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缭绕中,YoYo火爆的身材一览无遗。

    她抱住了他。

    “今天……算了吧,”林涛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很累。”

    YoYo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呢喃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累,”

    “所以,我来帮你啊……”

    “洗完了,我就去上班了。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游走。

    带着一种熟练的、撩拨人心的技巧。

    林涛没有拒绝。

    或者说,在这种时候,他需要这样一种直接的、原始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发泄。

    来驱散他心里,那些压抑的、无处安放的烦恼。

    在水雾氤氲的浴室里,YoYo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帮林涛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然后,她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留下满室的旖旎和香艳。

    林涛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舒爽,但心里,却更加空虚了。

    他点上一支烟,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一根烟还没抽完。

    手机,“滴”的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在干嘛?】

    发件人,是江映雪。

    林涛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回复道:

    【没什么,在抽烟。】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江映雪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冷,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礼貌的温柔,“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

    “那……晚上有时间吗?”她问,“上次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

    林涛本来是想拒绝的。

    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身体和心,都很累。

    但鬼使神差地,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另一个答案。

    “有时间。”

    “好,”江映雪似乎是松了口气,“那就七点钟,在‘静安阁’,离你们皇家一号不远。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林涛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随即,一股莫名的、打了鸡血一样的动力,从他身体里涌了出来。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衣柜前。

    挑衣服,换衣服,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整理发型。

    把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扮了一番。

    等他都收拾妥当,抬手看了一眼表。

    才四点半。

    离七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又一头倒回了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开始度秒如年。

    ……

    晚上七点,静安阁。

    这是一家开在闹市里的私房菜馆。

    木质招牌,没有大堂,只有几个用竹林和流水隔开的、古色古香的包房。

    林涛报上江映雪的名字,就被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引到了一个叫“听雨轩”的包房。

    推开门。

    江映雪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带着细密褶皱的丝质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天鹅般优美、白皙的脖颈。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窗外的喧嚣和浮华,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像一幅被精心装裱过的、意境深远的水墨画,清冷、高贵,又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

    看到林涛,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淡的、却如春风拂面般温柔的微笑。

    “你来了。”

    “嗯。”林涛在她对面坐下,也不自觉变得客气而拘谨起来。

    服务员送上菜单。

    两人开始点菜。

    “你是四川人?”江映雪看着菜单,忽然问。

    “嗯,你呢,是北京人?”

    “不是,”江映雪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北京长大。我母亲,是苏州人。那你一定很能吃辣吧?”

    “还行,”林涛说,“你要是不吃辣,我们就点些不辣的。我都可以。”

    江映雪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我从小就跟着我母亲,吃得比较清淡,要不今天,我点几个正宗的苏州菜,你尝尝?”

    “好。”

    上菜的空档。

    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江映雪先开了口。

    “林涛,谢谢你。两次帮我。尤其……是上一次。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理想。”

    林涛摇了摇头:“举手之劳。”

    “那个人……是你朋友?”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江映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爸,给我选的……未婚夫。”

    “我就是为了躲他的订婚宴,才一个人,偷偷从北京跑到深圳来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答案,让林涛有些措手不及。

    未婚夫……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天晚上,踹开那扇门,是多么的正确。

    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像江映雪这样的天之骄女,会一个人,落魄地出现在“皇家一号”那种地方。

    原来,她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在逃亡的人。

    一个逃婚的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林涛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一丝同情,江映雪很快就把这个沉重的话题,岔了开去。

    她开始问林涛的工作。

    “你……在皇家一号,一直都是做安保吗?”

    “不是,”林涛摇了摇头,“我刚来深圳的时候,是在一家理发店里打杂的。”

    “理发店?”

    “嗯。”

    想必就是告诉江映雪在发廊打工,恐怕她也想象不出那个发廊是什么样的。

    像她这么干净的人,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

    她像荷塘里的出水芙蓉,全身上下都透着圣洁。

    她又问林涛,深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林涛想了想,他来深圳两个多月,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好像,还真没去过什么地方。

    于是,话题又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江映雪身上。

    两个同样孤独的、在深圳这座巨大而冷漠的城市里漂泊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菜很快就上齐了。

    松鼠鳜鱼、响油鳝糊、蟹粉狮子头、碧螺虾仁……

    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江映雪很耐心地,给林涛介绍着每一道菜的来历和典故。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吴侬软语的温润。

    她跟林涛说了很多关于苏州的事。

    说了拙政园的荷花,说了寒山寺的钟声,说了平江路的小桥流水,说了她外婆家那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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