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乔鲁诺·乔巴拿
王乔乔正躲在一所中学的宿舍里,更确切地来说,是一位十五岁少年的单人男寝。《高智能机器人传说:秋烟阁》
那个男孩儿是她在海边吹风时,自己跑到她面前来的。
王乔乔不能拿布加拉提怎么办,他简直不能再无辜了,而且,没有问清楚就将那孩子送走,也是她的疏忽。她不是个会找倒霉蛋发泄不满的人,所以特地来了一处人少的海边。
这边的景色绝对称不上好。礁石嶙峋,铺着厚厚的鸟粪,海鸥的嘶叫令人心烦意乱,王乔乔毫不怀疑,自己若做出什么怀里有东西的姿势,她恐怕要和这些海鸥来一场决斗。
少年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向她搭话的。
若不是王德发的感觉灵敏,王乔乔根本不会意识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而一开始见他朝她呼喊,还以为他是误以为自己要寻短见,劝她别想不开。直到走近了,王乔乔才终于在海鸥神经质的大叫中听出来,少年正准确地喊她的名字。
王乔乔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孩子,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可他的长相,又莫名让王乔乔想起来尚且年少的承太郎。
“你认识我?”
“是的,我捡到了您的身份卡片。”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烧得残缺不全的身份卡来。几只海鸥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嚣张地冲上来抢夺,王乔乔拾了几块石子,将它们打折了脖子。
“谢谢,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吧。”
“好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温和,丝毫没有因为王乔乔的举动而惊讶或呼叫,看起来很不像他这个岁数的孩子。
他们一直回到环海岸的公路上,少年指着一辆小汽车说:“上车吧,里面不会被海鸥打扰。别担心,这是我的车。”
王乔乔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么小,就会开车了?”
“是的,我平时开出租车为生,您可以相信我的车技,虽然我知道,您更喜欢走路。”
“你知道?”王乔乔没有错过他古怪的用词,她钻进车子的后座,将王德发放在旁边,从后视镜里盯着少年,“听起来,你不是因为这张卡片才认出了我。(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卡片是一位乘客从钱包里落下的,所以我才知道,您回来了。但我没有拿他的钱包,我知道您不喜欢我这样做,所以我还给了他。”
王乔乔长叹一口气,一副提不起劲的烂泥样子,双眼痴呆地望着海面,背书一般语调平直地说道:“好吧,看起来我又得解释一遍。听着,少年,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我不知道是因为你见过的人不是我,还是我又失忆了,这对我来说是挺常发生的事情。不过我想,我没有做什么超出你接受范围的事情,至少不是会让你恨我至死的事情吧?很好,那就这样吧,我不好奇过去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此刻,我的心情非常非常差,更不想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送我去一个人少的码头,我想租船去海上静静。”
少年笑道:“您果然是这样说的。您一向讨厌麻烦,不论是别人造成的,还是自己造成的。您会想像DIO一样,在海里沉睡,直到时间把一切带走吗?”
