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重器的光芒。

    把赵瑞龙眼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刺得粉碎。

    那道冷白色的净化光线,打在他沾满黄泥的脸上。

    让他那张胖脸。

    看起来像是一张没有血色的白纸。

    他趴在烂泥里。

    双手在泥水里死命抠着,碎石子把他的手指甲盖全硌裂了,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错了……陈总我错了!高总,救我啊!”

    赵瑞龙嚎哭着。

    嗓子全哑了,带出了沙哑的破音,眼泪和鼻涕混着黑泥糊了一脸。

    程度靠在警车门旁。

    他的大檐帽已经不知被风卷到了哪个泥沟里。

    几缕被冷汗打湿的乱发黏在额头上。

    他低着头。

    看着地基深处那道缓缓打开的合金舱门。

    “国家SS级绝密国防禁区。”

    程度懂法。

    他太清楚这几个字,在国家安全法里代表着什么。

    这跟普通的刑事犯罪、甚至贪污受贿。

    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在华国法律里,是和“间谍”、“叛国罪”直接画等号的红线。

    这已经不是什么省委常委内部的权力博弈了。

    也不是汉大帮和秘书帮在常委会上抢地皮。

    这是在跟国家的国防底线死磕。

    祁同伟保不住他。

    赵立春更保不住他。

    程度的身体。

    在冷风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嘴唇没有一丁点血色,牙齿上下磕碰,一不小心把舌尖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铁锈味的咸腥血气,瞬间在喉咙里漫开。

    他闭上眼睛。

    两腿一软,直接顺着警车门滑了下去,瘫坐在了泥水里。

    少校军官冷眼看着这一地狼藉。

    他没有去理会赵瑞龙的哀号。

    右手。

    伸进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步话机,按下了发射键。

    “一号呼叫。地表安全,全员清场。”

    几名穿着黑色迷彩、手持突击步枪的特工。

    大步跨过地上的黄色警戒线。

    “嗒、嗒。”

    军靴踩在红砖碎屑上,发出冰冷的碎裂声。

    他们径直走向后面那两个刚才还在叫嚣的混混头目,和那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施工队长。

    动作粗暴。

    两只黑色的粗布头套。

    直接。

    从后面。

    死死扣在了他们的头上。

    拉紧脖子处的抽绳。

    那两个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黑色的布袋堵回了喉咙里。

    特工反剪着他们的双手。

    像拖着两袋死肉一样,拖着他们从泥地里滑过。

    在黄泥浆里留下了两条长长的拖行痕迹。

    “当啷,当啷。”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这两个人被直接扔进了猛士装甲车那厚重的车厢里。

    车门重重合上。

    发出沉闷的金属巨响。

    画面无缝切转。

    千里之外,京城。

    一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院子里极静,只有秋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

    赵立春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中式对襟练功服。

    正站在那个红木花架旁。

    他右手拿着一把紫砂壶,壶盖边缘沾着一圈黑色的茶垢。

    他闭着眼,正享受着难得的退休清闲。

    “滴——滴——滴——”

    桌上的红色保密红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赵立春放下手里的紫砂壶。

    他走过去。

    抓起了红色的话筒。

    “我是赵立春。”他声音威严。

    然而。

    电话那头,军方某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最前排的老首长。

    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赵立春!你教的好儿子!”

    雷霆般的怒吼声,在赵立春耳边炸响。

    老首长直接说出了那三个字:“叛国罪。”

    赵立春身子剧烈一抖。

    手中的那把紫砂壶。

    “啪啦!”

    脱手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茶渣和碎紫砂片,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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