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老狐狸的逃亡路，钓鱼佬不空军
夜风刮过四合院的屋脊，带起几片松动的瓦片，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阎解放跨过胡同口的门槛，左臂的纱布重新裹紧，大衣领子竖得老高，挡住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跟在旁边的何雨水拎着煤球夹子，脚步轻快灵敏，于莉走在最后，账本贴身藏在怀里。
跨进中院的月亮门，阎解放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半截大前门点上。
火柴划亮的火光在黑夜里跳动，映出他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
“这北六的香主也是个软脚虾，保卫科刚上点手段，连收钱的内灯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顺着冷风，飘进中院和前院的几个窗户缝里。
这叫打窝，钓鱼佬从不空军，撒了饵就等鱼咬钩。
何雨水心领神会，立马配合着扯开嗓门，语气里全是夸张的惊讶。
“哥，那孙子连那张写着字儿的纸条，还有黄泥铜屑的事儿，也全招了？”
吐出一口青烟，阎解放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
“招了，连拿了多少钱都吐得干干净净。王干事那边正走流程，天一亮就带人来抓这吃里扒外的老东西。这种人一旦进去，下半辈子别想吃上一口热乎饭。”
几人迈着步子往后院走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踩得格外清晰。
易家正房里，灯早黑了。
易中海贴在窗户边，隔着一条窗帘缝，死死盯着外面。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砸在衣领上，连擦都不敢擦。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隔着棉袄，把内兜里的那一卷钱摸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头直哆嗦。
纸条和黄泥铜屑，这几个字直接敲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阎解放真是个活阎王，连这等隐秘的细节都知道，保准是那香主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一大妈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着嘴，满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站那儿招魂呢？明天不用去扫厕所了？”
老家伙没搭腔，只觉得两腿发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留在这破院子里，天一亮就得戴上银手镯，这扫厕所的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天刚蒙蒙亮，院里有了点响动。
秦淮茹端着个搪瓷盆，从水槽边打水回来，正好撞见推门出来的易中海。
这老家伙眼窝深陷，脸色灰败，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透着股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死气。
端着盆凑过去，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柔弱关切。
“一大爷，您这脸色差得很。昨晚后院闹那么大动静，要不要我去街道办王主任那边帮您探探口风？咱们两家这交情，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寡妇心思活络得很，看易中海这副倒霉样，指不定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把柄，以后好拿捏。
易中海眼皮一翻，死死盯住对方，眼神透着一股狠厉。
“探口风？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往前逼近半步，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狠。
“你半夜端着粥去集散点刺探的事，阎解放要是抖搂出去，你那点好名声也得扫地出门。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被戳中痛处，秦淮茹脸色一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端着盆灰溜溜地回了屋。
傻柱正巧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立马急了。
“老易，你怎么跟秦姐说话呢！爷们儿今天非得教教你规矩！”
秦淮茹一把拽住傻柱的袖子，拼命摇头。
“柱子，别惹事，今天院里邪门得很，咱们躲远点。他现在就是条疯狗，谁碰咬谁。”
傻柱挠了挠头，看着易中海走远的背影，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入夜，四合院里黑漆漆一片。
阎解放靠在杂物间的窗台边，没点灯。
透过窗户缝，正好能看见前院易家的动静。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易中海背对着窗户，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打满补丁的旧布包。
动作极快，把两套换洗衣物胡乱塞进去，又把内兜里的那卷钱掏出来，点了一遍，贴身藏好。
这老狐狸要跑路，还算有点脑子，知道留下来是个死局。
阎解放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就怕你不跑，只要你动起来，外面的网才能收紧。
拎着布包，易中海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前院水槽边。
拿起一个破水瓢，假装往外舀水，眼睛却直往刘海中家的方向瞟。
正巧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出来起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似乎不错。
易中海赶紧凑过去，装作不经意地发问。
“老刘，许大茂今天回院里了吗？”
刘海中打了个哈欠，满脸不耐烦，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
“那孙子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说是去南边提货，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你找他干嘛？他现在可是干大买卖的人，没空搭理你这扫厕所的。”
这老官迷现在满脑子都是许大茂答应的翻倍利润，根本没心思搭理易中海的死活。
易中海干笑两声，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没事，随便问问。这小子整天瞎跑，也不怕再被抓进去。我这也是关心街坊。”
转身离开水槽，易中海又摸到了阎埠贵家门口。
伸手敲了敲窗户棂，发出笃笃的声音。
阎埠贵披着衣服推开门，手里还攥着个算盘，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人。
“老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不用睡觉的？”
易中海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几分恳求。
