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双手撑在桌面上。
那抹自负的冷笑还在嘴角挂着。
他懒得再看季昌明一眼。直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老头。
“闪开！”
这一推力道不小。季昌明本来就腿脚发软。
他往后一个踉跄。
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
重重地摔在了旁边那张破旧的黑皮沙发上。
沙发弹簧发出“嘎吱”一声难听的抗议。
侯亮平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朝着反贪局最里面的机房重地走去。
那里是连接省人民银行金融监管系统的最高权限终端。只要拿到确切的反馈数据，他就能彻底把华盛重工的资金池锁死。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不可一世的“嗒嗒”声。
季昌明瘫在沙发里。
胸口一阵阵发紧，仿佛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连喘气都带着刺痛。
他哆嗦着手，从灰夹克兜里摸出那个装速效救心丸的白色小塑料瓶。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瓶盖怎么也拧不开。
“啪嗒。”
小药瓶掉在地上，滚到了茶几底下。
他连捡都顾不上去捡了。
季昌明太清楚华盛重工那四个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大老虎的洗钱池。
那是一台能把整个汉东省委班子连同省检反贪局，全都碾成碎末的绞肉机！
前天国安局的枪口，昨天李达康那红着眼的军令状。
都在提醒他，这片天，绝对不能碰。
可是侯亮平不信。
这只从北京空降下来的猴子，以为自己拿着最高检的牌子，就能在汉东横冲直撞。
如果真的让侯亮平把华盛的百亿资金账户锁死了。哪怕只锁死一分钟，引发的跨国金融震荡和军事工程延误。
沙瑞金会活吞了他。陈致远更会让他季昌明死无全尸。
“拦不住了……拦不住了……”
季昌明绝望地喃喃自语。
额头上的冷汗，把稀疏的头发全浸湿了，一缕缕贴在脑门上。
他猛地直起身子。
对了，北京！
这只疯猴子谁的话都不听，但他老婆钟小艾的话，他不敢不听。
钟小艾的背景，可是京城部委里的实权派。
季昌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扑向办公桌。
一把抓起红色的内部保密电话，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京城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锯他的神经。
“喂，哪位。”
电话通了。
钟小艾略带慵懒和高傲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音里，还有轻柔的古典音乐声。
“小艾同志！我是汉东省检的季昌明！”
季昌明急得嗓子都劈了，带着浓浓的哭腔。
“快！快给你家亮平打个电话！拦住他！他疯了！”
季昌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
电话那头。
京城某高档公寓内。
钟小艾正穿着真丝睡袍，端着一杯红酒。
听到季昌明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她皱了下眉。把高脚杯搁在茶几上。
“季检，您别急。慢慢说。亮平他怎么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要查华盛重工！他现在正在机房，用最高检的特权账号，强行冻结人家的过桥资金账户！”
季昌明抓着话筒的手骨节泛白。
“小艾同志啊，那不是普通的民营企业！那块地皮，是国家SS级绝密军工基地！”
“李达康和沙书记都亲自去人家工地站过台。他这一查，是在往枪口上撞啊！”
季昌明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的绝望。
“前天他硬闯汉大宿舍，国安的特工直接拔了枪顶着他脑袋！这事上面好不容易才压下来。”
“他现在又去惹那个活阎王。”
“你快劝劝他，他要是在汉东捅破了这天，我们整个省检都得跟着他陪葬！”
电话那头。
安静了几秒钟。
只有轻柔的古典音乐在流淌。
季昌明屏住呼吸，等待着钟小艾的答复，像一个等待判决的死刑犯。
“季检。”
钟小艾的声音重新响起。
没有惊慌，没有担忧。
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近乎于轻蔑的冷意。
“亮平是个有原则的检察官。他既然认定账目有问题，那就有查下去的必要。”
季昌明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感觉脑子里一阵发懵。
“小艾同志，你没听明白吗！那是绝密军工……”
“绝密又怎么样？”
钟小艾打断了他的话。
她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摇晃了一下。
“在咱们华国，没有反贪局不能查的红线。越是打着军工的旗号，里面的水可能越深。”
她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
这是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所熏陶出来的、对地方干部的天然心理优势。
“季检。你年纪大了，顾忌多，我能理解。”
钟小艾冷笑了一声。
“但亮平办案，我坚决支持他。只要查出问题，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
“大不了。”
钟小艾放下酒杯，玻璃底和茶几磕碰出一声脆响。
“大不了，我让我爸出面。亲自给沙瑞金和汉东省委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亮平的工作。”
她语气高傲，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一个在汉东搞企业的老总。”
