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名‘秋虹’。主料青玄钢,辅以星辰铁、元华钢等异矿熔铸。长三尺六,重七斤四两。可纳先天之气而不崩,吹毛断发,原为本派‘虹光夺命’长老佩剑,曾斩先天高手三人。你觉得如何?”

    话音未落,楚云舟目光已黏在剑身上,却片刻后轻轻摇头。

    掌门不语,将秋虹归位,再抽一剑。

    “寒霜,北极玄铁所铸……”

    “斩翼,陨星铁心锻打……”

    “无影,千层叠锻,刃薄如纸……”

    楚云舟怔住了。

    满台十几柄,竟无一凡品——全是名器。

    飞仙剑派家底之厚,原来深不见底。

    “青霜,深海玄钢淬炼,长三尺三,重六斤四两……”

    “掌门,弟子就选青霜。”他忽然开口。

    三尺三,六斤四两——与叶孤城那柄寒剑尺寸分毫不差,正合天外飞仙的起手之势。

    “准。”

    掌门手腕一抖,青霜脱手飞来。

    楚云舟探手接住,“唰唰唰”挽出三朵剑花,寒光迸溅,冷意扑面。

    “谢掌门赐剑!”他喜形于色,笑意直达眼底。

    “你当得,不必谢。”掌门摆摆手,“今日召你,实有两桩事。”

    “请掌门吩咐。”楚云舟立刻敛容。

    “第一件——你杀鬼老时用的那枚玉佩,是在后山何处拾得?”

    掌门目光如钉,直直钉在他脸上。

    楚云舟心头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回掌门,是随您赴天仙洞那日,在洞外捡的。当时您正于洞口向太上长老行礼,弟子见旁有块青石滑亮,随手掰开,里头裹着这块玉,便顺手收了。”

    “嗯。”掌门鼻腔里应了一声,眼神却未松半分。

    楚云舟垂眸坦然,呼吸匀长,毫无闪躲。

    掌门凝视片刻,终是移开视线:“第二件——我欲设一剑阵特训,由你统带内门与真传弟子。你可愿担?”

    停顿一息,他又问:“我再问一次——你,真无意掌门之位?”

    “弟子心中,从未存此念。”楚云舟答得斩钉截铁。

    “好。”掌门缓缓道,“青龙盟会,尚有一年。我拟立新堂,号‘剑客堂’,授你堂主印信,专司剑阵授业。你,可愿接?”

    楚云舟一听,眉梢当即扬起,心头一热——掌门这话,分明是要把剑阵推至全派,让所有弟子都修习!

    这不正是天降良机?

    只要开课授阵,他有十足把握,将一干弟子调教得令行禁止、进退如一,锻成一支铁骨铮铮的剑锋之师。届时他在门中号令所至,无人不应;声望之隆,必达前所未有之境。

    这般好事,岂有推辞之理?

    更何况,青龙盟会盟之期竟已迫在眉睫。此会,本就是楚云舟多年筹谋中最为关键的一子。

    说到底,他迟迟不愿接掌飞仙剑派掌门之位,青龙盟会盟便是主因之一。

    只因他要在此会之上,借势腾跃,一鸣惊人!

    “弟子愿往!”楚云舟朗声应道。

    “好。”掌门颔首,“今日我便颁谕全派,明日清晨,剑客堂正式开堂,广纳弟子,操演剑阵。”

    “遵命!”楚云舟应得干脆,旋即微蹙眉头,“不过……弟子斗胆,还想向掌门讨一项权柄。”

    统训全派弟子,绝非易事。难免有人倚老卖老、阳奉阴违。

    而门规森严,他身为同辈,既不便动拳脚,亦难施重罚——稍有不慎,反落话柄,徒误进度。

    故此,他早备下以儆效尤之策,只待开口。

    “哦?你要何等权柄?”掌门抬眼问。

    “回掌门,唯恐个别师兄弟不服调度,弟子恳请‘先执后禀’之权。”楚云舟垂首答道。

    “准了。”掌门未作迟疑。

    楚云舟脸上顿时浮起笃定笑意:“有此权柄,弟子便无所顾忌了。”

    手握先斩后奏之权,门中还有谁敢当面掣肘?

    “嗯。”掌门目光沉静,“你那套天品剑法与剑阵,来路我不细究。但你未藏私,尽数传予同门,足见赤诚向派。望你竭力而为,将剑客堂立稳、做大,带出一支悍勇齐心的剑队——青龙盟会上,务必叫天下人见我飞仙剑派之锋芒!”

    “是!弟子定不负掌门所托!”

    楚云舟神色肃然,字字掷地。

    ……………

    剑客堂挂牌授阵、楚云舟出任堂主的消息,不出半日,已如风过松林,响彻全派。

    外门弟子与真传中已达一流高手境者除外,余下所有弟子,堂口归属照旧,却须尽数编入剑客堂。

    每日须于堂中完成指定操练,若有懈怠,门中供给一律停发——丹药、秘籍、兵刃,乃至三餐饭食,概不例外。

    消息落地,人心顿分两路。

    “太好了!又能跟着楚云舟师兄练剑了!”

    “对!我打算直接退出原堂,全心归属剑客堂,紧随师兄脚步!”

    “我也退!绝不犹豫!”

    “哈哈哈,天品剑法啊!剿匪队那时不就得了?咱们既练同一套剑阵,天品秘籍,岂会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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