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豪哥的真面目
晚上周子芮没在公寓过夜。
她嫌弃林涛的床太硬，枕头太矮，空调外机噪音太大，总之就是各种不满意。
吃完米线她就开着迈凯伦一溜烟跑了，说要回自己的别墅睡美容觉。
林涛巴不得她走。
终于清静了。
……
晚上十一点。
皇家一号的天台。
深圳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繁星坠地。
林涛和邢刚并排坐在天台的围栏边一人一支烟。
夜风很大把烟灰吹得四散。
你打算在娱乐场所干一辈子吗？邢刚忽然开口问。
林涛吐出一口烟，看着远处那片灯火沉默了几秒。
至少现在还不想换。
他说的是实话。
钱来得快来得多，他现在的收入和人脉都是在外面打工十年都积累不来的。
邢刚点了点头没有评价他这个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豪哥今天跟我通了个气，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很低，底下二层的场子要停一停了。
林涛转过头看着他。
皇家一号地下二层和三层是不对外公开的私人场所。
那里每天晚上流动的金额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是整个皇家一号最核心的利润来源。
什么时候重开？
说不定，邢刚摇了摇头，也许过一阵，也许……以后都不开了。
那皇家一号的经济来源不是直接少了七成？
没什么比安全重要，邢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涛读不太懂的深意，皇家一号是基本盘。哪出事这里都不能出事。上面的风向变了豪哥嗅觉灵敏先收手。
林涛没再问了。
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太清楚。
就在这时。
邢刚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刚哥！刚哥！是监控室安保人员，声音语气有些急促，有情况你过来看看！
邢刚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去看看。
……
两人快步下楼来到监控室。
监控室里十几面屏幕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实时播放着皇家一号各个角落的画面。
值班的安保人员指着其中一块屏幕。
刚哥你看。二楼KtV区206包房。
邢刚凑近了看。
林涛也跟着看了过去。
屏幕上的画面让他们都皱起了眉。
206包房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七八个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地瘫在沙发上和地毯上。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器具，有人正仰着头对着吸食工具猛吸，眼神涣散表情狰狞。
有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衣服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邢刚的声音沉了下来。
十分钟前，值班人员说，巡场的兄弟路过闻到了味道从门缝看到的。
这事比较麻烦，管影响生意，不管出事就是他们安保的责任。
怎么处理？林涛问。
邢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豪哥的电话。
豪哥二楼206有人嗨冰还有胡来的……
“嗯……对！”
“不认识。”
“嗯……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转向林涛和在场的安保人员。
豪哥说报警。安保部全力配合。
林涛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马上明白了。
刚才邢刚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没什么比安全重要上面的风向变了。
……
警察来得很快。
不到十五分钟皇家一号门口的马路上就停满了警车。
十几辆呼啸着警笛、闪着红蓝灯的警车一字排开阵仗大得吓人。
后面还跟着两辆贴着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跑前跑后镜头对准了皇家一号那块金碧辉煌的招牌疯狂地拍着。
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林涛和邢刚带着安保部全体人员在一楼大厅列队等候。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警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豪哥已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亲自迎了上去跟那个大官握手寒暄。
王局！辛苦辛苦！我们皇家一号对于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绝对是零容忍的！一经发现立即报警绝不姑息！
他说这话的时候义正言辞慷慨激昂，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写满了正义和愤慨。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正直人。
仿佛地下那两层现在还散发着余温的场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仿佛大军车里那些东西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林涛站在队伍里看着豪哥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抓捕行动很顺利。
206包房里那七八个已经嗨得不省人事的男女，被特警像拖死猪一样一个一个地拖了出来。
有人还在嘟嘟囔囔，有人开始哭爹喊娘，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安保部的兄弟们全程配合封锁了楼梯和电梯，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一切有条不紊。
抓完人那个王局走到安保部的队伍面前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他拍了拍林涛的肩膀，你们安保部反应迅速，处置得当配合得很好。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一面锦旗。
谢谢王局！林涛立正敬了个礼。
豪哥又适时地走了过来。
王局说得对！我们安保部的兄弟，平时训练刻苦关键时刻拉得出来顶得上去！这次做得很好！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信封，当着所有人——包括记者镜头——的面递给了林涛。
这是公司奖励安保部的五万块钱奖金！”然后挥舞手臂，“大家辛苦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豪哥面对镜头笑得春风满面。
我们皇家一号一直以来都坚决响应政府号召。”
“对黄赌毒！零容忍！”
“我们与违法犯罪行为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豪哥夸夸其谈。
林涛忽然觉得很讽刺。
一个开着地下场子的人在镜头前大谈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一个车里藏着东西的人在义正言辞地说零容忍。
这就是他的领导。
这就是他每天为之效力的人。
……
事情闹到了将近凌晨两点才收场。
大街上的人群慢慢散去警车和采访车也一辆辆地开走了。
皇家一号今晚提前清场，所有客人都被地请了出去。
偌大的夜总会里只剩下了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和一片散落满地的酒瓶、纸巾、荧光棒。
邢刚走到林涛身边。
喝点？
林涛摇了摇头。
不早了回去睡了。
邢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小涛，他拍了拍林涛的肩膀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别有心理负担。
“有些事，做好自己就行了。”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几副面孔，况且，豪哥对我们还是不错的。”
“我安排安排，明天给大家发奖金，剩下的找个酒店团建。”说着拿出一万直接递给林涛。
