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大南,这个人是司机,也是许海鑫与小霞的邻居。

    “喂,大南?”小霞接通了电话。

    “阿霞,老许让人砍了,你马上来一趟人民医院。”大南声音破音地喊着。

    “什么?”小霞脑袋嗡了一声。

    “别问了,你带上钱马上过来。”

    “我,我没钱……”小霞目光呆滞。

    许海鑫怕赚来的医药费让老婆拿去还给亲戚朋友,所以一直自己保管,小霞根本就没有积蓄,就连今晚买菜的钱都是厚着脸皮跟认识的商贩先赊的。

    “你……你快过来吧!”大南闻言并未接话,只重复着又催促了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霞宛若雕塑呆愣在原地,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阿霞,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

    阿霞的两个孩子与许海鑫的同胞兄弟都围了上去。

    “大南说,海鑫让人砍了,现在在人民医院。”阿霞避开两个孩子,流着眼泪轻声抽泣道。

    “老尾,快,去开车。”许家老大许承鑫喊道。

    “好。”老幺许德鑫答应一声,冲出了家门。

    “大……大伯,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阿霞垂着脑袋问道。

    “阿霞,我们家里也没钱了。”许承鑫的老婆抢着回道。

    许承鑫看了她数秒,最终还是没反驳,只模棱两可地说道:“先去医院看老二。”

    “阿希,妈妈有事得出去一趟,你看好妹妹。”阿霞扭过头看着儿子许希,强忍着眼泪叮嘱道。

    许希今年八岁,已经开始懂点事了,看到大人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妈妈,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

    许家三兄弟住在同一个村,家离得很近,数分钟时间不到,许德鑫就把车开到了许海鑫家门口。

    “你留在家里,看着阿希和小瑶。”许承鑫对自己的老婆说了一句,随即与阿霞一起走出屋门,上了许德鑫的面包车,直奔人民医院而去。

    ……

    与此同时。

    鮀城中心医院。

    捷宏在吴医生的示意下,与阿聪镇辉走进了吴遂陆的病房。

    老白手上插着输液针、鼻子里插着胃管,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色此刻煞白如纸,看着十分凄惨。

    “咋样啦?”捷宏瞅着他这副模样,一个没忍住,不厚道的笑了。

    “死不了。”老白半靠在床上,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哎,你跟我说说,下半场喝奶局,你咋能把自己干出胃穿孔的?鲍鱼里有酒啊?”捷宏好奇了一晚上,求知欲特强地问道。

    “你Jb别提下半场了,操他吗的,我绝对是被仙人跳了。”老白愤愤不平地骂道。

    “展开说说。”镇辉也他吗来了兴趣。

    “昨天晚上酒局散场之后,我带着老妹去帝豪开了个总统套房,一到地方,我想着明天还得拜年,就准备长驱直入,早点干早点睡……”

    结果老妹说没喝够,想再喝点酒摇点骰子,我就让酒店的人给送上来了两瓶红酒和两副骰盅。”

    “老妹定了个游戏规则,她赢了,我喝两杯。我赢了,她喝一杯,再褪一层『束缚』,我觉得刺激,就跟她玩了……”

    “结果十把骰子摇下来,老妹只褪了一件外套,而我喝了十八杯,两瓶红酒几乎全让我干完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有八成量了,谁知道老妹趁我上厕所的功夫,又让大堂送了一瓶茅台,还问我:白哥,你还行吗?还能喝吗?”

    “我这人就怕激,愣跟她继续玩了起来,最后我只记得自己连干了五杯白酒,之后的事全不记得了,一觉醒来,人在医院,胃洗了,孔补了,管也插上了……”

    “那仙人跳何解呢?”镇辉问道。

    “找老妹,花了两千。两瓶红酒一瓶茅台,又花了两千。最后我得到什么了?喜提阎王殿一日游。老妹付出什么了?她脱了件外套就把钱揣兜里走了,这他妈不是仙人跳是什么?”吴遂陆气急败坏地喊道。

    “哥,你就别骂娘了,阎王殿一日游能游回来已经是祖宗十八代在下面一起发力的结果了。要不是酒店的人砸门砸得及时,你现在已经喜提地府永久居留权了。”头马小业表情无语地说道。

    “白哥,要不要帮你找找老妹,你点个头,我马上叫阿海搞个江湖尖杀令出来。”镇辉呲着大板牙,开始阴阳怪气。

    “赶紧滚蛋。”吴遂陆瞬间破防。

    “这个新闻传出去,明天你百分百能再红一波。”捷宏疯狂补刀。

    “我他妈攮死你们!”吴遂陆恼羞成怒,作势就要扑腾起身。

    “哎,哥,你别乱动。”小业急忙上前制止。

    “行了,别折腾了。”捷宏摇头笑了笑,“我们这就走,你赶紧歇着吧。”

    “我警告你们昂,你们要是敢传出去,我找个机会全给你们装袋填石喂鱼。”吴遂陆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行,不传,就内部私下讨论。”捷宏摆了摆手,“走了,店里还一堆事呢。”

    话音落,三人转身走出了病房。

    ……

    “护士姐,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安排个病房啊?我弟弟伤得很重,在走廊病床没法静养啊!”走廊中段,一名年纪三十多岁左右的妇女冲拦住了巡房护士,好声好气地问道。

    “有床位自然会安排的。”护士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你们这层的负责人在哪呢?你给我找一下他,我们出高价买床位。”旁边,另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黑着脸喊道。

    “病床都是统一调配的,没有出高价买这回事,你别张嘴就来。”护士长皱眉呵斥。

    天地会所三大巨头同时停下脚步。

    捷宏意味深长的说道:“老熟人啊!”

    “这个人,是叫白头翁吧?”阿聪问道。

    “对。”捷宏点头。

    “有想法吗?”阿聪又问。

    “大过年的,就别有太多想法了。”捷宏意味深长地打了个哈哈。

    “正月戒杀生啊?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啊?”镇辉十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昂,我这个月暂时不杀人了。”捷宏非常敷衍地回了一句,再次迈步向前。

    彼时,白头翁听到三人的谈话声,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落在了捷宏身上。

    捷宏与他对视了数秒,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个谜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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