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全院都想拦，没人拦得住火车
于莉没有当场答应。
她先拿起调令看过日期和任务范围，又向杨厂长问清临时协作人员的身份、生活补助以及途中责任。
直到厂办干事说明所有手续都由轧钢厂出具，她才把调令放回桌上。
“我去。”
没有赌气，也没有故意让谁难堪。
她只是需要离开四合院一段时间。退婚后的流言像湿棉被一样压在身上，无论她去水槽边洗衣服，还是回阎家拿一件旧衣服，总有人盯着她看。
南下不是逃跑，而是一份她能凭本事拿住的差事。
出发当天，于莉回四合院收拾最后一包行李。几个大妈堵在中院水槽旁，见她把换洗衣服装进布包，话头立刻绕了过来。
“于莉，你这是要出远门？”
“听说还是跟解放一起去南边。刚退婚就孤男寡女跑那么远，街坊看着总归不好。”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偏偏又让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工作归工作，名声也得要。阎家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闹起来，往后可怎么见人？”
于莉系紧布包，没有掉眼泪，也没有躲回屋里。
她从衣袋里取出盖着厂章的临时协作证明，当着几个人展开。
“我随采购任务南下，负责物资整理和接洽。交通手续、生活补助、住宿证明都由轧钢厂登记。”
“谁要觉得我来路不正，可以拿着这份编号去厂办核实。只在院里嚼舌根，不算监督工作。”
几个大妈被她说得讪讪后退。
阎解成却从前院冲了出来。
他显然已经听说南下的事，棉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看见于莉手里的证明，他一把便要夺过去。
“你不能去！”
于莉侧身避开：“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是要嫁给我的人。”阎解成指向刚进院门的阎解放，“老二明知道咱们定过婚，还把你带去南方。他这不是工作，是挖自己兄长的墙角！”
院里原本准备散去的人又停下脚步。
阎解放没有与他争吵，只将南下调令和人员安排材料交给闻讯赶来的王主任。
“王主任，您先看手续。免得有人说我私自带人离京。”
王主任逐页核对过印章，又看向于莉。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是。”
“厂方安排的职责清楚吗？”
“物资分类、外部联系、凭据保管和沿途生活安排。我都清楚。”
王主任把材料转向众人。
“手续真实有效，于莉也是自愿随行。谁再说阎解放强行带人，先想清楚能不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阎解成脸色难看，仍不肯退。
“手续可以后补，谁知道老二是不是早就打她的主意？要不然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选于莉？”
“因为她敢去，也能做事。”
阎解放站到他面前。
“你若觉得自己更合适，现在把电子元件的分类要求说出来，再告诉我南下沿途的介绍手续该怎么保管。只要能说明白，我让厂办重新考虑。”
阎解成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抱着第119章带回来的旧算盘。他没有像阎解成那样硬拦，先摆出一副替全家考虑的模样。
“老二，这事确实应该再商量。”
“于莉毕竟跟咱们家定过婚。你带她南下，外人难免说闲话。再说南方路远，货物又多，与其带一个外人，不如带你大哥。”
说到这里，他往调令上扫了一眼。
“自家兄弟知根知底。到了南边，有什么值钱货源，也不会让外人听去。”
院里安静了一瞬。
于莉抱紧布包，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阎解放却笑了一声：“您连一份合作条款都不肯签，如今倒愿意替我安排南下人选？”
“那不一样。”阎埠贵干咳两声，“集散点是长期干活，南下只是帮你跑一趟。”
“路费公家出，住宿公家安排，回来还能摸清南方货价，当然不一样。”
阎解放当众把他没说出口的盘算揭开。
“可惜这趟不是带亲戚见世面。谁随行，厂里看的是能力，不是跟我一个姓。”
阎埠贵脸皮发热，还想用父亲身份压人，于莉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我跟阎解成的婚约早就结束了。”
她看过阎家父子，又看向周围那些等着听闲话的人。
“当初我爹病倒，婚宴物资被扣，阎解成怕担责任，先说的退婚。现在我找了一份正经差事，他又拿旧婚约拦我。”