林涛笑了，接过钱：“谢谢。”
她嫌弃林涛的床太硬，枕头太矮，空调外机噪音太大，总之就是各种不满意。
吃完米线她就开着迈凯伦一溜烟跑了，说要回自己的别墅睡美容觉。
林涛巴不得她走。
终于清静了。
……
晚上十一点。
皇家一号的天台。
深圳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繁星坠地。
林涛和邢刚并排坐在天台的围栏边一人一支烟。
夜风很大把烟灰吹得四散。
你打算在娱乐场所干一辈子吗？邢刚忽然开口问。
林涛吐出一口烟，看着远处那片灯火沉默了几秒。
至少现在还不想换。
他说的是实话。
钱来得快来得多，他现在的收入和人脉都是在外面打工十年都积累不来的。
邢刚点了点头没有评价他这个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豪哥今天跟我通了个气，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很低，底下二层的场子要停一停了。
林涛转过头看着他。
皇家一号地下二层和三层是不对外公开的私人场所。
那里每天晚上流动的金额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是整个皇家一号最核心的利润来源。
什么时候重开？
说不定，邢刚摇了摇头，也许过一阵，也许……以后都不开了。
那皇家一号的经济来源不是直接少了七成？
没什么比安全重要，邢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涛读不太懂的深意，皇家一号是基本盘。哪出事这里都不能出事。上面的风向变了豪哥嗅觉灵敏先收手。
林涛没再问了。
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太清楚。
就在这时。
邢刚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刚哥！刚哥！是监控室安保人员，声音语气有些急促，有情况你过来看看！
邢刚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去看看。
……
两人快步下楼来到监控室。
监控室里十几面屏幕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实时播放着皇家一号各个角落的画面。
值班的安保人员指着其中一块屏幕。
刚哥你看。二楼KtV区206包房。
邢刚凑近了看。
林涛也跟着看了过去。
屏幕上的画面让他们都皱起了眉。
206包房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七八个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地瘫在沙发上和地毯上。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器具，有人正仰着头对着吸食工具猛吸，眼神涣散表情狰狞。
有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衣服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邢刚的声音沉了下来。
十分钟前，值班人员说，巡场的兄弟路过闻到了味道从门缝看到的。
这事比较麻烦，管影响生意，不管出事就是他们安保的责任。
怎么处理？林涛问。
邢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豪哥的电话。
豪哥二楼206有人嗨冰还有胡来的……
“嗯……对！”
“不认识。”
“嗯……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转向林涛和在场的安保人员。
豪哥说报警。安保部全力配合。
林涛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马上明白了。
刚才邢刚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没什么比安全重要上面的风向变了。
……
警察来得很快。
不到十五分钟皇家一号门口的马路上就停满了警车。
十几辆呼啸着警笛、闪着红蓝灯的警车一字排开阵仗大得吓人。
后面还跟着两辆贴着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跑前跑后镜头对准了皇家一号那块金碧辉煌的招牌疯狂地拍着。
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林涛和邢刚带着安保部全体人员在一楼大厅列队等候。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警服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豪哥已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亲自迎了上去跟那个大官握手寒暄。
王局！辛苦辛苦！我们皇家一号对于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绝对是零容忍的！一经发现立即报警绝不姑息！
他说这话的时候义正言辞慷慨激昂，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写满了正义和愤慨。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正直人。
仿佛地下那两层现在还散发着余温的场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仿佛大军车里那些东西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林涛站在队伍里看着豪哥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抓捕行动很顺利。
206包房里那七八个已经嗨得不省人事的男女，被特警像拖死猪一样一个一个地拖了出来。
有人还在嘟嘟囔囔，有人开始哭爹喊娘，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安保部的兄弟们全程配合封锁了楼梯和电梯，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一切有条不紊。
抓完人那个王局走到安保部的队伍面前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他拍了拍林涛的肩膀，你们安保部反应迅速，处置得当配合得很好。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一面锦旗。
谢谢王局！林涛立正敬了个礼。
豪哥又适时地走了过来。
王局说得对！我们安保部的兄弟，平时训练刻苦关键时刻拉得出来顶得上去！这次做得很好！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信封，当着所有人——包括记者镜头——的面递给了林涛。
这是公司奖励安保部的五万块钱奖金！”然后挥舞手臂，“大家辛苦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
豪哥面对镜头笑得春风满面。
我们皇家一号一直以来都坚决响应政府号召。”
“对黄赌毒！零容忍！”
“我们与违法犯罪行为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豪哥夸夸其谈。
林涛忽然觉得很讽刺。
一个开着地下场子的人在镜头前大谈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一个车里藏着东西的人在义正言辞地说零容忍。
这就是他的领导。
这就是他每天为之效力的人。
……
事情闹到了将近凌晨两点才收场。
大街上的人群慢慢散去警车和采访车也一辆辆地开走了。
皇家一号今晚提前清场，所有客人都被地请了出去。
偌大的夜总会里只剩下了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和一片散落满地的酒瓶、纸巾、荧光棒。
邢刚走到林涛身边。
喝点？
林涛摇了摇头。
不早了回去睡了。
邢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小涛，他拍了拍林涛的肩膀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别有心理负担。
“有些事，做好自己就行了。”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几副面孔，况且，豪哥对我们还是不错的。”
“我安排安排，明天给大家发奖金，剩下的找个酒店团建。”说着拿出一万直接递给林涛。
林涛笑了，接过钱：“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