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课比她预想中结束得要快。当她放下毛笔，宣布下课时，孩子们齐齐站起身，向她鞠躬道别，然后像一群出笼的小鸟般欢快地冲出教室，转眼便散了个干净。她站在讲台前，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和桌面上留下的、歪歪扭扭的习字作业，心中涌起一种奇异而充实的感受——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作为传授者的满足和成就感。
沈逸之从隔壁的备课室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她：“辛苦了，凌小姐。第一堂课感觉怎么样？”
她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捧在手心中，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比我想象中要顺利一些。孩子们都很听话，也很聪明。虽然有几个男孩子调皮了一些，但只要稍微严肃一点，他们就老实了。”
沈逸之听了她的描述，笑着点了点头：“你这么快就看出了班上那几个调皮鬼的本性，看来你天生就是当先生的料。放心吧，他们也就是在陌生人面前装装乖，等混熟了，你就知道他们的真本事了。”
她被沈逸之的话逗笑了，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放下杯子，收拾好自己的布包，向沈逸之道别：“沈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准时来的。”
沈逸之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下台阶，忽然又叫住了她：“清墨姑娘——如果明天有空的话，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知道镇上有一家面馆，味道还不错。”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沈逸之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的表情坦然而真诚，没有多余的暧昧或试探，就像一个普通的同事在发出一个普通的午餐邀约。她想了想，然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啊。那明天中午，就麻烦沈先生带路了。”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家去。阳光比早晨更明亮了一些，将屋顶上残存的积雪照得有些刺眼。路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细小的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仿佛在宣告着春天即将到来。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今天课堂上的种种细节——那些孩子们稚嫩的脸庞、认真的眼神、歪歪扭扭的笔画，以及沈逸之站在门口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推开院门时，凌素心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虽然天气还谈不上热，但那把蒲扇在她手中更像是一个习惯性的道具。看到女儿回来，凌素心放下蒲扇，站起身，笑着问道：“回来了？第一天上课怎么样？”
她走到母亲身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将布包放在脚边，然后抬起头，看着母亲，微笑着回答道：“挺好的。孩子们都很可爱，虽然有几个调皮了一些，但总体上还是很听话的。沈先生也很照顾我，还说明天中午要请我去镇上吃面。”
凌素心听到最后一句话，眉毛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哦？沈先生请你吃面？”
她一看母亲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母亲，你别多想。他就是说作为同事，一起吃个便饭，熟悉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凌素心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多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人家好意邀请，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点了点头，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微妙的感觉，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她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站起身，拿起布包，走进了屋内。第二天中午，她如约在校门口等到了沈逸之。他换下了一身带着粉笔灰的长衫，穿着一件干净的青色棉袍，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他见她已经到了，便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凌小姐久等了。走吧，那家面馆就在镇东头，走路过去大概一刻钟。”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旁，沿着街道向东走去。两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聊着上午课堂上的一些趣事。沈逸之说起班上那个最调皮的男孩今天又在课上偷偷折纸飞机，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罚抄了三遍《千字文》的第一段。她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个孩子其实很聪明，只是坐不住，如果引导得当，将来应该会有出息。
沈逸之听了她的评价，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你能这么看，说明你确实用心在观察他们。很多新来的先生，只会觉得那些孩子顽劣难管，却看不到他们身上的潜力。”
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没有接话。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拐过街角，便看到一家挂着“刘记面馆”招牌的小店。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的铁锅里正煮着热气腾腾的骨头汤，浓郁的肉香飘散在空气中，勾起了她的食欲。
沈逸之掀开门帘，侧身让她先进去。店内只有三四张桌子，此时已经过了午饭高峰期，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埋头吃面的老汉。沈逸之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朝后厨喊了一声：“刘叔，两碗招牌牛肉面，一碗多加辣，一碗不加辣。”
后厨传来一声洪亮的应答：“好嘞——马上就来！”
她听到他点的面中有一碗是多加辣的，不由得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沈先生能吃辣？”
沈逸之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我祖籍是川地的，虽然从小在江南长大，但吃辣的习惯一直没改。你呢？能吃得惯辣吗？”
她摇了摇头：“不太行。以前在……以前住的地方，饮食都比较清淡，很少吃辣。”
沈逸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便被端了上来，汤色浓郁，牛肉块大而软烂，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她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条筋道，汤头鲜美，牛肉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她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沈逸之看到她满意的表情，也笑了，低下头，也开始吃自己那碗加了辣的面。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埋头吃面，偶尔抬头交流一两句对味道的评价，气氛自然而融洽，没有尴尬，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就像两个相识已久的普通朋友，在一家普通的面馆里，吃了一顿普通的午饭。
