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碾碎!”

    李达康转过身。

    大步朝门口走去。

    “京州市委,只认项目,只认陈总的蓝图。”

    走到门边。

    李达康停下脚步。

    半转过头。

    “谁敢在这个时候给华盛使绊子。”

    他眼神凶狠。

    “我李达康,第一个带人去平了他的衙门!”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李达康一把拉开。

    又重重地甩上。

    门板撞在门框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微微摇晃了几下。

    办公室里。

    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冷气机单调的运作声。

    沙瑞金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低下头。

    视线落在桌子边缘的那个黑色塑料垃圾篓上。

    里面。

    那份盖着省环保厅红章的文件。

    现在变成了一堆细长的废纸条。

    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像是一堆无用的白毛。

    沙瑞金的双手。

    慢慢地从桌面上滑下来。

    抓住了真皮椅子的两个粗大扶手。

    手指一点点收紧。

    用力。

    骨节在皮肤下突起,泛起惨白色。

    他的胸腔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像是一团野火。

    顺着血管。

    直冲脑门。

    他沙瑞金。

    是中枢派来的封疆大吏。

    是汉东名义上的最高主宰。

    可现在。

    他下达的一份红头文件,被自己的市委书记当面绞碎。

    他手下的环保监察车,被人家用吊车像扔死狗一样扔进泥沟。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人。

    轻描淡写地送来一句话:省委的条子不作数。

    奇耻大辱。

    这是把他的省委书记招牌,扔在地上用钢制履带反复碾压。

    沙瑞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鼻翼微张。

    他咬着牙,下颌骨鼓起一块坚硬的肌肉。

    他猛地松开握着椅背的手。

    身子前倾。

    目光越过那些日常的文件和普通的白色座机。

    死死盯住了桌角。

    那部红色的。

    直通京城中枢的保密电话。

    沙瑞金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红色的塑料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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