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个人的浪漫
拍着拍着，他偷偷地，也给自己存了一张。
是她们俩一起回头看他的那一刻，一个笑得像太阳，一个美得像月亮。
阳光和月亮，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镜头里。
也出现在了他心里某个说不清楚的地方。
中途，趁着她们去一家小店里挑明信片的功夫，林涛找了个借口，走到巷子口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插卡的公用电话亭。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就观察好的。
他插上卡，拨通了豪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哪位。
豪哥，是我，林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过来？
我的手机没信号，林涛压低声音，快速地说，豪哥，出事了。七爷在船上设了个局，今天晚上的交易是个圈套，他们准备在蛇口码头埋伏你们，想连人带货一起端了。
他把从窃听器里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用最快的语速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豪哥，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直到林涛说完。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林涛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呼气声。
我知道了。豪哥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林涛能感觉到，他刚才也出了一身冷汗。
小涛，豪哥顿了一下，这次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我给你记一功。
谢谢豪哥。
你自己小心，豪哥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女人，来头不简单。别轻易信她。你的任务……照常进行。但要等我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了。
挂断电话。
林涛站在电话亭里，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和那些撑着伞走过的行人，感觉自己像一个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一个世界是阳光明媚的，有欢声笑语，有猪蹄和彩虹蛋糕，有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
另一个世界是阴冷的，有阴谋，有算计，有生死，有一把随时可能从背后捅过来的刀。
他不知道自己该属于哪个世界。
或者说，他现在两个世界都不属于。
他只是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孤独的旅人。
他把电话卡拔出来，折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个轻松的笑容，走回了那家明信片小店。
选好了吗？
选好了！周子芮举着手里一沓明信片，我给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写了一张！
你呢？他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的手里只有一张。
画面是甘川文化村的夜景，万家灯火，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山坡上。
我就写一张，她说，给我自己。
……
离开甘冷冽的山风村，雨又开始下大了。
天色渐晚，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
周子芮的玩兴不减，嚷嚷着要去广安里大桥看夜景。
下这么大雨看什么夜景？林涛觉得她有点疯。
下雨天才好看！她说，雾蒙蒙的，像仙境一样！
于是三个人又坐着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市，来到了广安里海滩。
雨真的很大，风也很大，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沉闷的轰响。
远处的广安里大桥在雨雾中亮着灯，像一条巨大的、横跨在海面上的发光巨龙，
桥身上的灯光在雨水中晕染开来，确实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迷离的美感。
三个人撑着一把伞，站在海滩上，风吹得伞摇摇欲坠。
周子芮兴奋得大喊大叫，江映雪则安静地看着那座桥，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涛举着伞，尽量把伞往她们那边倾斜，自己的半个肩膀都湿透了。
你看！周子芮忽然指着海滩边上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那里有卖烟花的！
这么大雨放什么烟花？
放给大海看啊！她不由分说地就跑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最长的那种仙女棒。
她让林涛用打火机点燃。
呲——
一小簇金色的火花在雨中绽放，发出细微的燃烧声，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变得暗淡下去。
哎呀，不行不行，她失望地叫着，雨太大了。
她把那根熄灭的仙女棒拿在手里，看着远处的广安里大桥，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涛，她轻声说，你说，如果人生也能像放烟花一样，在最亮的时候熄灭，是不是也挺好的？
林涛看着她，没说话。
至少灿烂过，她说，总比一直灰扑扑的好。
江映雪转过头，看着她，也看着他。
雨夜，海滩，一座发光的桥，和三个心思各异的年轻人。
这个画面，林涛很多年后都还记得。
它像一张被打湿了的老照片，模糊，但颜色异常浓烈。
广安里大桥的夜景看完，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
三个人湿淋淋地上了出租车，周子芮冻得直打哆嗦，但精神头一点没减。
走！吃饭！她搓着手臂，一脸兴奋地对司机大叔说了一串韩语。
司机大叔听完，愣了一下，然后从后视镜里用一种混合了敬畏和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后座这三个浑身滴水的年轻人。
他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开进了一片看起来很高档的、安静的住宅区，最后在一家看起来极其低调的、门口只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招牌的传统韩屋前停下。
门口有两个穿着传统韩服的侍者，撑着油纸伞，恭敬地等在门口。
林涛看了一眼那个招牌，上面是几个他看不懂的韩文书法字，但从这个地段、这个门面来看，这一顿饭，绝对便宜不了。
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是一个很典型的韩式庭院，假山，流水，青松翠竹，一步一景，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侍者把他们引到一个独立的包间，榻榻米，矮脚桌，窗外正对着一小片精心打理过的竹林，雨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很有意境。
