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有的建筑。

    那是一头凭空降临在汉东的钢铁巨兽。

    “华盛重工。”

    季昌明的声音在窗边响起,透着一股近乎朝圣般的敬畏。

    “陈致远。”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陈海。

    “你查的丁义珍,你查的赵家。”

    “在人家眼里,连挡路的石头都算不上。”

    “人家随手扔下一千两百亿的基建款。在东郊建半导体基地,在南边挖深水港。”

    季昌明叹了口气。

    “李达康天天在泥地里当保安队长。沙瑞金书记在常委会上放了话,全省无条件配合。”

    “谁敢挡工期,谁就是汉东的罪人。”

    陈海听着这些天文数字。

    看着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赵家会倒得那么快。

    为什么侯亮平会被国安的枪管顶着脑袋带走。

    在绝对的重工资本和国家防务命脉面前。

    贪腐集团的那些保护伞。

    地方官场上的那些权力制衡。

    可笑得就像是一群在泥水里扑腾的蚂蚱。

    人家根本不屑于玩什么反贪局的游戏。

    人家是直接开着压路机。

    把整张棋盘碾得粉碎。

    “海子。”

    季昌明走到床边,替他把被角掖好。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汉东的这片天。”

    他压低声音。

    “现在,彻底姓陈了。”

    陈海的视线,依然死死盯着窗外那栋黑色大厦。

    眼底的震惊,慢慢凝固。

    同一时间。

    非洲,刚果盆地深处。

    一处露天钴矿开采区。

    烈日当空。

    气温高达四十度,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

    红褐色的矿土上,卷起一阵阵刺鼻的粉尘。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皮鞭抽打声。

    在炎热、嘈杂的矿坑里炸响。

    带起一道红色的血痕和漫天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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