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还是没吭声,但其余四人却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望向了小建。

    “你造的谣啊?”李正河瞪着铜铃大眼,一拳杵在了小建的椅背上。

    “河哥,不是造谣,是……是真事。”小建着急忙慌地应道。

    “真你妈。”李正河瞬间炸锅,一巴掌拍在了小建的后脖上。

    “河哥你等一下,先别动手。”小建双手护着脑袋,撕心裂肺地喊道:“我真没造谣,事肯定是真的,不信你跟别人打听打听,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出来了。”

    李正河看到他这个状态,脸上阴晴不定,片刻之后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等着,事要是假的,我他妈把你Jb薅下来炒酸菜。”

    话音落,李正河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掏出手机拨通了堂哥李正龙的号码。

    ……

    彼时,接到捷宏通知已经带着老婆孩子连夜赶回苏区的李正龙正在家里睡觉。

    听到电话铃声响,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哥,是我。”

    “阿河啊,啥事啊?大半夜打电话。”

    “哥,我听说个事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现在马上去打听一下。”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李正河听到堂哥的问话,如鲠在喉,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来话。

    “说话啊。”李正龙一看对方是这个状态,马上联想到佛城那边的局面,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说话都不自觉提高了嗓门。

    “……哥,道上有消息传出来,小泽斌今天晚上清理门户。阿宏……阿宏可能也出事了!”李正河尽量委婉地给出了回应。

    李正龙闻言脑袋嗡的一声,声音破音地吼道:“谁说的?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陈厝合的小建,”李正河顿了一下,轻声补充道:“他有个堂哥,外号叫阿四,在千乐门跟小泽兵混的。”

    李正龙心跳骤然加快,沉默了十数秒后直接挂断电话,掀开被子走出房间,直接拨通了三耳的号码……

    “喂,李哥。”三耳秒接电话。

    “鮀城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李正龙低声吼道。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三耳此刻正在林家别墅,数分钟前刚接到捷宏出事的消息,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听到老李的问话,心头憋得宛若要爆炸。

    “阿……阿宏真的出事了?”李正龙颤声问道。

    “是。”三耳万分不忍地给出了回应。

    “谁干的?”

    “小泽斌。”

    “行,我知道了。”李正龙突然之间冷静了下来。

    “你他妈别乱来。”

    “嘟嘟!”李正龙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妈的,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三耳站在林家大院中,眼珠子凸起地骂了一声。

    “叭叭。”就在这时,大院外突然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负责值班的林家保镖听到动静迈步走到大门边,只看了一眼车上的人,就立马打开了院门。

    大院门外,一辆金杯面包车缓缓驶了进来,随即轻车熟路地开进了林家车库。

    时间不长,老脚领着十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走出车库,迈步来到了大厅正门。

    黄天养听到动静率先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十分恭敬地喊道:“焦叔。”

    “天养,大哥呢?”

    “你跟我来。”黄天养头前带路,把他引进了客厅内,径直走到江南所在的医疗房门口。

    “大哥,大姐,好久不见……”老脚看到林海川和李晓玉率先开口打着招呼,可当他不经意间看到站在李晓玉旁边的熏姐时,刚出口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焦叔。”熏姐与老脚四目相对,突然之间眼眶通红。

    “阿熏,你终于肯回家了……”老脚走到熏姐身前,盯着她看了起码半分钟,神情变得无限感伤,摇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时间这东西,确实是不咋讲理啊,在我印象里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突然之间就长这么大了!”

    熏姐听完这段话,内心百感交集,真有一种人生恍如南柯一梦的变迁之感。

    “大哥,房间里面是谁?”老脚深吸一口气,岔开了话题。

    他跟了林海川二十多年,对林家无比熟悉,此刻看到林家人全围在医疗房门口,心里十分疑惑,因为这个规格的待遇太高了。

    “是我外孙江南。”林海川轻声回道。

    老脚也知道熏姐与江湖的过去,所以听到林海川的回答心里也没有多意外,点了点头又问:“伤哪了?”

    “身上挨了几枪。”

    “谁干的?”

    “去大厅谈吧。小熏,阿玉,你们也一起来,站了一晚上了,都歇一歇。这是在家里,有什么事喊一声都能听见,不用非得全堵在这里。”林海川摆手说道。

    “小熏,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李晓玉声音沙哑,“你焦叔来了,你想办什么事好好跟他说说。”

    “……嗯!”熏姐盯着紧闭的房间门看了数秒钟,转过身和林海川与老脚走到了大厅。

    “大哥,家里出什么事了?院里怎么会弄成那样?”老脚掏出一包价格非常平民的双喜老特01,抽出一根递到了林海川跟前。

    林海川伸手接过,直言回道:“黄枯荣从老挝回来了,今晚拿枪带炮来了一趟家里。”

    “他们现在在哪?”老脚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暴戾之色,这股气势和他身上那股斯斯文文的气质十分违和,恍惚间和江南动手对阵的时候还有几分相似。

    “前段时间他们在春江路开了一间夜场,名字叫大道东。住的地方不固定。”

    “行,那我去一趟大道东。”老脚点点头,作势就要站起身。

    “小南今晚已经去过一次了,还把黄枯荣打成了重伤,他现在肯定不在大道东。鮀城几个大医院我都问过了,没什么消息,他们应该也没去医院。”林海川伸手拦了一下。

    “小南把他打成了重伤?”老脚表情惊诧地问道。

    “嗯!小南跟苏区的纪文老先生学过几年艺,有点武术功底。”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老脚感叹道。

    “老脚,黄枯荣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小熏有点别的事要托你办一下,你先办她的事。”林海川看了一眼在场的三耳和林羽文等人,悄悄给老脚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老脚只短暂地愣了一下,就非常有默契地顺延了林海川的话头,望向熏姐问道:“阿熏,你要办什么事?”

    “小南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名字叫做捷宏,今晚被千乐门的小泽斌带走了,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去把人要回来。”熏姐言简意赅。

    坐在沙发一角的三耳听到这段对话,心中无限酸楚,万分不忍地开了口……

    “人带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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