王乔乔“咔”的一下拧过头来。“DIO?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他死的时候你可能都没出生。”
少年没有回答王乔乔的话,他回过头来,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我的名字叫乔鲁诺·乔巴拿,ciao ciao阿姨,我还知道,您在十五岁时第一次杀了一个人。”
名为乔鲁诺·乔巴拿的少年丝毫不介意在王乔乔面前暴露出替身和替身能力,他将车子外壳变作了藤曼的牢笼,将她们一起困在其中,就像要关住一只会乱跑的鸟儿。不过,他说的话也足够让王乔乔留下了。
那件事应该无人知道才对,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2001年。那分明是发生在2005年的事情。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您在1987年,杀死了一个男性中年教师。这是您第二次在使用理性,而非吸血鬼的杀戮本能杀人,尽管是出于‘正义’,您依旧十分自责,因此辞去了教师的工作;在1988年,您为了友人的性命安危,不得不第三次出于理性杀死了一些曾与您朝夕相处,甚至可以说照料过您的人,您非常痛苦,自那之后,您再也没有杀过一个人,甚至连吸血鬼的本性都不能强迫您。您是个非常勇敢的人。”
王乔乔的瞳仁在颤抖。他说得一点不错,但即便是和她共享了同一段时空的空条承太郎都不知道这些。
“你究竟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是您告诉我的,您过去非常照料我,ciao ciao阿姨。”
“阿姨?”这个奇怪的代称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在其他人的口中,她通常是姐姐,小姐,她的外形看起来,应该只可能被几岁的孩子叫阿姨。
少年会错了意,“您介意这个称呼吗?我可以修改。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您看起来依旧年轻。”
“不不,你依然是小孩子。”王乔乔思维混乱,不经有些头痛。一下子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了。但她知道,就算别人的故事她可以不听,这个少年的也是要听的。这关乎的不仅是现在的她,甚至还有依旧是人类的她,又或者未来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她,一定是她的命运重要的一部分。
“带我去个能说话的地方,安静点,不要有什么东西吵我。”王乔乔揉着太阳穴说道。
于是,少年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寝室。
·
乔鲁诺白天很少上课,在外面跑黑车赚钱,还兼职顺手牵羊。王乔乔猜,那个身份卡也不是什么人落下的,而是他偷来的。晚上,他就在宿舍里看书,自学,完成作业。从成绩看来,他脑子很不错。
“我知道有个人一定会很羡慕你。”王乔乔对乔鲁诺说,“他会把空出来的所有时间都拿去打电动,只要他能躲开他妈妈的监督。”
“我的母亲从来不管我。”乔鲁诺说道。
“哦,这算好还是坏?”王乔乔说着,手底下拿着毛线捣鼓个不停。她发现自己那群孩子也在这个学校里,在小学的寄宿部那边,她决定把回礼在这边解决掉再出去。
乔鲁诺对王乔乔非常信任,他没有任何隐瞒,带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告诉她,自己的母亲叫汐华,父亲是DIO。王乔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哈……”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我认为不好不坏。”乔鲁诺平静地说道,“虽然小的时候比较辛苦,但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才拥有宽裕的时间。她不会给我造成负担,我们是陌生人。”
“那我更倾向于是好事,你妈妈的这种性格救了她的命。”王乔乔暂停下动作,看了一眼乔鲁诺,狡黠一笑,“我说这话,可是建立在从DIO手下逃出来的经验基础上。但凡她有一点儿人情味儿或责任心,她就跑不掉了。”
“您一直都很向着母亲,尽管她一点都不喜欢您。您甚至曾为她把继父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但从没告诉过我原因。”乔鲁诺的姿态比王乔乔认真的多,他把笔放在一边,专注地望着王乔乔,“您说,您会等我长大后再告诉我。”
“是吗?那显然还没到时候。”
“不,ciao ciao阿姨,您应该告诉我了。”乔鲁诺走到王乔乔身边,在地上坐下,将脑袋枕在她膝头。“您应该告诉我所有您的事情了,不然就像现在,才过去半年,您就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半年?”王乔乔打断乔鲁诺的话,“你一直说着‘小时候’、‘以前’之类的,我以为那至少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是的,我小时候您就在了,您照顾我非常多。比起母亲,您更像我的妈妈。”
“不,别,千万别这么想,不是你不讨人喜欢,是DIO那家伙,他一直试图让我生一个他的孩子。可惜,那时候我还打不过他……总之,日子不算好过。”
乔鲁诺仰起脸,惊讶地望着王乔乔,“您第一次告诉我这些,对您来说,照顾我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也难怪……”
他后面的小声嘟囔没有引起王乔乔的注意,因为她正被回忆搞得有些不悦,甚至有些期盼快速失个忆什么的。
不过,她半年前还在这里,真是出人意料。这几乎就在里苏特眼皮子底下游荡,他竟然也会找不到?还是说,那又是另一个人?这世上到底存在着几个王乔乔,或者她失忆的次数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乔鲁诺还在请求着:“ciao ciao阿姨,告诉我吧,关于您和父亲的所有事。我已经不小了,请您相信我,您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您说得关于‘权力’和‘正义’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住了。”
“什么?”王乔乔非常茫然,她确信,自己从未和人探讨过这类话题。她自己都不常思考这个,她最多教人音乐或者算数。
“您告诉过我,您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剥夺人的性命的时候的所有痛苦。”
王乔乔沉默了。
那个男孩儿是她在海边吹风时,自己跑到她面前来的。
王乔乔不能拿布加拉提怎么办,他简直不能再无辜了,而且,没有问清楚就将那孩子送走,也是她的疏忽。她不是个会找倒霉蛋发泄不满的人,所以特地来了一处人少的海边。
这边的景色绝对称不上好。礁石嶙峋,铺着厚厚的鸟粪,海鸥的嘶叫令人心烦意乱,王乔乔毫不怀疑,自己若做出什么怀里有东西的姿势,她恐怕要和这些海鸥来一场决斗。
少年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向她搭话的。
若不是王德发的感觉灵敏,王乔乔根本不会意识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而一开始见他朝她呼喊,还以为他是误以为自己要寻短见,劝她别想不开。直到走近了,王乔乔才终于在海鸥神经质的大叫中听出来,少年正准确地喊她的名字。
王乔乔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孩子,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可他的长相,又莫名让王乔乔想起来尚且年少的承太郎。
“你认识我?”