“老阎，咱们好歹共事这么多年。要是明天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今晚一直在家，咱俩还下了一盘棋。这事儿算我欠你个人情。”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听出话里的猫腻，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这可不行。作伪证那是犯法的，你这是闯了大祸要拉我下水啊。我可是个正经的人民教师，哪能干这种事。”
手指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擦。
“不过嘛，这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能拿出点诚意，我这记性也许能好点，说不定真能想起咱俩下棋的事。”
气得牙根痒痒，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拍在阎埠贵手里，力道大得差点把钱撕破。
“拿去买高沫喝。管好你的嘴，别乱说话。”
阎埠贵把钱往兜里一揣，乐呵呵地关上了门，连句客套话都没留。
杂物间里，阎解放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几人。
“雨水，去跟着他。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这老东西反侦察意识强得很。”
何雨水点点头，拎起煤球夹子，顺着墙根摸了出去。
“王哥那边在胡同口布好控了，只要他去找那个戴旧毡帽的，直接连锅端。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阎解放对旁边的于莉交代着，顺手拿起桌上的修表小撬刀，在手里把玩。
于莉翻了个白眼，把账本收好。
“你这满肚子花花肠子，易中海碰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咱们集散点明天的货还出不出？”
“出，怎么不出。外头打雷下雨，咱们的买卖照做。只要把这几个碍眼的钉子拔了，南城这片地盘就是咱们说了算。”
阎解放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盯着前院的方向。
易中海拎着布包，一步步挪到四合院的大门口。
手刚碰到冻手的大门栓，突然停住了。
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打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身后的那片黑暗。
黑漆漆的院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几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虫鸣。
老家伙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
阎解放既然知道他拿了钱，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外面肯定有天罗地网等着他，只要跨出这道门，绝对会被保卫科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那个戴旧毡帽的家伙绝非善茬，这会儿去找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抓着门栓的手一点点松开，易中海咬了咬牙，拎着布包转身走回了中院。
推开自家房门，把布包狠狠扔在炕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到灶台边，蹲下身子，用手在冷透的灶灰里扒拉了半天，弄得满手都是黑灰。
摸出一把生锈的旧钥匙。
用衣角把钥匙上的灰擦干净，易中海盯着手里的铁疙瘩，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既然要走，得先把枯井里的东西拿出来。这帮废物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有了那东西，北六的人才肯保我这条命。”
阎解放跨过胡同口的门槛，左臂的纱布重新裹紧，大衣领子竖得老高，挡住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跟在旁边的何雨水拎着煤球夹子，脚步轻快灵敏，于莉走在最后，账本贴身藏在怀里。
跨进中院的月亮门，阎解放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半截大前门点上。
火柴划亮的火光在黑夜里跳动，映出他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
“这北六的香主也是个软脚虾，保卫科刚上点手段，连收钱的内灯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顺着冷风，飘进中院和前院的几个窗户缝里。
这叫打窝，钓鱼佬从不空军，撒了饵就等鱼咬钩。
何雨水心领神会，立马配合着扯开嗓门，语气里全是夸张的惊讶。
“哥，那孙子连那张写着字儿的纸条，还有黄泥铜屑的事儿，也全招了？”
吐出一口青烟，阎解放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
“招了，连拿了多少钱都吐得干干净净。王干事那边正走流程，天一亮就带人来抓这吃里扒外的老东西。这种人一旦进去，下半辈子别想吃上一口热乎饭。”
几人迈着步子往后院走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踩得格外清晰。
易家正房里，灯早黑了。
易中海贴在窗户边，隔着一条窗帘缝，死死盯着外面。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砸在衣领上，连擦都不敢擦。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隔着棉袄，把内兜里的那一卷钱摸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头直哆嗦。
纸条和黄泥铜屑，这几个字直接敲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阎解放真是个活阎王，连这等隐秘的细节都知道，保准是那香主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一大妈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着嘴，满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站那儿招魂呢？明天不用去扫厕所了？”
老家伙没搭腔，只觉得两腿发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留在这破院子里，天一亮就得戴上银手镯，这扫厕所的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天刚蒙蒙亮，院里有了点响动。
秦淮茹端着个搪瓷盆，从水槽边打水回来，正好撞见推门出来的易中海。
这老家伙眼窝深陷，脸色灰败，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透着股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死气。
端着盆凑过去，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柔弱关切。
“一大爷，您这脸色差得很。昨晚后院闹那么大动静，要不要我去街道办王主任那边帮您探探口风？咱们两家这交情，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寡妇心思活络得很，看易中海这副倒霉样，指不定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把柄，以后好拿捏。
易中海眼皮一翻，死死盯住对方，眼神透着一股狠厉。
