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无形的气场在空气里悄然对峙、拉扯。

    朱凌毅夹在沈宜君与费丽莎中间,进退两难,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边是心思细腻、醋意暗涌的现任女友,一边是曾与自己暧昧并肩、默契十足的混血旧识。

    两个女人看似笑意温和、言语客气,眼底的试探与较劲却分毫未减。

    这是一场无声无息,却格外磨人的女人修罗场。

    费丽莎心思通透狡黠,刻意绝口不提自己远赴埃及的真实目的,全程看似随性闲谈,句句家常,字字客套,可每一句话都精准卡在微妙的分寸之上,不动声色地与沈宜君暗自角力。

    她时而夸赞沈宜君气质出众、般配朱凌毅,时而有意无意提起川地历险的默契过往,看似攀谈交好,实则暗藏锋芒。

    朱凌毅心底暗自无奈嘀咕,女人之间的较量,大抵从来都无关对错道理,向来这般无谓又执拗。

    他扪心自问,自己与费丽莎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私情,顶多就是任务途中的短暂暧昧,早已时过境迁、烟消云散。

    可此刻重逢,对方熟稔的语气、自然的姿态,偏偏营造出一副旧情未了的模样,让他百口莫辩。

    再看身侧的沈宜君,方才在路上还带着小脾气、暗自赌气,此刻在外人面前,俨然一副与他情深意笃、天生一对的模样,亲昵得体、温柔大方,将正牌女友的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唯独那藏在衣袖下的指尖,时不时悄悄用力扣在他胳膊内侧的嫩肉上,力道不大,却细密刺痛,无声泄尽了心底的醋意与戒备。

    短袖衣料单薄,根本挡不住分毫痛感,朱凌毅硬生生憋着疼,不敢吭声、不敢躲闪,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甜蜜的“酷刑”。

    两名颜值出众的美女并肩而立,笑语盈盈,看似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可朱凌毅看着这虚假温和的画面,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成语,口蜜腹剑。

    一双风格迥异的绝色佳人并肩而立,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神微动。

    “这位小姐是?”

    在这修罗场暗战间,王建总算是开着一辆吉普车过来了,他在车窗探头出声,宛若天降救星,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朱凌毅如蒙大赦,连忙抢着开口解围,“这是我以前出任务认识的朋友费丽莎,没想到这么巧,在开罗偶遇。不多说了,我们先上车吧。对了丽莎,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话音刚落,胳膊内侧又是一阵细密刺痛,朱凌毅瞬间咬了咬后槽牙,心底暗暗后悔,明明是出于礼貌的随口一问,偏偏落在沈宜君耳中,定然又是别样滋味。

    可话已出口,再无收回的余地。

    费丽莎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面上依旧笑得随性洒脱,顺势接话,“我刚来开罗,正愁交通不便呢。这里的出租车又脏又乱,体验极差。既然这么有缘,能不能顺路载我一程?”

    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松自然,理由无可挑剔,“我看君君姐温柔和善,我们一见如故,正好可以多聊聊。反正都是来开罗散心旅游的,结伴同行也热闹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温婉又得体,让人根本无从拒绝。

    可她心底自有盘算,朱凌毅是什么性子,她也算是有所了解,闲散怕麻烦,若非棘手诡事、重大秘辛,绝不可能千里迢迢远赴异国他乡,沈宜君口中的旅游,不过是搪塞外人的说辞。

    她此番专程前来开罗,本就身负特殊目的,隐约追查的线索,恰好与这片土地的古老秘闻息息相关。

    方才初见朱凌毅,她便瞬间笃定,两人此行目标,大概率又是不谋而合。

    川地的经历,让她深知朱凌毅本事非凡,心思缜密、驱诡除恶手段独到,能与他结伴同行,远比自己孤身探查稳妥百倍。

    这般绝佳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沈宜君沉默浅笑,眼底锋芒内敛,看似毫无异议,默认了费丽莎的请求。

    王建见状也没有推辞多想,他一眼看到费丽莎,就惊艳的心神波动,自然也想多相处些时间,当即下车,主动接过众人的行李,一一规整塞进车尾行李箱,动作利落干练。

    三人依次上车落座,吉普车缓缓启动,鸣笛两声,稳稳汇入车流,朝着开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穿过喧嚣杂乱的城郊街区,车流渐疏,市井烟火与异域荒芜交织,沿途尽是古朴陈旧的异域建筑。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开罗老城区,最终在一间外观低调、毫不起眼的宾馆门口停下。

    这是一间极具本地特色的老城宾馆,外墙斑驳复古,没有奢华的装潢,看似平平无奇,内部院落却雅致清幽,木质回廊、雕花窗棂、异域绿植错落排布,古韵十足,别有一番风情。

    王建提前预定好了两间客房,原本正好供朱凌毅与沈宜君暂住,谁料费丽莎干脆利落,直接开口告知前台,当场定了一间客房,也是住了下来。

    “难得在异国遇见熟人,大家住在一起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免得孤身在外生疏孤单。”费丽莎笑得坦荡自然,理由冠冕堂皇。

