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通报,并配合切断对方渠道。”

    陈耀祖拿起协议看了一遍。

    “阎先生,这个条款对我约束太大了。”

    “你觉得大,是因为你还没见过九龙堂的手段。”

    阎解放指了指梁医生。

    “梁医生可以告诉你,九龙堂这次盯上我们的外贸线,目标不是钱,是技术。”

    陈耀祖看向梁医生。

    梁医生点头。

    “陈先生,九龙堂在香港码头有眼线。您跟阎先生的合同,他们已经知道了。”

    陈耀祖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他们想干什么?”

    “抢货,抢技术,抢渠道。”

    阎解放站起来。

    “陈先生,你在东南亚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知道黑吃黑是怎么回事。”

    陈耀祖沉默了。

    他确实知道。

    香港码头不是干净地方,有人抢货,有人抢船,还有人专门盯着外贸商下手。

    “阎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么你跟我站一边,要么你自己跟九龙堂谈。”

    阎解放把钢笔放在协议上。

    “我不勉强你。但你要想清楚,三轮车的技术在我手里,九龙堂拿不走。可你的分销网络在东南亚,他们要动你,轻而易举。”

    陈耀祖拿起钢笔,手抖了一下。

    最后还是签了。

    签完后,他抬头看着阎解放。

    “五万美金诚意金,明天到账。”

    “好。”

    阎解放把协议收好。

    “陈先生,合作愉快。”

    陈耀祖苦笑了一下。

    “愉快不愉快,得等货安全到了东南亚再说。”

    他走了。

    梁医生留下来。

    “阎先生,我明天回香港。”

    “盯紧九龙堂。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通知陈先生。”

    “明白。”

    梁医生顿了一下。

    “那半本针谱……”

    “等我去香港,一起拿。”

    阎解放看着他。

    “你师父的仇,我帮你报。条件是你必须给我盯住九龙堂在京城的眼线。”

    梁医生点头。

    “一言为定。”

    他转身出门。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阎解放一眼。

    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凶戾。

    只剩下敬畏。

    夜里十一点。

    阎解放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一枚毫针。

    针在灯下泛着冷光。

    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金属刮擦声。

    声音很短,只响了一下。

    阎解放转头看向仓库方向。

    停放样车的重点仓库,窗户边闪过一道黑影。

    动作很快。

    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阎解放没有马上下楼。

    他把毫针收好,关了灯,从侧门下楼。

    绕到仓库后面。

    黑影已经不见了。

    但仓库后窗的锁扣被人动过。

    锁还在,但螺丝松了半圈。

    阎解放蹲下,看地上的脚印。

    鞋底纹路很新,不是厂里工人穿的胶鞋。

    是皮底的。

    他站起来,看向厂区大门方向。

    九龙堂的眼线。

    已经进来了。

    阎解放没有声张。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

    “何雨水。”

    “在。”

    “从今晚开始,协作部仓库夜里加岗。你带两个人,盯住后门和侧窗。”

    “有人要动手?”

    “试探。”

    阎解放挂断电话。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旧铜针盒。

    盒盖内侧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七脉同源。

    九龙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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