“探口风？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往前逼近半步，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狠。
“你半夜端着粥去集散点刺探的事，阎解放要是抖搂出去，你那点好名声也得扫地出门。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被戳中痛处，秦淮茹脸色一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端着盆灰溜溜地回了屋。
傻柱正巧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立马急了。
“老易，你怎么跟秦姐说话呢！爷们儿今天非得教教你规矩！”
秦淮茹一把拽住傻柱的袖子，拼命摇头。
“柱子，别惹事，今天院里邪门得很，咱们躲远点。他现在就是条疯狗，谁碰咬谁。”
傻柱挠了挠头，看着易中海走远的背影，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入夜，四合院里黑漆漆一片。
阎解放靠在杂物间的窗台边，没点灯。
透过窗户缝，正好能看见前院易家的动静。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易中海背对着窗户，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打满补丁的旧布包。
动作极快，把两套换洗衣物胡乱塞进去，又把内兜里的那卷钱掏出来，点了一遍，贴身藏好。
这老狐狸要跑路，还算有点脑子，知道留下来是个死局。
阎解放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就怕你不跑，只要你动起来，外面的网才能收紧。
拎着布包，易中海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前院水槽边。
拿起一个破水瓢，假装往外舀水，眼睛却直往刘海中家的方向瞟。
正巧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出来起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似乎不错。
易中海赶紧凑过去，装作不经意地发问。
“老刘，许大茂今天回院里了吗？”
刘海中打了个哈欠，满脸不耐烦，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
“那孙子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说是去南边提货，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你找他干嘛？他现在可是干大买卖的人，没空搭理你这扫厕所的。”
这老官迷现在满脑子都是许大茂答应的翻倍利润，根本没心思搭理易中海的死活。
易中海干笑两声，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没事，随便问问。这小子整天瞎跑，也不怕再被抓进去。我这也是关心街坊。”
转身离开水槽，易中海又摸到了阎埠贵家门口。
伸手敲了敲窗户棂，发出笃笃的声音。
阎埠贵披着衣服推开门，手里还攥着个算盘，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人。
“老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不用睡觉的？”
易中海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几分恳求。
“老阎，咱们好歹共事这么多年。要是明天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今晚一直在家，咱俩还下了一盘棋。这事儿算我欠你个人情。”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听出话里的猫腻，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这可不行。作伪证那是犯法的，你这是闯了大祸要拉我下水啊。我可是个正经的人民教师，哪能干这种事。”
手指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擦。
“不过嘛，这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能拿出点诚意，我这记性也许能好点，说不定真能想起咱俩下棋的事。”
气得牙根痒痒，易中海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拍在阎埠贵手里，力道大得差点把钱撕破。
“拿去买高沫喝。管好你的嘴，别乱说话。”
阎埠贵把钱往兜里一揣，乐呵呵地关上了门，连句客套话都没留。
杂物间里，阎解放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几人。
“雨水，去跟着他。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这老东西反侦察意识强得很。”
何雨水点点头，拎起煤球夹子，顺着墙根摸了出去。
“王哥那边在胡同口布好控了，只要他去找那个戴旧毡帽的，直接连锅端。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阎解放对旁边的于莉交代着，顺手拿起桌上的修表小撬刀，在手里把玩。
于莉翻了个白眼，把账本收好。
“你这满肚子花花肠子，易中海碰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咱们集散点明天的货还出不出？”
“出，怎么不出。外头打雷下雨，咱们的买卖照做。只要把这几个碍眼的钉子拔了，南城这片地盘就是咱们说了算。”
阎解放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盯着前院的方向。
易中海拎着布包，一步步挪到四合院的大门口。
手刚碰到冻手的大门栓，突然停住了。
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打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身后的那片黑暗。
黑漆漆的院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几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虫鸣。
老家伙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
阎解放既然知道他拿了钱，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外面肯定有天罗地网等着他，只要跨出这道门，绝对会被保卫科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那个戴旧毡帽的家伙绝非善茬，这会儿去找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抓着门栓的手一点点松开，易中海咬了咬牙，拎着布包转身走回了中院。
推开自家房门，把布包狠狠扔在炕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到灶台边，蹲下身子，用手在冷透的灶灰里扒拉了半天，弄得满手都是黑灰。
摸出一把生锈的旧钥匙。
用衣角把钥匙上的灰擦干净，易中海盯着手里的铁疙瘩，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既然要走，得先把枯井里的东西拿出来。这帮废物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有了那东西，北六的人才肯保我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