“从今天起，我去哪里、做什么，由我自己决定。阎家没有资格替我点头，也没有资格替我摇头。”
阎解成被戳中痛处，伸手抓住她的布包。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布包被拽得绷紧，里面的衣服差点散落。
何雨水早已站到于莉侧后方。她没有挥动扳手，只把厚重的铁头横在两人之间。
“手松开。”
阎解成盯着近在眼前的扳手，手指仍抓着布带。
阎解放没有碰他，而是转向王主任：“劳烦您把现场经过写进情况材料。阎解成当众拦截厂方临时协作人员，还抢夺随行物品。”
听见要留下正式材料，阎解成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于莉把布包重新抱好，检查过里面的证明，直接越过他往外走。
阎埠贵脸上最后那点长辈威严也挂不住了。
“老二，你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家人的脸都踩地上，以后迟早要后悔。”
“真正丢脸的不是退婚，是退了婚还不让人走。”
阎解放拿回调令，折好放进内袋。
“火车不会因为阎家的脸面晚点。”
王主任随后向院里住户说明，于莉属于正式任务安排。任何人若以作风问题恶意阻挠，可以直接向街道办反映。
刘婶第一个把路让开。
“姑娘出去凭本事做事，总比留在院里听闲话强。”
有人带头，先前围着于莉的几个大妈也散了。阎解成站在水槽旁，连追出去的勇气都没剩下。
午后，火车站台挤满南来北往的旅客。
赵铁柱把装有样件的木箱推进车厢，反复检查封条。何雨水站在窗外，隔着玻璃叮嘱于莉，真遇到危险别逞强，先找列车员和当地公安。
娄晓娥最后递上一只结实的布包。
“针具、常用药材和应急凭据都在里面。南方天气湿热，吃东西也要留神。”
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解放习惯什么都自己扛。真受了伤，他嘴上多半只会说问题不大。你别信，先看伤口。”
于莉接过布包，认真系在身侧。
阎解放将行李放好，才对她交代：“跟紧队伍，不擅自接触陌生货主。调令和公款分开放，谁问住宿地点都不要说。”
汽笛声骤然响起。
站台缓缓向后退去。何雨水追着车窗跑了几步，直到火车速度加快，才停下来挥手。
北方积雪覆盖的屋顶逐渐远去。
于莉低头看着手里的调令。纸张边角被她捏出一道浅痕。
她抬头望向始终注视车窗反光的阎解放。
“解放，我们这趟真正要找的，是货，还是人？”
她先拿起调令看过日期和任务范围，又向杨厂长问清临时协作人员的身份、生活补助以及途中责任。
直到厂办干事说明所有手续都由轧钢厂出具，她才把调令放回桌上。
“我去。”
没有赌气，也没有故意让谁难堪。
她只是需要离开四合院一段时间。退婚后的流言像湿棉被一样压在身上，无论她去水槽边洗衣服，还是回阎家拿一件旧衣服，总有人盯着她看。
南下不是逃跑，而是一份她能凭本事拿住的差事。
出发当天，于莉回四合院收拾最后一包行李。几个大妈堵在中院水槽旁，见她把换洗衣服装进布包，话头立刻绕了过来。
“于莉，你这是要出远门？”
“听说还是跟解放一起去南边。刚退婚就孤男寡女跑那么远，街坊看着总归不好。”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偏偏又让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工作归工作，名声也得要。阎家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闹起来，往后可怎么见人？”
于莉系紧布包，没有掉眼泪，也没有躲回屋里。
她从衣袋里取出盖着厂章的临时协作证明，当着几个人展开。
“我随采购任务南下，负责物资整理和接洽。交通手续、生活补助、住宿证明都由轧钢厂登记。”
“谁要觉得我来路不正，可以拿着这份编号去厂办核实。只在院里嚼舌根，不算监督工作。”
几个大妈被她说得讪讪后退。
阎解成却从前院冲了出来。
他显然已经听说南下的事，棉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看见于莉手里的证明，他一把便要夺过去。
“你不能去！”
于莉侧身避开：“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是要嫁给我的人。”阎解成指向刚进院门的阎解放，“老二明知道咱们定过婚，还把你带去南方。他这不是工作，是挖自己兄长的墙角！”
院里原本准备散去的人又停下脚步。
阎解放没有与他争吵，只将南下调令和人员安排材料交给闻讯赶来的王主任。
“王主任，您先看手续。免得有人说我私自带人离京。”
王主任逐页核对过印章，又看向于莉。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是。”
