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祭坛下的秘密

    看到那抹熟悉的淡青色衣角,洛凡笙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都凉了半截!

    

    白芷!真的是白芷!她不是被沙暴卷走了吗?怎么会落到这群诡异的沉默部落民手里?还被当成祭品要抬去那座金字塔土山?!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担忧,瞬间冲垮了洛凡笙的理智。(巅峰修真佳作:亦玉文学网)他顾不上思考这会不会是陷阱,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被锁在屋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救出白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石屋的结构。石窗虽然用木条封着,但年久失修,木条并不十分牢固。他轻轻用手试了试,其中一根有些松动。得益于从哀牢国回来后身体潜移默化的增强,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以前大了不少。

    

    他屏住呼吸,双手抓住那根松动的木条,腰部发力,小心翼翼地向外掰动。“嘎吱……”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木头断裂声响起,木条被他悄无声息地卸了下来。窗口露出了一个勉强能让他侧身钻过的缝隙。

    

    他像一只灵猫般,敏捷地从窗口钻出,轻巧地落在屋外的阴影里。夜晚的绿洲死寂得可怕,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只有那些挂在树上的布条在无风中自行晃动的沙沙声,更添了几分诡异。

    

    他不敢怠慢,立刻朝着刚才那老者三人离开的方向,借助棕榈树和石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月光还算明亮,能清晰地看到沙地上留下的新鲜脚印,指向绿洲深处那座金字塔形的土山。越靠近土山,空气中的湿气和草木的芬芳就越发浓郁,与周围干燥的沙漠环境格格不入。(汉唐兴衰史:轻落文学)

    

    很快,他来到了土山脚下。脚印在一丛异常茂盛、几乎将山体完全遮掩的藤蔓前消失了。洛凡笙仔细观察,发现藤蔓后面似乎隐藏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内透出,同时,他还隐约听到洞里传来微弱的、压抑的呜咽声,以及……幽幽跳动的火光!

    

    就是这里了!

    

    洛凡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洞口不大,但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的天然通道,空气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着水珠。通道两旁的墙壁上,竟然刻满了壁画!

    

    借着从洞深处透出的微弱火光,洛凡笙勉强能看清壁画的内容。这些壁画风格古朴苍凉,颜料早已褪色,但描绘的场景却让他头皮发麻——画的全是各种献祭的场面!被献祭的有牲畜,有奇怪的生物,甚至……还有人!而接受献祭的主角,是一个模糊的、人身蛇尾的巨大神像!那神像的眼睛,用的是一种会发光的颜料,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幽幽的、令人不安的光芒。

    

    这壁画,这神像……与哀牢国祭祀殿里的那些记载,何其相似!这个部落,果然与哀牢国有着极深的渊源!他们崇拜的,难道就是那个被封印的“堕神”?

    

    他压下心中的惊骇,继续沿着通道向下潜行。通道越来越深,坡度也变得陡峭。前方隐约传来了人声,但非常低,而且语调古怪,不是他听过的任何语言,更像是一种由简单音节和手势配合的原始交流方式。

    

    洛凡笙屏住呼吸,将超听力集中到极致,努力捕捉着洞底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他听到那个脸上有刺青的老者(大祭司)的声音,还有一个更加苍老、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在回应。

    

    通过零碎的音节和语气,结合之前爷爷笔记里的信息,洛凡笙勉强推测出几个关键词:

    

    “……时辰……快到了……”

    

    “……祭品……准备好了……”

    

    “……圣泉……不能枯竭……”

    

    “……必须……唤醒……”

    

    圣泉?唤醒?祭品?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洛凡笙的心沉到了谷底。白芷的危险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加快脚步,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溶洞!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溶洞中央,是一潭面积不小的泉水,水色幽深,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让整个溶洞的温度都比通道里低了许多。

    

    而溶洞最引人注目的,是泉水边竖立着的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与通道壁画类似的献祭符文。此刻,石柱上正绑着一个人——正是白芷!

    

    她似乎被喂了某种药物,眼神涣散,无法集中精神,身体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在石柱上,只能发出微弱而无意识的呜咽声。脸上刺青的老者和那两名壮汉,正肃立在石柱前。老者的手中,紧握着那根蛇头宝石杖。

    

    溶洞四周的石壁上,插着几个燃烧的火把,跳动的火光将这一幕映照得如同古老的邪教仪式现场,诡异而恐怖。

    

    看到白芷虚弱无助的样子,洛凡笙睚眦欲裂,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但他强行克制住了冲动,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救人的机会。对方有三个人,而且那个老者看起来深不可测,硬拼胜算极小。

    

    就在这时,那脸上刺青的老者似乎感应到了时辰已到,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蛇头杖,面向那潭寒气森森的泉水,口中开始发出一种低沉而古老的吟唱,语调与之前在沙暴中听到的收音机杂音里的吟唱有几分相似!

    

    仪式要开始了!

    

    洛凡笙心急如焚,正准备冒险出手打断仪式,异变突生!

    

    “咕噜噜……咕噜噜……”

    

    那潭原本平静的、散发着寒气的泉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底苏醒,向上浮起!水花四溅,寒气大盛,整个溶洞的温度骤降!

    

    老者停止了吟唱,和那两名壮汉一样,紧张而又带着一丝敬畏地望向翻涌的潭水。

    

    在洛凡笙惊骇的目光中,一个庞大无比的、布满暗青色鳞片的阴影,缓缓从幽深的寒潭之中浮现出来!先是一段如同水桶般粗细、覆盖着冰冷鳞片的蜿蜒躯体,接着,是一个堪比小型汽车大小的、三角形的狰狞头颅!

    

    最后,那头颅上,两只如同绿色灯笼般巨大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冷漠和古老威严!

    

    当那冰冷的、碧绿色的巨大瞳孔扫视过溶洞,无意间与躲在通道阴影里的洛凡笙视线对上的刹那——

    

    洛凡笙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这双眼睛……这双冷漠巨大的碧绿眼睛……他见过!

    

    就在当初哀牢国祭坛通道即将关闭,他背着白芷拼命冲向漩涡的那一刻!漩涡中心突然睁开的那只毫无感情的、凝视着他的巨大眼睛!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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