“是的,我捡到了您的身份卡片。”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烧得残缺不全的身份卡来。几只海鸥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嚣张地冲上来抢夺,王乔乔拾了几块石子,将它们打折了脖子。
“谢谢,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吧。”
“好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温和,丝毫没有因为王乔乔的举动而惊讶或呼叫,看起来很不像他这个岁数的孩子。
他们一直回到环海岸的公路上,少年指着一辆小汽车说:“上车吧,里面不会被海鸥打扰。别担心,这是我的车。”
王乔乔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么小,就会开车了?”
“是的,我平时开出租车为生,您可以相信我的车技,虽然我知道,您更喜欢走路。”
“你知道?”王乔乔没有错过他古怪的用词,她钻进车子的后座,将王德发放在旁边,从后视镜里盯着少年,“听起来,你不是因为这张卡片才认出了我。(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卡片是一位乘客从钱包里落下的,所以我才知道,您回来了。但我没有拿他的钱包,我知道您不喜欢我这样做,所以我还给了他。”
王乔乔长叹一口气,一副提不起劲的烂泥样子,双眼痴呆地望着海面,背书一般语调平直地说道:“好吧,看起来我又得解释一遍。听着,少年,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我不知道是因为你见过的人不是我,还是我又失忆了,这对我来说是挺常发生的事情。不过我想,我没有做什么超出你接受范围的事情,至少不是会让你恨我至死的事情吧?很好,那就这样吧,我不好奇过去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此刻,我的心情非常非常差,更不想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送我去一个人少的码头,我想租船去海上静静。”
少年笑道:“您果然是这样说的。您一向讨厌麻烦,不论是别人造成的,还是自己造成的。您会想像DIO一样,在海里沉睡,直到时间把一切带走吗?”
王乔乔“咔”的一下拧过头来。“DIO?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他死的时候你可能都没出生。”
少年没有回答王乔乔的话,他回过头来,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我的名字叫乔鲁诺·乔巴拿,ciao ciao阿姨,我还知道,您在十五岁时第一次杀了一个人。”
名为乔鲁诺·乔巴拿的少年丝毫不介意在王乔乔面前暴露出替身和替身能力,他将车子外壳变作了藤曼的牢笼,将她们一起困在其中,就像要关住一只会乱跑的鸟儿。不过,他说的话也足够让王乔乔留下了。
那件事应该无人知道才对,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2001年。那分明是发生在2005年的事情。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您在1987年,杀死了一个男性中年教师。这是您第二次在使用理性,而非吸血鬼的杀戮本能杀人,尽管是出于‘正义’,您依旧十分自责,因此辞去了教师的工作;在1988年,您为了友人的性命安危,不得不第三次出于理性杀死了一些曾与您朝夕相处,甚至可以说照料过您的人,您非常痛苦,自那之后,您再也没有杀过一个人,甚至连吸血鬼的本性都不能强迫您。您是个非常勇敢的人。”
王乔乔的瞳仁在颤抖。他说得一点不错,但即便是和她共享了同一段时空的空条承太郎都不知道这些。
“你究竟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是您告诉我的,您过去非常照料我,ciao ciao阿姨。”
“阿姨?”这个奇怪的代称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在其他人的口中,她通常是姐姐,小姐,她的外形看起来,应该只可能被几岁的孩子叫阿姨。
少年会错了意,“您介意这个称呼吗?我可以修改。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您看起来依旧年轻。”