“厂方安排的职责清楚吗？”
“物资分类、外部联系、凭据保管和沿途生活安排。我都清楚。”
王主任把材料转向众人。
“手续真实有效，于莉也是自愿随行。谁再说阎解放强行带人，先想清楚能不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阎解成脸色难看，仍不肯退。
“手续可以后补，谁知道老二是不是早就打她的主意？要不然这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选于莉？”
“因为她敢去，也能做事。”
阎解放站到他面前。
“你若觉得自己更合适，现在把电子元件的分类要求说出来，再告诉我南下沿途的介绍手续该怎么保管。只要能说明白，我让厂办重新考虑。”
阎解成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抱着第119章带回来的旧算盘。他没有像阎解成那样硬拦，先摆出一副替全家考虑的模样。
“老二，这事确实应该再商量。”
“于莉毕竟跟咱们家定过婚。你带她南下，外人难免说闲话。再说南方路远，货物又多，与其带一个外人，不如带你大哥。”
说到这里，他往调令上扫了一眼。
“自家兄弟知根知底。到了南边，有什么值钱货源，也不会让外人听去。”
院里安静了一瞬。
于莉抱紧布包，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阎解放却笑了一声：“您连一份合作条款都不肯签，如今倒愿意替我安排南下人选？”
“那不一样。”阎埠贵干咳两声，“集散点是长期干活，南下只是帮你跑一趟。”
“路费公家出，住宿公家安排，回来还能摸清南方货价，当然不一样。”
阎解放当众把他没说出口的盘算揭开。
“可惜这趟不是带亲戚见世面。谁随行，厂里看的是能力，不是跟我一个姓。”
阎埠贵脸皮发热，还想用父亲身份压人，于莉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我跟阎解成的婚约早就结束了。”
她看过阎家父子，又看向周围那些等着听闲话的人。
“当初我爹病倒，婚宴物资被扣，阎解成怕担责任，先说的退婚。现在我找了一份正经差事，他又拿旧婚约拦我。”
“从今天起，我去哪里、做什么，由我自己决定。阎家没有资格替我点头，也没有资格替我摇头。”
阎解成被戳中痛处，伸手抓住她的布包。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布包被拽得绷紧，里面的衣服差点散落。
何雨水早已站到于莉侧后方。她没有挥动扳手，只把厚重的铁头横在两人之间。
“手松开。”
阎解成盯着近在眼前的扳手，手指仍抓着布带。
阎解放没有碰他，而是转向王主任：“劳烦您把现场经过写进情况材料。阎解成当众拦截厂方临时协作人员，还抢夺随行物品。”
听见要留下正式材料，阎解成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于莉把布包重新抱好，检查过里面的证明，直接越过他往外走。
阎埠贵脸上最后那点长辈威严也挂不住了。
“老二，你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家人的脸都踩地上，以后迟早要后悔。”
“真正丢脸的不是退婚，是退了婚还不让人走。”
阎解放拿回调令，折好放进内袋。
“火车不会因为阎家的脸面晚点。”
王主任随后向院里住户说明，于莉属于正式任务安排。任何人若以作风问题恶意阻挠，可以直接向街道办反映。
刘婶第一个把路让开。
“姑娘出去凭本事做事，总比留在院里听闲话强。”
有人带头，先前围着于莉的几个大妈也散了。阎解成站在水槽旁，连追出去的勇气都没剩下。
午后，火车站台挤满南来北往的旅客。
赵铁柱把装有样件的木箱推进车厢，反复检查封条。何雨水站在窗外，隔着玻璃叮嘱于莉，真遇到危险别逞强，先找列车员和当地公安。
娄晓娥最后递上一只结实的布包。
“针具、常用药材和应急凭据都在里面。南方天气湿热，吃东西也要留神。”
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解放习惯什么都自己扛。真受了伤，他嘴上多半只会说问题不大。你别信，先看伤口。”
于莉接过布包，认真系在身侧。
阎解放将行李放好，才对她交代：“跟紧队伍，不擅自接触陌生货主。调令和公款分开放，谁问住宿地点都不要说。”
汽笛声骤然响起。
站台缓缓向后退去。何雨水追着车窗跑了几步，直到火车速度加快，才停下来挥手。
北方积雪覆盖的屋顶逐渐远去。
于莉低头看着手里的调令。纸张边角被她捏出一道浅痕。
她抬头望向始终注视车窗反光的阎解放。
“解放，我们这趟真正要找的，是货，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