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地狱斯拉并不喜欢让精灵们骑在背上,但它仍然以最快的速度飞向艾瑞纳斯。时不时的,第一颗脑袋会发出抱怨的声音,告诫精灵们不要随意触摸它的鳞片,只能抓住背脊凸出的小角。

    出于某种原因,每当精灵们与伊凡徳大师聊天时,地狱斯拉都显得颇为恼火。每次精灵们被拉克的笑话逗得放声大笑时,地狱斯拉都会发出一声不满的咆哮。以至于到了后来,精灵们根本不敢再回应拉克的问题,只能用手势或点头摇头来表示自己的回应。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抵达了中心橡树。

    地狱斯拉在橡树宫殿入口前的空地上降落,一群刚刚围将上来的精灵战士立刻被它那七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镇住。

    “大家不必慌张!”一个极其熟悉的嗓音响起。

    战士们抬头望去。地狱斯拉的背上站着精灵国王,女祭司,指挥官和几名猎人,还有那个名声传遍整个艾瑞纳斯的人类——地狱斯拉的主人。

    迪伦帝尔开始向大家介绍这位突然来访的客人。

    “地狱斯拉与伊凡徳大师——”

    “神。”地狱斯拉纠正道。

    迪伦帝尔咳嗽了一声。

    “地狱斯拉与雕像之神是我们尊敬的客人。请放下你们的弓,收起你们的剑,然后表达你们的敬意,战士们。”

    战士们相互看了看,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听说过厄斯女神的启示,所以大致明白这只七头怪兽以及人类为何会再次来到艾瑞纳斯。

    一条通往宫殿入口的道路被战士们不情愿地让了出来。

    “伊凡徳大师,请!”迪伦帝尔以单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指向橡树宫殿。

    “谢谢,请您带路。”拉克以同样的姿势回应。

    不同于头一次拜访的匆忙来去,这一次,拉克在国王的带领下进入了橡树宫殿的深处。这里与王城的皇家城堡大不相同,其装饰风格似乎在展现一种朴素简约的美感。从墙壁到桌椅,壁画到烛台,全部都是由斑驳暗哑的木材制成。拇指大小的黯淡光球悬浮天花板上,给宫殿各层带来了一种幽深寂寥的氛围。这些是已经衰老了的光之仙灵,它们的子子孙孙遍布了整个艾瑞纳斯。

    “据我们祖先传下的历史记载,这里曾经是精灵皇族的墓地,”迪伦帝尔一路走一路解释,“我们相信,这棵精灵橡树就是从第一代精灵国王的遗体中生长出来的。”

    拉克一边欣赏周围的装饰一边赞叹道:“这棵橡树,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史书,陛下。”

    迪伦帝尔笑了起来,他早已注意到:“雕像之神”与地狱斯拉不同,似乎将精灵一族视作与自己同等的存在。

    “这座宫殿是艾瑞纳斯的骄傲。我敢肯定,你不可能找得到比这棵更大更健壮的精灵橡树。”

    拉克想起之前在禁忌之地的迷宫中见过的那些精灵橡树。虽然它们比艾瑞纳斯的大部分精灵橡树都要庞大,但与中心橡树相比,还是显得矮小了许多。

    游览完宫殿的上层后,众人开始一路向下。拉克注意到,维瑟莱拉祭司一直在偷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望。

    “您之前曾说过,我们应该将屏障设置在宫殿中最安全的地方,”迪伦帝尔说道,“我认为这里就是最合适的地方,伊凡徳大师。”

    众人在一扇由四名精灵战士护卫的大木门前停下。

    “开门。”

    “遵命,陛下!”

    战士们推开木门,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大房间映入眼帘。除了墙边站立的六只魔像守护者和房间中央的粗大木柱外,房间里空空如也,让人猜不透它的用途。

    “这些魔像会攻击任何进入房间的人,除非他们是由皇室成员陪同,”迪伦帝尔解释道,“它们每一只的力量都足以击败数百名精灵。”

    “不错的防御机制。”拉克点了点头。

    原来这里就是橡树宫殿的避难所。在地狱斯拉首次来到艾瑞纳斯时,国王曾要求女祭司前往此处躲藏。

    “前任国王使用过的秘银盾,还有他的剑和弓,都被保存在这根柱子里。我希望这些东西足够支持你制造屏障,伊凡徳大师。”

    迪伦帝尔走向房间中心,打开了位于柱子正中的暗门。一面银黑色的圆盾,一把银黑色的长剑,以及一把由精灵橡木制成的长弓显现在众人面前。他用手指轻抚过这些古老的传奇武器,最终拎起了那面盾牌走向拉克。

    “陛下,”凯尔指挥官此时开口道,“那是……我们的国宝。”

    显然,与国王的慷慨不同,指挥官并不情愿把这些宝物交给一个外人。

    “这面盾牌已经待在这里积了好几百年的灰。如今我们的族群面临着毁灭,留着它又有何用?厄斯女神亲自说过,我们生存下来的唯一希望,就是寻求伊凡徳大师的帮助。”

    “大师,”迪伦帝尔双手举着盾牌,恭敬地呈于拉克面前,“这是我们目前拥有的唯一一块秘银。请你尽情使用它,为艾瑞纳斯建立一个屏障吧。”

    “不错的国宝,”拉克点了点头,“我会妥善利用它的,国王陛下。”

    迪伦帝尔转向几名守护避难所的精灵战士。

    “你们可以退下了。”

    起初,战士们有些不情不愿,但在看到有凯尔指挥官保护国王和祭司后,他们选择了先行退去。

    木门被关上,拉克舒展了一下筋骨。

    “那么,我开始了。”

    那只戴在拉克右手上的护腕慢慢变形,逐渐变幻成一把闪耀着七彩光华的白剑。以剑作笔,拉克开始在盾牌上刻画法阵。国王、指挥官以及女祭司都清楚,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举动。毕竟,秘银的硬度远超钢铁。

    然而幸运的是,将法阵印刻在圆形盾牌上比印刻在护身符上要容易得多。此外,梦断之刃甚至有能力切割比秘银硬度更高的精金,这使得拉克本人变得更为轻松。

    超限法术的法阵极其复杂,拉克持续刻画了接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完成。轻抚掉盾牌表面的残渣后,他开始将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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