“不不,你依然是小孩子。”王乔乔思维混乱,不经有些头痛。一下子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了。但她知道,就算别人的故事她可以不听,这个少年的也是要听的。这关乎的不仅是现在的她,甚至还有依旧是人类的她,又或者未来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她,一定是她的命运重要的一部分。
“带我去个能说话的地方,安静点,不要有什么东西吵我。”王乔乔揉着太阳穴说道。
于是,少年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寝室。
·
乔鲁诺白天很少上课,在外面跑黑车赚钱,还兼职顺手牵羊。王乔乔猜,那个身份卡也不是什么人落下的,而是他偷来的。晚上,他就在宿舍里看书,自学,完成作业。从成绩看来,他脑子很不错。
“我知道有个人一定会很羡慕你。”王乔乔对乔鲁诺说,“他会把空出来的所有时间都拿去打电动,只要他能躲开他妈妈的监督。”
“我的母亲从来不管我。”乔鲁诺说道。
“哦,这算好还是坏?”王乔乔说着,手底下拿着毛线捣鼓个不停。她发现自己那群孩子也在这个学校里,在小学的寄宿部那边,她决定把回礼在这边解决掉再出去。
乔鲁诺对王乔乔非常信任,他没有任何隐瞒,带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告诉她,自己的母亲叫汐华,父亲是DIO。王乔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哈……”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我认为不好不坏。”乔鲁诺平静地说道,“虽然小的时候比较辛苦,但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才拥有宽裕的时间。她不会给我造成负担,我们是陌生人。”
“那我更倾向于是好事,你妈妈的这种性格救了她的命。”王乔乔暂停下动作,看了一眼乔鲁诺,狡黠一笑,“我说这话,可是建立在从DIO手下逃出来的经验基础上。但凡她有一点儿人情味儿或责任心,她就跑不掉了。”
“您一直都很向着母亲,尽管她一点都不喜欢您。您甚至曾为她把继父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但从没告诉过我原因。”乔鲁诺的姿态比王乔乔认真的多,他把笔放在一边,专注地望着王乔乔,“您说,您会等我长大后再告诉我。”
“是吗?那显然还没到时候。”
“不,ciao ciao阿姨,您应该告诉我了。”乔鲁诺走到王乔乔身边,在地上坐下,将脑袋枕在她膝头。“您应该告诉我所有您的事情了,不然就像现在,才过去半年,您就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半年?”王乔乔打断乔鲁诺的话,“你一直说着‘小时候’、‘以前’之类的,我以为那至少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是的,我小时候您就在了,您照顾我非常多。比起母亲,您更像我的妈妈。”
“不,别,千万别这么想,不是你不讨人喜欢,是DIO那家伙,他一直试图让我生一个他的孩子。可惜,那时候我还打不过他……总之,日子不算好过。”
乔鲁诺仰起脸,惊讶地望着王乔乔,“您第一次告诉我这些,对您来说,照顾我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也难怪……”
他后面的小声嘟囔没有引起王乔乔的注意,因为她正被回忆搞得有些不悦,甚至有些期盼快速失个忆什么的。
不过,她半年前还在这里,真是出人意料。这几乎就在里苏特眼皮子底下游荡,他竟然也会找不到?还是说,那又是另一个人?这世上到底存在着几个王乔乔,或者她失忆的次数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乔鲁诺还在请求着:“ciao ciao阿姨,告诉我吧,关于您和父亲的所有事。我已经不小了,请您相信我,您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您说得关于‘权力’和‘正义’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住了。”
“什么?”王乔乔非常茫然,她确信,自己从未和人探讨过这类话题。她自己都不常思考这个,她最多教人音乐或者算数。
“您告诉过我,您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剥夺人的性命的时候的所有痛苦。”
王乔乔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