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大操场!

    小吃摊陆续开摊营业,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散步,有青春稚嫩的小情侣,有带着孩子的妇女,也有带着老人的一家子。

    许多流浪歌手,地下乐团拎着乐器开始走进大操场。

    火烧云漫天,大地被映照成了血红色。江南和夏末肩并肩,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不多会,一阵悠扬的音符响起,唱歌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子,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穿着破洞牛仔裤,长得十分有味道,声音沙哑,很有磁性,唱的是一首粤语歌。

    许多年以后,江南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终身美丽>也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很厉害的作词人,名字叫做林夕。

    ......

    “嘿,那个妹子!”流浪歌手一曲唱罢,突然调皮的朝夏末勾了勾手指,“来一首,我帮你弹奏。”

    夏末站起身,背负双手走到了她身前。

    “妹子,想唱什么歌?”

    “twins的乱世佳人。”

    流浪歌手尴尬的挠了挠头,似乎是没听过这首歌。

    夏末莞尔一笑,“...吉他,能不能借我一下。”

    “.........”

    几秒钟过后,动人的吉他旋律泛起。

    傍晚,那个女孩在火烧云的血色光辉下,抱着吉他,缓缓拨动琴弦,空灵的歌声铺满大操场:

    陶瓷上的睡莲 提琴下的缠绵

    和奇勒基宝接吻至够经典

    原来又几十年

    情迷旧片颠倒我妈妈的童年

    怎么我都被剧情逐秒感染

    古老得很性感

    妆太旧却动人 乱世里拥抱更深

    然而就算我够专一 不够狠

    纵使他跟我很合衬

    但我于昨日未诞生

    想跟偶像谈恋爱 要为万人迷喝采

    可惜我这个世代

    很懂吻别很快放开

    当天壮烈原来不再

    只因我只爱堕入爱海

    谁人都可以爱

    男孩亦只喜欢接力赛!

    一曲唱罢,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呦呵,妹子,歌唱得不错啊!!”一名染着绿色头发的青年,吹着流氓哨,贱兮兮地凑到了夏末旁边。

    “谢谢。”夏末没太当回事。

    “你把扣扣号码给我呗,咱俩交个朋友。”绿色头发青年满嘴酒气,紧紧挨着夏末。

    夏末侧身躲了躲,绿色头发青年恬不知耻的挤了过去,身体几乎快跟夏末贴在一起。

    “哥们,你喝多了!”江南眉头紧皱,迈步上前把夏末拉到了身后,“你别吓着我朋友!”

    “你他妈谁啊?”青年棱着眼珠骂道。

    “我是她同学。”

    “那你装个Jb大尾巴狼。”绿色头发青年伸手推了一把江南,作势又要拉夏末。

    “你别动手动脚!”江南眉头紧皱,反推了一下青年

    “哎呀卧槽,你还敢动我。”青年一愣,随后瞪着眼睛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他的肩膀上,骂道:“狗崽子,你这是喝点猫尿,又出来装社会人了?”

    江南闻声转过头看见了倪欣。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十分精神。

    “欣哥,你咋也在这呢?”青年一愣过后,话语有些慌乱的问道。

    “我在这,妨碍你装逼了呗?”

    青年没敢接话,掏出香烟给倪欣递了一根。

    倪欣一巴掌打飞香烟,随即手指戳着青年的鼻子骂道:“他叫江南,是我弟弟,以后你再敢招惹他,我废了你。”

    “知道了,欣哥,我知道了。”青年答应一声,灰溜溜的跑了。

    “你在这干啥呢?”江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瞥了倪欣一眼。

    倪欣把眼一瞪,习惯性的就要去拍他的脑袋,但看到身后的夏末,又将手缩了回去。

    “你跟哥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没大没小?哥帮你解了围,你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吗?”

    “谁要你帮,就他那样的,我一个人能打一群。

    “行,你以后让人打死了,我都不正眼看一眼。”倪欣咬牙回了一句,随后瞥了一眼夏末,轻声问道:“女朋友啊?长得真俊啊!”