沈逸之从隔壁的备课室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她：“辛苦了，凌小姐。第一堂课感觉怎么样？”
她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捧在手心中，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比我想象中要顺利一些。孩子们都很听话，也很聪明。虽然有几个男孩子调皮了一些，但只要稍微严肃一点，他们就老实了。”
沈逸之听了她的描述，笑着点了点头：“你这么快就看出了班上那几个调皮鬼的本性，看来你天生就是当先生的料。放心吧，他们也就是在陌生人面前装装乖，等混熟了，你就知道他们的真本事了。”
她被沈逸之的话逗笑了，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放下杯子，收拾好自己的布包，向沈逸之道别：“沈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准时来的。”
沈逸之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下台阶，忽然又叫住了她：“清墨姑娘——如果明天有空的话，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知道镇上有一家面馆，味道还不错。”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沈逸之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的表情坦然而真诚，没有多余的暧昧或试探，就像一个普通的同事在发出一个普通的午餐邀约。她想了想，然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啊。那明天中午，就麻烦沈先生带路了。”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家去。阳光比早晨更明亮了一些，将屋顶上残存的积雪照得有些刺眼。路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细小的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仿佛在宣告着春天即将到来。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今天课堂上的种种细节——那些孩子们稚嫩的脸庞、认真的眼神、歪歪扭扭的笔画，以及沈逸之站在门口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推开院门时，凌素心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虽然天气还谈不上热，但那把蒲扇在她手中更像是一个习惯性的道具。看到女儿回来，凌素心放下蒲扇，站起身，笑着问道：“回来了？第一天上课怎么样？”
她走到母亲身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将布包放在脚边，然后抬起头，看着母亲，微笑着回答道：“挺好的。孩子们都很可爱，虽然有几个调皮了一些，但总体上还是很听话的。沈先生也很照顾我，还说明天中午要请我去镇上吃面。”
凌素心听到最后一句话，眉毛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哦？沈先生请你吃面？”
她一看母亲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母亲，你别多想。他就是说作为同事，一起吃个便饭，熟悉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凌素心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多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人家好意邀请，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点了点头，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微妙的感觉，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她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站起身，拿起布包，走进了屋内。第二天中午，她如约在校门口等到了沈逸之。他换下了一身带着粉笔灰的长衫，穿着一件干净的青色棉袍，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他见她已经到了，便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凌小姐久等了。走吧，那家面馆就在镇东头，走路过去大概一刻钟。”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旁，沿着街道向东走去。两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聊着上午课堂上的一些趣事。沈逸之说起班上那个最调皮的男孩今天又在课上偷偷折纸飞机，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罚抄了三遍《千字文》的第一段。她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个孩子其实很聪明，只是坐不住，如果引导得当，将来应该会有出息。
沈逸之听了她的评价，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你能这么看，说明你确实用心在观察他们。很多新来的先生，只会觉得那些孩子顽劣难管，却看不到他们身上的潜力。”
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没有接话。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拐过街角，便看到一家挂着“刘记面馆”招牌的小店。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的铁锅里正煮着热气腾腾的骨头汤，浓郁的肉香飘散在空气中，勾起了她的食欲。
沈逸之掀开门帘，侧身让她先进去。店内只有三四张桌子，此时已经过了午饭高峰期，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埋头吃面的老汉。沈逸之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朝后厨喊了一声：“刘叔，两碗招牌牛肉面，一碗多加辣，一碗不加辣。”
后厨传来一声洪亮的应答：“好嘞——马上就来！”
她听到他点的面中有一碗是多加辣的，不由得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沈先生能吃辣？”
沈逸之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我祖籍是川地的，虽然从小在江南长大，但吃辣的习惯一直没改。你呢？能吃得惯辣吗？”
她摇了摇头：“不太行。以前在……以前住的地方，饮食都比较清淡，很少吃辣。”
沈逸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便被端了上来，汤色浓郁，牛肉块大而软烂，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她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条筋道，汤头鲜美，牛肉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她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沈逸之看到她满意的表情，也笑了，低下头，也开始吃自己那碗加了辣的面。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埋头吃面，偶尔抬头交流一两句对味道的评价，气氛自然而融洽，没有尴尬，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就像两个相识已久的普通朋友，在一家普通的面馆里，吃了一顿普通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