这几句话虽然是大白话,但多少有点一针见血的意思。

    仔细想想,大多数人的一生其实都在演。

    演得好的人,往往能比不会演的人过得更好。

    服务行业经常说顾客是上帝。

    这句话是鬼话吗?

    肯定是。

    这是正常人都能懂的道理。

    但懂是一回事,选择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你要是抱着“世人皆醉唯你独醒”的态度,业绩极大概率比不上那些贯彻执行的人。

    职场上还说“想晋升,把马屁拍明白了比干好本职工作管用一万倍”,有很多人对这句话都是保持不屑一顾的态度。

    但你要放在现实生活中去看就能发现,那些出身平平,学历一般,却身居高位的人,几乎全他妈是马屁功底SSS级的选手。

    古往今来,放在哪个朝代都一样。

    恬不知耻的人就是要比自命不凡的人混得更开。

    刘邦和项羽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无论是贯彻“顾客是上帝”这个理念的人,或者是豁出脸拍马屁的人,都离不开一个“演”字。

    人世本就是一座戏台,想演好戏全靠演技。

    棺爷是导演,小泽斌是主演。

    高松年、高瞻、吕庸也是。

    他们在大戏里输了,就是因为他们没演得过棺爷。

    而对于温泽刚、蔡易、阿羽、陈俊杰这帮年轻一辈来说,心里大抵只有棺爷玩了个阴谋诡计,最后砸躺下苏9,搞死了高瞻和高松年两父子的概念。

    但几乎知晓事情全貌的捷宏,曾经推演过无数次,最后才知道这件事里面的起承转合,到底有多么烧脑。

    “棺面上一直有我们的自己人,我收到你们下放惩教司的消息之后,宝力已经第一时间亮牌了。但是消息人传人,需要时间,最后还是晚了一步。阿溪在惩教司里没了,作为主导人,这是我的失误。”棺爷面向阿海,话语沉稳地解释着。

    “二叔公,我信我弟弟的死是个意外。”阿海眼眶通红,缓缓点了点头。

    “郑博文、孙立文、吕良、天地会所、搏兴棋牌室、UU、伶公馆的账全部都查了。阿斌自己的账,金沙村的账,一直都是我在管,谁都是一视同仁。坏规矩的人已经挨了家法。没坏规矩的人,也理应有奖有赏……”

    “从今天开始,六大堂口空出来的盘子,皓宁、振龙、阿花,一人分一个堂口。”

    “剩下3个堂口,老白拿一个,阿海拿一个,最后一个先让晋城打理。”

    “千乐门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次给新人留一个机会,谁有本事,谁就扛旗上位。”

    “棺爷……那楼哥跟斌哥?”捷宏听到这个分配,顿时皱眉问道。

    “阿楼除了金沙村之外,还要兼顾境外的生意,他没有精力再管一个堂口。至于阿斌,我另有打算。”棺爷话语笼统地摆了摆手。

    “棺爷,我想继续跟着宏哥做事就行了,我资历浅,可能还管不了一方堂口。”阿海斟酌片刻,婉言拒绝。

    “我给你买卖干,除了是补偿,也是认可,你的能力不够,我不可能提拔你。”棺爷沉声说道。

    阿海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吭声。

    “我做事太毒,让你们都有阴影了吧?”

    “不是……”阿海如实回道:“我不想再干当哥的活了。”

    棺爷听到这话,莫名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心情,点头应道:“行,那给你的堂口,就转交给阿宏。”

    “二叔公既然要提拔新人,那就再留一个坑吧,让晋城代管两个堂口,谁有能力,再让谁扛旗上位?”捷宏开口说道。

    “行。”棺爷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秦二把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交给我来办。今天就到这里,散会吧。”

    ……

    数分钟后,众人起身离开议事厅。

    棺爷坐在头把交椅上,低头点了根烟,面向狗爷说道:“这帮小子,好像对我有防备了。”

    “应了您以前那句话,上位者干的活从不被理解。”狗爷含笑应道。

    ……

    彼时,捷宏等人快步走出了千乐门。

    “嘎吱!”就在这时,一辆扎眼的红色雷克萨斯行驶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千乐门门口。

    “砰!”车门打开,张皓宁和田振龙先后迈步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皓宁哥、振龙哥。”众人纷纷开口打着招呼。

    张皓宁大步流星走到捷宏和阿聪身前,神色激动,操着大嗓门连嚷了两句话:

    “你们是不是喝假酒了?连奉旨镀金的太子爷都敢动?”

    “哎你们为啥不带上我呢……?”

    “脏活累活我们来干就行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捷宏面带笑意,伸手拍了拍张皓宁的肩膀。

    “什么意思?升什么咖?”张皓宁一愣。

    捷宏伸手打开车门,含笑回道:“二叔公和狗爷要给你们一人再分一个堂口。”

    “砰”!话音落,捷宏关上车门,黑色奔驰车缓缓启动……

    张皓宁闻言站在原地愣了数秒钟,等反应过来之后,捷宏等人已经开车驶离了千乐门门口。

    “哎,别走啊!不是,你们从哪听来的消息?别哄我们开心,先他妈停车!你当着我的面给老爷发个誓再走!”张皓宁撕心裂肺地喊着。

    “轰!”汽车加速,顺着街道扬长而去。

    车里。

    捷宏给阿海递了根烟,轻声问道:“海哥,这里没有外人,说实话,你恨棺爷吗?”

    “现在不恨了。”阿海表情认真。

    “缓缓吧~~先缓缓。”捷宏抬手搂着他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过段时间再劝劝叔和婶,让他们搬到鮀城住,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叫不动的。过几年,我再回老家给他们养老。”阿海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沉声说道。

    捷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劝解。

    “宏哥,回天地会所吗?”负责开车的阿羽扭过头问了一声。

    “你们先送我去一趟林家吧,我去见见熏姐和小南。”捷宏思索片刻,轻声说道。

    “好。”阿羽点点头。

    十数分钟后,挂着三条6的黑色奔驰停落在林家别墅门口。

    捷宏推门下车,独自走进了林家大院。

    听到消息的熏姐先一步从客厅里跑了出来,一眼看到脑门上绑着纱布的捷宏,身体突然僵在原地。

    片刻之后,大踏步冲了上去,抬起手掌,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他肩膀上猛拍猛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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