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搅着舌解释,

    “我就是看见你太过于高兴了。”

    阮绯钥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谈识彦眼里掠过一抹失望,他知道他们吵架了,阮绯钥正在气头上。见到他眼底没有任何的欣喜,是件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就坐在你后面的几桌。”谈识彦三言两语地说道,“等下等你们谈完,我们在一起走。”

    阮绯钥不清楚结束要几点,浅声道:“我自己会回去。”

    谈识彦执意说:“你打车回去,我不放心。”

    他有些紧张地舔下嘴唇,“况且我已经回来了,人就站在你面前,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他话是这样说的。

    不耽误在之前,将她丢在暴风雨中。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没有一刻将那时的场景忘却掉。

    当时什么都没说,是不想把彼此印象中的好形象,无声的毁掉。

    一直以来,她都是极好强的。

    像他送给她的裙子,染上了一块她洗不掉,也没法抹去的污水。

    那这件裙子,她便不会再要。

    不是几句道歉,几条转账就可以随便抹去的。

    ...如不被尊重的感情,不被尊重的她。

    阮绯钥抬眸,目光直直地凝着他。

    “你确定没有丢下过吗?”

    谈识彦眸光闪烁,有一瞬间的失语。

    他说不出来。

    那天对他来说是急事,换做对象阮绯钥,她好闺蜜的订婚宴,对她也是极为重要的事。

    可当时的情况,他几乎考都考虑过,率先就把决定先做了。

    反观阮绯钥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轻声地说了句好。

    事后,觉得有那么些的不妥。

    他给阮绯钥发过去的转账信息,以及低声下气的话,都是他忏悔的举动。

    谈识彦以为这事过去了,不会再提了。

    毕竟,阮绯钥并没有向他表示过不满,脾气在与他相处的这几个月以来,更是没有过。

    直到这次,面对阮绯钥的冷淡,他才真正的感觉心慌。

    她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将所有情绪积攒到了一起。

    ...一想到,他察觉到的那不愿意面对的两词,谈识彦所有力气都要失去了。

    “我......”谈识彦哑然失声。

    阮绯钥言语不泛透着疏离:“我要忙了,还请谈先生有什么话,晚点再聊。”

    谈识彦眼中恢复不少希翼。

    他往另一个方向,指着说:“好,我就坐在那儿。有事你喊我。”

    而阮绯钥显然没心思管他,眸光越过他,眼底重新挂上笑意,去看向朝她走来的李总。

    李总:“抱歉,阮经理,时间聊得有些久了。”

    阮绯钥表示不介意,笑笑说:“没关系,知道贺总和您是老朋友了。”

    李总脸上是散不开的笑,“我约了贺总这周末去打球。”

    “阮经理要一起来吗?”

    李总举着杯,阮绯钥回敬过去,她知道这邀请背后的意思,正在犹豫着...

    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缠在她身上,阮绯钥没忍住循着源头瞧,贺衘舟也在看她。

    更准确地说,是从谈识彦和她说话开始,便没有移开过。

    阮绯钥:“......”

    他未免太过直白,竟没有一丝要再藏的意思。

    想起他前几天说过的,“不是说说而已”,阮绯钥心口一紧,长睫飞快地扑闪几下。

    直觉告诉她,若她要去洗手间,怕是极大概率会碰见他。

    若是之前也就算了。

    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位谈识彦。

    ...没来由地,阮绯钥不想与他们碰到一起。

    阮绯钥给李总倒酒,思虑了一通,说道:“多谢李总的好意,这周末恐怕没有时间,我有个行程,大概是碰巧撞上了。”

    李总及时收回酒杯,“诶,说好了今天只谈正事。不喝酒。”

    阮绯钥面上维持着体面的笑:“至于您说的打球,我保证下次一定捧场。”

    李总面上露出遗憾,“那就下次了。”

    “我可是听说了阮经理的高尔夫打得不错。希望下次能有幸见到。”

    阮绯钥微微诧异,面上没显出来。

    她高尔夫打得好,怕是连她的上司都不知道。

    在x任职的时间不长,显少有展露的机会,有段时间没去,倒是被勾起了些瘾。

    “没问题。”她道。

    李总也侧眸看往贺衘舟的方向,说道:“阮经理,我上次看你也和贺总关系不错。要不要过去说几句话。”

    像一张细密的网,缓缓地无声将她收拢。

    大约是被忽略得久了,阮绯钥见他丝毫没有收敛的举止。

    那双漆黑的眼眸,不再带有惯有的浅淡客套,目光牢牢将她攥住。

    阮绯钥轻抿着唇,已不好再无动于衷。

    “本来是看他在忙...”

    “您稍等一下,我去说几句话就来。”

    她刚起身,贺衘舟慢慢抬脚走过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阮绯钥却觉得他走了许久。

    皮鞋踩在地板上,声响伴随音乐声消匿,却恍觉每一声都听得清楚。

    他每往前靠近一寸,那股裹挟着占有欲的压迫,几乎让人逃不开。

    贺衘舟微微垂眸,声音放得很轻,“还以为今晚没机会说上话了。”

    李总是过来人。

    上次在自家公司的时候,就瞧出了不对。

    倒也不足为奇,自古美人多英雄追,最终花落谁家,各凭本事。

    不管阮绯钥会不会选择贺衘舟,她的能力他是看好的。

    因此,与她交谈的话语中不经流露出欣赏。

    李总起身,对阮绯钥说一句:“你们先聊,我去抽根烟。”

    贺衘舟没管李总说的什么,他挺拔身形动了动,绕到她身侧。

    谈识彦开始站过的地方。

    像绅士的面具隐约可见一丝碎裂,底下那份势在必得的侵略,不再带有任何的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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