    “...她是我同学,夏末。”

    “你好,我叫倪欣。”

    “你好。”夏末打了个招呼,手轻轻的挣脱了几下,江南连忙将手从她的手腕上松开。

    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过后,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各类小吃摊客来客往,地下乐团在撕心裂肺的歌唱,重金属摇滚响彻四周。大操场的火爆场面,被推到了最顶峰。

    “前面有一家羊肉串烤的挺正宗,过去一起吃点呗?”倪欣道。

    “少数民族开的,我不去。”江南现在一听到羊肉串就有阴影,脑子里莫名会想起那天晚上:人高马大的少数民族、以及明晃晃的三角钢叉......

    “你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是本地人开的。”倪欣憋着笑,斜眼骂了一句。

    “那还好。”江南转头问夏末,“去吗?”

    夏末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二人跟在倪欣身后,来到大操场右侧角落里的烧烤店,这家店是全露天的,店名叫十里飘香。

    名字虽然取的张扬了一点,但不得不说,生意非常好,十余张桌子座无虚席。

    “妹子,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苏区有哪些好吃的东西,你们点吧,我跟你们吃就行了。”

    “你不是本地人昂?”

    “我老家是x港的。”

    倪欣顿时惊愕,立马摆手喊道:“肥波,你过来。”

    肥波就是这个烧烤店的老板,三十岁出头,人如其名,非常胖,体重估计有二百斤。剃了一个鸡头,脸上全是横肉,而且手上还有纹身,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咋了?”肥波来到近前,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气喘吁吁的问了一句。

    “这是我弟弟的同学,x港来的。今晚你有啥好吃的尽管上,有一道不新鲜的菜上桌,破店明天我给你砸了。”

    “你这么牛逼,我敢拿不新鲜的糊弄你吗?”肥波斜眼回了一句,随即扭头朝江南和夏末笑着点了点头。

    “行,麻溜上菜吧。”

    “等着吧。”肥波掏出香烟发了一圈,转身走了。

    ......

    另外一边。

    华侨医院。

    龟蛇带着四个小兄弟,急匆匆地走到了护士值班室,火急火燎地问道:“刚才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我弟弟在你们医院,他现在人在哪呢?”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啊?”龟蛇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护士听得有点懵。

    “他叫张子友。”

    “哦,他在三楼病房,没交钱,还没做手术呢。你快去缴费吧!”

    龟蛇直奔三楼,在病房内,他看到了满屋子伤员,亲弟弟张子友最惨,躺在床上,半身都是血,脸肿得像猪头,疼的满脑袋冷汗。

    “怎么回事?”龟蛇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你是他们的家属吗?”病房内的医生问道。

    龟蛇迈步走到张子友身前,“他是我弟,其他人我不认识,我弟咋了?”

    “头破了,左手骨断了。”

    “我去你妈的,手都断了,你们就把人放病房不管了?”

    “家属没来缴费,医院库房不开药,我们没办法做手术。”医生还挺委屈。

    “我现在去缴费,你们马上做手术。”

    “这些人都是跟你弟一起来的,他们的费用你要不要一起交了?”

    “我交你妈了个逼。”龟蛇彻底压不住火了。

    张子友听着两人的对话,艰难的张了张嘴,“哥,他们都是帮我办事才弄成这样的。”

    “......”龟蛇沉默。

    “这些人里,有一个腿折了,其他的都是皮外伤,用不了多少钱。”医生也劝了一句。

    “腿折的不管,其他的我交了。”

    “哥,腿折的那个是业坤,他是陈楚的弟弟。”

    “卧槽。”龟蛇彻底崩溃的朝小兄弟摆了摆手,“去把钱交了,然后打个电话给陈楚,让他来一趟医院。”

    小兄弟点头走出病房。

    龟蛇叉着腰来回走了两步,咬牙切齿的问道:“谁打的你们?”

    “茂林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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