    无人反驳,也无人能够反驳。

    前台很快办好手续,三间相邻的客房全部敲定。

    王建虽对明艳灵动的费丽莎心存好感,却深知此行主次分明,眼下公事为重,暂时无暇搭讪闲聊,帮着安顿好众人入住,他便径直走进了朱凌毅的房间,准备详谈案情。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两名女人暗自较量的气场。

    房间内安静下来,终于只剩公事公办的沉稳氛围。

    “凌毅兄。”王建拉过椅子坐下,语气郑重诚恳,“我此次是全权协助你处理开罗这桩案子,大使馆已经给我批了临时假期。不过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底线,我们只能私下借助使馆的人脉与渠道,帮忙问询、打探线索,绝对不能以国家、使馆名义介入案件、插手调查,所有行动全程私人性质,不能牵扯半点官方层面。”

    路上有外人在场,诸多顾忌,他始终未曾提及公事,此刻独处便第一时间讲明权限边界,避免后续出岔子。

    朱凌毅微微颔首,表示理解,神色彻底收敛,褪去了此前的嬉皮笑脸与儿女情长,眼神沉静锐利,进入了办案状态。

    他抬手敲了敲后脑勺,理顺繁杂思绪,将沈宜君的醋意、费丽莎的试探、过往的暧昧纠葛尽数压下脑海。

    说句心底话,他与费丽莎本就清清白白,毫无逾矩之事,可回想川地同行的日子,两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确实有过一段微妙暧昧的瞬间,如今重逢,难免心生几分恍惚与怀念。

    但此刻案情当前,容不得半点私心杂念。

    朱凌毅回过神,抬眼看向王建,沉声开口,“我清楚规矩,蝴蝶姐姐提前交代过,这是她的私人委托,全程不沾官方,我自然不会给使馆添麻烦。”

    他稍作停顿,梳理着脑海中的线索,缓缓道出案件全貌:“这次死者许岚,还有另外三名外籍人员,全部来自美国哈佛大学的dIS科研工作室。他们来开罗工作的对外名义,是研究狮身人面像的远古文明溯源。”

    “根据蝴蝶给到的资料,案发当晚,她曾和许岚通过qq实时联络。许岚当时语气亢奋,明确透露,工作室在本次研究中,取得了足以颠覆认知的突破性发现。”

    “不出意外,这桩离奇命案,定然和他们的突破性发现息息相关。”

    朱凌毅脑海中再度浮现卷宗里的尸检画面,神色愈发凝重,“四名死者的死状极其诡异,绝非人为凶杀,更不像普通野兽袭击,更像是被某种强悍的兽灵、诡兽当场猎杀。”

    埃及,是和华夏同样古老的文明国度。

    尼罗河贯穿沃土,滋养千年文明,如同华夏的黄河长江,孕育了一方水土的神秘与诡秘。

    华夏大地山河辽阔,千年诡物、精怪、阴灵层出不穷,底蕴厚重,古老的埃及大地,历经万年岁月沉淀,必然也潜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神秘生灵与远古秘辛。

    埃及本土神话传说,更是处处透着诡异,与华夏仙神的风格截然不同。

    阿努比斯,犬首人身,执掌幽冥审判,维阿杰特,圣蛇化形,守护一方疆土,努姆神,羊首人身,执掌尼罗河水脉。

    一众庇佑一方的神明,尽数是兽首人身的怪异形态,放在现代视角来看,与其说是神明,不如说是小说中记载的兽人强者。

    结合华夏异人圈层的修行体系、灵体理论来看,这些流传千年的埃及兽神传说,绝非空穴来风。

    它们极有可能是远古留存的先天灵体、诡异兽灵,受世人供奉、岁月滋养,才演化出一方神位,守护这片古老土地,也守护着深埋地下的远古秘密。

    顺着这条线索推演,一切便豁然开朗,dIS工作室的四名科研人员,大概率是在狮身人面像的研究中,触碰到了远古禁忌,窥见了深埋地下的惊天秘密,最终被守护秘辛的远古兽灵找上门来,连夜灭口,死于非命。

    来开罗之前,朱凌毅特意翻阅了大量网络资料,做足了前期功课。

    诸多考古学者、科研专家推测,狮身人面像的建造年份,远超人类已知的古埃及文明,大概率是一万两千年前的远古文明遗存,远超现有历史记载。

    国外知名预言家也曾留下断言,狮身人面像的地下埋藏着关于人类起源、生命真谛的终极秘密,一旦彻底发掘,将会颠覆整个人类文明的认知。

    现代科学界通过雷达探测,也精准证实,狮身人面像地底并非实心地基,而是藏着巨大的地下殿堂与隐秘空间,印证了远古传说与预言的真实性。

    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秘书长,被誉为埃及考古第一人的扎希·哈瓦斯博士,曾公开对外确认,狮身人面像地底,确实存在一座规模极其宏伟的三层地下神殿。

    这也是埃及官方首次公开承认狮身人面像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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