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弟啊?以前没见过啊。阿鲁咧嘴问道。

    他住在苏区,不咋来鮀城。捷宏解释了一句。

    住苏区?三耳一愣,“他不会就是在千乐门门口活捉高瞻的江南吧?

    捷宏点了点头,用手掌指着阿鲁和三耳开始给江南介绍:小南,这是三耳哥,这是鲁哥。

    “听过。”江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五叶神,给众人各敬了一根烟,言语非常客气:鲁哥和三耳哥的名号,我在学府听过很多次了,如雷贯耳啊。

    学府圈也流传着三耳哥和鲁哥的事迹呗?捷宏非常自然地烘托了一下气氛。

    “对!”江南点头笑道:以前听海哥说过好几次了。大表哥捷宏一喝酒也总说他们以前的事。

    江南这几句话并没有夸张的成份。

    捷宏没在鮀城崛起之前,三耳和阿鲁就是陈厝合本地最牛逼的外乡人。

    兄弟二人到鮀城发展的契机,其实跟捷宏还有小泽斌非常相似。也是在老家惹了点事、捅了点人,跑路到陈厝合落脚。

    不一样的是,他们没有进厂,而是在市场租了个卖猪肉的摊子自己当老板。

    因为为人实诚,说话做事也比较利索,所以生意起色很快。

    而在那个年代,你别说卖猪肉,就是摆路边摊卖个水果,可能都会被人把摊子掀了,再指着鼻子骂:这条街是我罩的,你他妈交钱了吗?就敢在这儿摆摊?

    ……

    开业一个星期不到,同是摆摊卖猪肉的陈厝合本地人眼红他们的生意,叫了一群地赖子上门收保护费。

    脾气火爆的阿鲁当场就跟对方嚷了起来,最终被三耳拦下,乖乖交了一百块钱保护费。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那帮人再次上门,把两颗大橘往猪肉案上一放,又以同样的台词收取保护费。

    阿鲁瞬间炸锅,当场抄起剔骨刀就要干。三耳再次息事宁人,又交了一百块钱保护费。

    但不同的是,这次他表情认真,冲收保护费的矮骡子说了这么一句话:事不过三,你们下次再敢来,我剁了你们。

    地赖子们不屑一顾,压根就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收了钱之后扬长而去。

    过后第三天,鮀城迎来了夏季的第一场大暴雨。

    一大清早,那帮矮骡子冒雨第三次来到陈厝河综合市场,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三耳和阿鲁的摊子前。

    这次没等他们说台词,三耳就率先开口问道:又来送橘子啊?

    对,我看你们的买卖干得一天比一天好啊,大吉不能白拿吧?给一百块钱太少了,今天你们得给我拿二百块钱。

    话音未落,三耳陡然抄起案板上的猪筒骨,卯足力气砸在了带头的地赖子脑袋上,随即整个身体跃上案板,伸手一拽他的头发按在了猪肉上,手里攥着的剔骨钢刀往他屁股上捅了两下。

    两个臭外地的,还敢还手,反了你们了!其余六七名地赖子纷纷掏出钢管砍刀,叫骂着冲上前,猛往三耳大腿上剁了两刀。

    阿鲁,给我拿刀干!三耳面无表情地吼了一声。

    话音落,左手抄起另一把剔骨钢刀,弯腰从案板上一跃而下。上身赤裸顶着个啤酒肚,紧攥两把剔骨钢刀冲进了人群中。

    阿鲁紧随其后,攥着切肉刀从摊位里窜了出来,伸手拽住围在三耳身旁的地赖子,瞪着眼珠子猛往他肚子上劈了两刀,随即两步蹿到三耳身旁,兄弟二人很快完成了背靠背的站位之势。

    二人都来自鸿门十三乡的茂林村,自小跟随宗族里的长辈练过拳脚功夫。

    不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也是个能梗着脖子说我要打十个的选手。

    老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而这两兄弟除了齐心之外,还有武术功底和亡命徒属性双重buff加持。

    平时在案板上剁猪肉的刀法,今天全他妈用在了剁人身上。没到两分钟,就把这帮地赖子干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地跑出了综合市场。

    三耳除了刚对上之时被人往大腿上砍的那两刀外,脑袋也被人抡了两钢管,此刻已经半身染血。

    阿鲁手上挨了一刀,脸上还挨了一钢管,脸上肿起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包。

    但兄弟二人十分默契,谁也没有开口说去医院。

    因为他们明白,这他妈大概率只是半决赛,今天肯定还有一场总决赛要打。

    事实也是如此。

    半个小时之后,综合市场外来了两辆金杯面包车。

    二三十名地赖子拎着钢管、砍刀前赴后继冲进了市场里。

    “砍你们的人在哪?领头一名三十四五岁、剃着光头的中年男人眼珠子凸起地吼道。

    就他们两个!刚才被三耳往屁股上捅了两刀的地赖子伸手一指前方五米开外的兄弟二人,暴跳如雷地吼道。

    给我干他们!光头青年一摆手,身先士卒冲了上去,手中斩马刀高抬而起,冲到近前后势大力沉地劈向了三耳的肩膀。

    三耳闪身一躲,箭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剔骨钢刀接连往他后背上剁了两下。

    那一边。

    二三十名地赖子纷纷高举钢管砍刀,叫骂声震天冲了上来。

    去你妈的!阿鲁将切肉刀插在案板上,双手扛起重达上百斤的半扇猪肉,举过头顶砸向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六七名地赖子被端端正正砸了个正着,瞬间惨叫着倒地。

    余下二十多名地赖子绕过倒下的同伴,团围了三耳和阿鲁。在空间有限的过道里,钢管砍刀连大开大合的机会都没有,为了避免误伤同伴,只能小幅度的冲着阿鲁和三耳连砸带戳。

    二人浑身浴血,拼了命打出一个口子,硬生生把合围之势干成了三面受敌的局面。

    三耳双手持刀,伸长手臂挡在阿鲁身前,声音破音地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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