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逼、被兄长苦苦哀求,心里那道坚守的底线,终究抵不过沉甸甸的亲情捆绑。她看着年迈母亲泪眼婆娑、身子摇摇欲坠,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兄长落魄颓丧、走投无路,心底的委屈和无奈层层堆叠,最后只剩一声沉沉的叹息。

    “行了……你们别再逼我了。”

    赵毓婷抬手揉了揉酸涩发红的眼眶,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彻底松了口:“我再试试,晚上义珍回来,我再好好跟他求求情,尽量帮你们说说。但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力,最后他答不答应,我真的不敢保证。”

    这话一出,满脸绝望的赵建邦瞬间抬起头,眼里骤然亮起死里逃生的光亮。

    赵母也立刻收住了哭声,连忙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脸上的愁苦散去大半,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你肯帮忙求情,就一定有希望!妈相信你!”

    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

    赵毓婷身心俱疲,没再多说拉扯的话,只抬手示意两人落座:“你们先坐着歇会儿,一路赶来肯定累了,我去厨房做晚饭。等晚上他回来,我就跟他谈。”

    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关上推拉门,将所有嘈杂和压力隔绝在外。偌大的厨房里,只剩她一人低声轻叹,满心都是进退两难的煎熬。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暮色笼罩整座林城。

    傍晚七点多,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

    丁义珍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工作,推门而入,目光下意识扫过玄关鞋柜。

    一眼就看见多出来的两双旧皮鞋、一双老年软底布鞋,款式朴素、沾着些许风尘,绝非家里的鞋子。

    丁义珍眼底眸光微沉,瞬间了然——家里来人了。

    从容换好拖鞋,抬手脱下外套搭在臂弯,缓步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的灯光温暖明亮,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荤素搭配、热气腾腾。

    听见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丁义珍脸上扬起得体的浅笑,语气随和温润,主动开口打招呼:“妈,大哥,你们过来了?”

    他语气自然熟络,看不出半分疏离,随即略带责怪地看向厨房方向,高声道:“毓婷也是,妈和大哥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提前安排好手头工作,早点下班回来陪陪你们。”

    赵母见状,连忙笑着站起身,脸上堆满慈祥的笑意,连忙摆手接话,话说得格外通透懂事:“哎义珍,你可千万别怪毓婷,是我特意不让她告诉你的。”

    老太太语气恳切,句句都在体贴体谅:“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身居要职,管着整个林城的大事,每天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我们就是过来串个门、吃顿便饭,都是自家人,哪能因为我们这点私事,耽误你公家的大事、耽误你的工作?我们在家里安安稳稳等着就行,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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