是她们俩一起回头看他的那一刻，一个笑得像太阳，一个美得像月亮。
阳光和月亮，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镜头里。
也出现在了他心里某个说不清楚的地方。
中途，趁着她们去一家小店里挑明信片的功夫，林涛找了个借口，走到巷子口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插卡的公用电话亭。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就观察好的。
他插上卡，拨通了豪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哪位。
豪哥，是我，林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过来？
我的手机没信号，林涛压低声音，快速地说，豪哥，出事了。七爷在船上设了个局，今天晚上的交易是个圈套，他们准备在蛇口码头埋伏你们，想连人带货一起端了。
他把从窃听器里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用最快的语速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豪哥，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直到林涛说完。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林涛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呼气声。
我知道了。豪哥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林涛能感觉到，他刚才也出了一身冷汗。
小涛，豪哥顿了一下，这次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我给你记一功。
谢谢豪哥。
你自己小心，豪哥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个女人，来头不简单。别轻易信她。你的任务……照常进行。但要等我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了。
挂断电话。
林涛站在电话亭里，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和那些撑着伞走过的行人，感觉自己像一个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一个世界是阳光明媚的，有欢声笑语，有猪蹄和彩虹蛋糕，有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
另一个世界是阴冷的，有阴谋，有算计，有生死，有一把随时可能从背后捅过来的刀。
他不知道自己该属于哪个世界。
或者说，他现在两个世界都不属于。
他只是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孤独的旅人。
他把电话卡拔出来，折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个轻松的笑容，走回了那家明信片小店。
选好了吗？
选好了！周子芮举着手里一沓明信片，我给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写了一张！
你呢？他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的手里只有一张。
画面是甘川文化村的夜景，万家灯火，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山坡上。
我就写一张，她说，给我自己。
……
离开甘冷冽的山风村，雨又开始下大了。
天色渐晚，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
周子芮的玩兴不减，嚷嚷着要去广安里大桥看夜景。
下这么大雨看什么夜景？林涛觉得她有点疯。
下雨天才好看！她说，雾蒙蒙的，像仙境一样！
于是三个人又坐着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市，来到了广安里海滩。
雨真的很大，风也很大，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沉闷的轰响。
远处的广安里大桥在雨雾中亮着灯，像一条巨大的、横跨在海面上的发光巨龙，
桥身上的灯光在雨水中晕染开来，确实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迷离的美感。
三个人撑着一把伞，站在海滩上，风吹得伞摇摇欲坠。
周子芮兴奋得大喊大叫，江映雪则安静地看着那座桥，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涛举着伞，尽量把伞往她们那边倾斜，自己的半个肩膀都湿透了。
你看！周子芮忽然指着海滩边上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那里有卖烟花的！
这么大雨放什么烟花？
放给大海看啊！她不由分说地就跑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最长的那种仙女棒。
她让林涛用打火机点燃。
呲——
一小簇金色的火花在雨中绽放，发出细微的燃烧声，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变得暗淡下去。
哎呀，不行不行，她失望地叫着，雨太大了。
她把那根熄灭的仙女棒拿在手里，看着远处的广安里大桥，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涛，她轻声说，你说，如果人生也能像放烟花一样，在最亮的时候熄灭，是不是也挺好的？
林涛看着她，没说话。
至少灿烂过，她说，总比一直灰扑扑的好。
江映雪转过头，看着她，也看着他。
雨夜，海滩，一座发光的桥，和三个心思各异的年轻人。
这个画面，林涛很多年后都还记得。
它像一张被打湿了的老照片，模糊，但颜色异常浓烈。
广安里大桥的夜景看完，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
三个人湿淋淋地上了出租车，周子芮冻得直打哆嗦，但精神头一点没减。
走！吃饭！她搓着手臂，一脸兴奋地对司机大叔说了一串韩语。
司机大叔听完，愣了一下，然后从后视镜里用一种混合了敬畏和惊讶的眼神，看了一眼后座这三个浑身滴水的年轻人。
他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开进了一片看起来很高档的、安静的住宅区，最后在一家看起来极其低调的、门口只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招牌的传统韩屋前停下。
门口有两个穿着传统韩服的侍者，撑着油纸伞，恭敬地等在门口。
林涛看了一眼那个招牌，上面是几个他看不懂的韩文书法字，但从这个地段、这个门面来看，这一顿饭，绝对便宜不了。
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是一个很典型的韩式庭院，假山，流水，青松翠竹，一步一景，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侍者把他们引到一个独立的包间，榻榻米，矮脚桌，窗外正对着一小片精心打理过的竹林，雨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很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