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她挑了挑眉。

    林涛攥着裤子的手僵住了。

    “你不想对我负责是不是?”

    “误会,”林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而且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你。”

    “我不在意。”周子芮坐起身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盘腿坐在床中央看着他。

    “但你要是敢跑,”她歪了歪头笑容甜美得像个天使,但说出的话却像恶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爸,说你昨晚灌醉了我然后意图不轨?”

    林涛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他最后挣扎了一下。

    “那又怎样?”周子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你睡了我。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谁敢跟我抢我就撕了谁。”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但林涛知道她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你不要逼我。”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逼你又怎样?”她仰着下巴一脸挑衅。

    林涛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里的衣服一扔。

    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按住了周子芮的肩膀将她重新推倒在床上。

    他的身体覆了上去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说了,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周子芮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搞得一愣,但紧接着她就笑了。

    那个笑容张扬又得意,像一只终于得逞的小狐狸。

    “好啊,”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来啊,我等着呢。”

    然后她又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让林涛彻底失去理智的话。

    “林涛,你听好了。从昨晚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所以你欠我的,这辈子,永远逃不掉。”

    说完她在他的下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林涛吃痛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得意和挑衅的眼睛。

    他再也不想忍了。

    这个女人就是欠教训。

    ……

    屋里的气氛骤然收紧,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无声的搏斗。

    她疼得咬着嘴唇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倔强地不肯示弱。

    她把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林涛的后背,像一只拼命挣扎的小兽,不肯低头。

    林涛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女人,你越是迁就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这早已不是温柔能解决的事。

    这是一场关于掌控权的对峙。

    谁先认输,谁就彻底败了。

    ……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

    周子芮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地震动着,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

    老爸。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我爸……”周子芮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林涛伸手直接把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抓起来随手一甩,扔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你……你还真敢!”周子芮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林涛低下头看着她,目光沉沉。

    他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又过了一会儿。

    林涛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是放在他裤子口袋里的震动声。

    周子芮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身就去够那条裤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在响的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用尽全力朝墙上甩了过去。

    “啪!”

    手机撞在墙上四分五裂,电池都飞了出来。

    “我也不许别人打扰。”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笑了。

    ……

    ……

    同一时刻。

    江映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刚才通了,又突然断掉,是没电了吗?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一样。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林涛昨晚一夜未归。

    电话也打不通。

    她一夜没怎么睡好,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醒来一次,下意识地看看手机有没有消息。

    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那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苦笑了一下。

    关心他干嘛?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他们只是……朋友。

    对,只是朋友。

    她站起身拿起包和车钥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出门上班去了。

    ……

    林涛回到皇家一号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中途去修了手机。

    会议室里邢刚正在主持早会。

    里面坐了十几个人,都是龙盾安保各个小队的队长和骨干。

    林涛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邢刚正在白板上画着沙井几个新场子的平面图,一边讲解一边安排人员部署。

    说到一半他抬头看了林涛一眼。

    “你下巴怎么了?”

    林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有一个明显的深红色齿印。

    “不小心磕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几个人低下头偷笑。

    都懂。

    邢刚也没再追问,继续讲他的。

    “豪哥刚跟沙井那边谈拢了几个场子的安保合同。一个地下赌场两个娱乐城。都是从七爷手里硬生生抢过来的。我正在安排人手过去接管。”

    林涛坐在那听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他带人去建材城大闹了一场,把大鸡打了个半死,放出话去跟七爷对着干。

    当时他以为自己是在为龙盾安保争脸面争地盘。

    但现在看来——

    他那一战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建材城的小合同。

    他是给豪哥当了一把开路的刀。

    用他林涛的名头和拳头,帮豪哥撕开了沙井的口子,打出了一条进军沙井的通道。

    而豪哥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建材城。

    他要的是沙井那几个日进斗金的地下赌场和娱乐城。

    林涛突然想明白,自己这是被当枪使了。

    邢刚是豪哥的代言人,他主持的会议林涛插不上嘴。

    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完了整场会议,什么都没说。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林涛也站起身往外走。

    “涛哥!涛哥等等!”

    大军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殷勤地给林涛点上了一支烟。

    “涛哥辛苦了,昨晚。”他压低了声音,笑得意味深长。

    林涛侧过头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大军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涛哥您放心!昨晚我值班,大小姐那边的监控我全掐了。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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