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的极寒气流被下方冰川废墟冲天的火光炙烤得微微扭曲。

    b-2隐形轰炸机巨大的机翼掠过燃烧的夜空,投下一片流动的阴影。

    黎野那句直白霸道的“死人没资格跟你争”,像一颗引爆了所有火药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霍渊眼底那两簇沉寂的暗火。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再也无法压抑胸腔里那头因为得到了绝对偏爱而疯狂咆哮的野兽。

    霍渊低下头,重重地封住了黎野的唇。

    这个吻,来得凶猛,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虔诚。

    没有了三天前在主卧里的暴躁和掠夺,没有了那种试图用疼痛来确认存在的病态。它更像是一场迟到了十二年的、最深沉的灵魂共鸣。

    他的嘴唇滚烫,带着被烈火灼烧过的干燥。他没有用牙齿,没有用那种近乎撕咬的方式来宣示主权,而是用一种笨拙的、近乎膜拜的姿态,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机舱外,是正在陆沉的冰川大陆,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火。

    机舱内,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出的、一方绝对安全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领地。

    他没有用锁链,没有发疯的禁锢。

    他只是用自己滚烫的体温,用自己胸腔里那颗为她疯狂跳动的心脏,用这个深沉到足以烙印进灵魂的吻,无声地告诉她——

    我的命,我的忠诚,我的一切生杀大权,都交给你。

    黎野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

    她微微蹙着眉,那只还贴在他胸膛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结实的胸肌里。

    然而,当她感受到他唇齿间那抹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试探时,黎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有点麻,有点痒。

    她最终还是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攻城略地。

    ……

    前排驾驶舱。

    陆鸣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仪表盘。虽然他知道b-2轰炸机现在是自动巡航模式,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跳动的绿色数据上。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被后面那两位旁若无人、拿万米高空的作战飞机当情侣酒店的祖宗,给活活闪瞎。

    “咳。”

    副驾驶座上的飞行员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陆……陆特助,需要我把后舱的隔音帘拉上吗?”

    陆鸣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降噪耳机,面无表情地戴上。

    “不用。”他的声音隔着耳机,显得有些沉闷,“直接把后舱的氧气供应,调成情侣酒店的香薰模式就行。”

    飞行员:“……”

    他觉得,给这对疯批夫妻当手下,不仅需要过硬的军事素养,还需要一颗能承受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强大的心脏。

    ……

    一个长达数分钟的、几乎要将肺部所有空气都榨干的深吻,终于结束。

    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

    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粗重,滚烫的气息在极寒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色的雾气。

    霍渊的眼眸黑得发亮,像两颗被火光洗过的黑曜石。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已经彻底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依恋。

    他抬起手,拇指的指腹轻轻蹭过黎野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疼吗?”他问,嗓音沙哑。

    “还行。”黎野偏过头,躲开他那过分灼热的视线,耳根处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从他宽大的战术大衣里钻出来,走到敞开的舱门边,任由凛冽的寒风吹散脸上的燥热。

    女人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重新摸出了那枚被她体温捂热的、用高维金属打造的素圈戒指。

    黎野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左手。

    然后,她当着霍渊的面,将那枚黑红相间的戒指,缓缓地、坚定地,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像是在十二年前,就已经为她量身定做。

    戴好自己的,黎野从对戒盒里拿出另一枚稍大一些的男款戒指。

    她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单膝跪地,或者说些什么深情的誓言。

    女人只是大步走到霍渊面前,一把抓过他那只被布条胡乱包扎的、还沾着血污的左手。

    然后,以一种近乎粗暴的、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那枚象征着永恒契约的戒指,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左手无名指。

    “聘礼,我收了。”

    黎野拍了拍他的手背,抬起下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属于悍匪的、俾睨天下的狂傲。

    “现在,”

    她转身,黑色的军靴抬起,狠狠一脚踹在了通往前排驾驶舱的隔断门上!

    “哐当——!”

    厚重的合金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给老娘调转机头,全速返航!”

    女人的声音穿透了引擎的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我回太平洋基地,筹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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