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静看着父亲霸气侧漏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楚正雄不会善罢甘休,而楚天的报复,只会更加疯狂。

    走出派出所,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的气息。

    杨景升将乔思静送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看着女儿,说:

    “思静,你做得很勇敢。但是,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冒险了。你知道爸爸有多担心吗?”

    乔思静低下头说:“对不起,爸。我不想连累你。”

    杨景升叹了口气,说:“傻孩子,你是我女儿,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不过,这次的事情,暴露出很多问题。楚家在京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单纯靠法律手段,很难彻底扳倒他们。”

    “那怎么办?”乔思静问。

    “我们……”杨景升正欲开口,乔思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李娜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

    嘴里塞着布团,眼神充满恐惧。

    背景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显示时间是晚上12点。

    短信下方附着一行字:

    “游戏升级。想要她活命,今晚一点,独自来西郊废弃仓库。否则,你会收到她的手指。”

    乔思静的脸色瞬间惨白。

    杨景升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向她询问道:

    “怎么了?”

    乔思静将手机递给父亲。

    看完短信,杨景升眉头紧锁,眼中杀意暴涨。

    杨景升沉声问道:“他们还在手里有李娜?”

    乔思静颤声说:“嗯,他们要求我独自去。爸,我不能不去。李娜是因为我才……”

    “不行!”杨景升断然拒绝道,“这是陷阱!他们就是想引你出去,然后一网打尽。我们不能去。”

    “可是李娜……”乔思静的声音带着哭腔。

    “思静,冷静点。”杨景升握住女儿颤抖的肩膀,说,“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求你‘独自’去?因为他们怕我,怕警察。

    “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去,李娜必死无疑。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李娜也活不了。这是一个死局,除非……我们能比他们更快,更狠,更隐秘。”

    就在这时,杨景升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林叔

    杨景升接通电话。

    林阳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景升,我在路上,还有十分钟就下京城高速公路收费站了,别动,等我。”

    挂断电话,杨景升对乔思静说:

    “你林爷爷来了。这件事,交给他处理。你留在车里,哪也不许去。”

    ……

    深夜——

    京城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雨幕中。

    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驾驶座上,老陈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

    这位年过五十的男人,鬓角虽已斑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是林阳当年在青帮时的左膀右臂,跟着林阳从底层打拼上来,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

    对于林阳来说,老陈不仅是手下,更是过命的兄弟。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形瘦削、面容冷峻的年轻人,名叫影子。

    他很少说话,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存在感极低,但一旦出手,必定见血封喉。

    他是林阳培养的最锋利的刀,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后座上——

    林阳闭目养神,手中的紫檀佛珠不再转动,而是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老陈低声说道,“林爷,楚正雄那边动作很快。刚才我的人探到底细,楚家不仅请了最好的律师团,还联系了市局几个关键位置的人。

    “楚天虽然被放出来了,但那是缓兵之计。楚正雄真正的目的,是想彻底抹掉乔思静和李娜这两个证人。”

    林阳缓缓睁开眼,冷声说:“抹掉?他楚正雄还没那个本事。在京城的地下世界,有些规矩是他楚家定不了的。”

    影子头也没回,淡淡问道:“那咱们怎么弄?”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说:“楚正雄以为他在明,我们在暗。他以为只要控制了李娜,就能拿捏乔思静,进而逼退我们。

    “但他忘了,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通知京城那边的‘老朋友’,我要借用一下他们的眼线。另外,让影子联系西郊附近的几个帮派,我要在西郊布下一张网。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老陈点了点头说:“明白。不过,警方那边……”

    林阳冷冷说道:“警方要的是证据和程序,我们要的是结果。

    “据说,赵刚那个警官是个好人,但他受制于体制,手脚施展不开。这次,我们帮他一把。既要救人,又要让楚正雄父子把牢底坐穿,还要让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不敢再伸手。”

    车子猛地加速,冲破雨幕,向着京城西郊疾驰而去。

    ……

    西郊——

    废弃纺织厂仓库。

    这里荒废多年,杂草丛生,破败的厂房在夜色中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腐朽与危险的气息。

    仓库深处——

    一盏昏黄的吊灯摇摇欲坠,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娜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嘴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抹布。

    她的双手被尼龙绳死死勒住,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迹。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在她面前,站着三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其中一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玩刀的男人阴恻恻地笑道:“老大说了,只要那个叫乔思静的小丫头一来,就剁了她一根手指,然后一起处理掉,楚公子真是大方,这活儿干完,够咱们吃喝三年。”

    另一个男人看了看手表,不耐烦地说:“时间快到了。那丫头真的会来吗?听说她爸可是个大人物,刚才还在派出所闹了一场。”

    “怕什么!”玩刀的男人啐了一口,“楚公子说了,她就是个软柿子,最重感情。只要李娜在她手里,她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得跳。再说了,这地方偏僻,就算出了事,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像是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又像是风声掠过枯草。

    玩刀的男人警觉地抬起头,示意同伴安静:

    “有人来了?”

    “不可能啊,老大说只让乔思静一个人来,而且是从正门进。”另一个男人疑惑道。

    “小心点。”玩刀的男人握紧匕首,慢慢走向仓库大门。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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