“他陈致远，算什么东西？”
那抹自负的冷笑还在嘴角挂着。
他懒得再看季昌明一眼。直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老头。
“闪开！”
这一推力道不小。季昌明本来就腿脚发软。
他往后一个踉跄。
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
重重地摔在了旁边那张破旧的黑皮沙发上。
沙发弹簧发出“嘎吱”一声难听的抗议。
侯亮平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朝着反贪局最里面的机房重地走去。
那里是连接省人民银行金融监管系统的最高权限终端。只要拿到确切的反馈数据，他就能彻底把华盛重工的资金池锁死。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不可一世的“嗒嗒”声。
季昌明瘫在沙发里。
胸口一阵阵发紧，仿佛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连喘气都带着刺痛。
他哆嗦着手，从灰夹克兜里摸出那个装速效救心丸的白色小塑料瓶。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瓶盖怎么也拧不开。
“啪嗒。”
小药瓶掉在地上，滚到了茶几底下。
他连捡都顾不上去捡了。
季昌明太清楚华盛重工那四个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大老虎的洗钱池。
那是一台能把整个汉东省委班子连同省检反贪局，全都碾成碎末的绞肉机！
前天国安局的枪口，昨天李达康那红着眼的军令状。
都在提醒他，这片天，绝对不能碰。
可是侯亮平不信。
这只从北京空降下来的猴子，以为自己拿着最高检的牌子，就能在汉东横冲直撞。
如果真的让侯亮平把华盛的百亿资金账户锁死了。哪怕只锁死一分钟，引发的跨国金融震荡和军事工程延误。
沙瑞金会活吞了他。陈致远更会让他季昌明死无全尸。
“拦不住了……拦不住了……”
季昌明绝望地喃喃自语。
额头上的冷汗，把稀疏的头发全浸湿了，一缕缕贴在脑门上。
他猛地直起身子。
对了，北京！
这只疯猴子谁的话都不听，但他老婆钟小艾的话，他不敢不听。
钟小艾的背景，可是京城部委里的实权派。
季昌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扑向办公桌。
一把抓起红色的内部保密电话，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京城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锯他的神经。
“喂，哪位。”
电话通了。
钟小艾略带慵懒和高傲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音里，还有轻柔的古典音乐声。
“小艾同志！我是汉东省检的季昌明！”
季昌明急得嗓子都劈了，带着浓浓的哭腔。
“快！快给你家亮平打个电话！拦住他！他疯了！”
季昌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
电话那头。
京城某高档公寓内。
钟小艾正穿着真丝睡袍，端着一杯红酒。
听到季昌明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她皱了下眉。把高脚杯搁在茶几上。
“季检，您别急。慢慢说。亮平他怎么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他要查华盛重工！他现在正在机房，用最高检的特权账号，强行冻结人家的过桥资金账户！”
季昌明抓着话筒的手骨节泛白。
“小艾同志啊，那不是普通的民营企业！那块地皮，是国家SS级绝密军工基地！”
“李达康和沙书记都亲自去人家工地站过台。他这一查，是在往枪口上撞啊！”
季昌明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的绝望。
“前天他硬闯汉大宿舍，国安的特工直接拔了枪顶着他脑袋！这事上面好不容易才压下来。”
“他现在又去惹那个活阎王。”
“你快劝劝他，他要是在汉东捅破了这天，我们整个省检都得跟着他陪葬！”
电话那头。
安静了几秒钟。
只有轻柔的古典音乐在流淌。
季昌明屏住呼吸，等待着钟小艾的答复，像一个等待判决的死刑犯。
“季检。”
钟小艾的声音重新响起。
没有惊慌，没有担忧。
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近乎于轻蔑的冷意。
“亮平是个有原则的检察官。他既然认定账目有问题，那就有查下去的必要。”
季昌明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感觉脑子里一阵发懵。
“小艾同志，你没听明白吗！那是绝密军工……”
“绝密又怎么样？”
钟小艾打断了他的话。
她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摇晃了一下。
“在咱们华国，没有反贪局不能查的红线。越是打着军工的旗号，里面的水可能越深。”
她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
这是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所熏陶出来的、对地方干部的天然心理优势。
“季检。你年纪大了，顾忌多，我能理解。”
钟小艾冷笑了一声。
“但亮平办案，我坚决支持他。只要查出问题，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
“大不了。”
钟小艾放下酒杯，玻璃底和茶几磕碰出一声脆响。
“大不了，我让我爸出面。亲自给沙瑞金和汉东省委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亮平的工作。”
她语气高傲，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一个在汉东搞企业的老总。”
“他陈致远，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