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颐和园着内部的林荫车道时,沈均在岔路口极为识趣地下了车。

    他知道接下来是陈家的私密家庭时间,自己作为外人绝不能去凑这个热闹。

    他一边往自家别墅走,一边回味着和女神共度的美好时光。

    迈巴赫稳稳停在一处中式庭院前。

    阳光透过院子里那棵两百年的银杏树洒下斑驳光影。

    佣人们训练有素地将行李从车上卸下。

    领头的管家站在门口,朝陈彦武微微鞠躬。

    “先生,太太,午餐正在准备,请您和少爷小姐们先休息。”

    陈彦武点点头,拉着周念往里走。

    陈聿、陈善、陈悠悠跟在身后,陈纪安和陈纪淮并排走在最后。

    沈均已经回自己家了。

    穿过垂花门,是一个宽敞的前院。青石板铺成的路面被打理得一尘不染,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黄杨。正屋是一栋中西合璧的二层小楼,白色的外墙,深灰色的瓦,落地窗外挂着米色的纱帘,随风轻轻飘动。

    陈纪淮忍不住小声感叹:“好漂亮。”

    陈悠悠回头朝她眨眨眼:“等会带你参观!”

    客厅挑高四米多,正中间摆着一张可以坐十二个人的长餐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落款齐百石。

    一行人在长餐桌前落座。陈彦武坐主位,周念在右手边,陈纪安和陈纪淮紧挨着母亲。对面是陈聿、陈善、陈悠悠。

    陈纪淮好奇地问:“爸爸,你到京市一般是住这里吗?”

    陈彦武摇摇头:“不,这个院子是阿善买的。我们的院子在另一边,离这儿不远。等会吃了饭再过去。”

    周念恍然:“难怪我刚才看佣人们把行李都运走了。”

    陈纪淮:“悠悠,你和阿善哥哥两个人住这儿吗?”

    陈悠悠点头:“对啊,从这儿到清大差不多九公里,骑车半小时就到。有时候懒就叫司机送,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喜欢骑自行车,早上风吹着特别舒服。”

    陈纪淮眼睛一亮:“我也想试试!”

    陈悠悠笑着站起来:“那明天我带你骑一圈。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蹬蹬蹬跑了出去。

    陈纪安看着陈善,“阿善,你祖籍是潮汕吧?”

    陈善笑了,潮汕口音的普通话里带着天然的亲切感:“对,我九岁那年,叔叔帮我落了龙国户籍。泰国那边现在只是做生意,我的根在这儿。”

    陈纪淮托着下巴:“我听说你妈妈是新加坡华裔?”

    陈善点头:“纪淮妹妹记得没错。我母亲出身新加坡蔡氏,祖上是闽南人,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从福建到新加坡的。”

    陈彦武补充道:“他们是华人银行世家。母亲家族三代人把一间汇兑庄做成了东南亚排名前十五的私人银行,管理的资产规模超过两百亿美元,客户覆盖东南亚七个国家的华人财富家族。”

    陈纪淮睁大眼睛:“哇,好厉害!”

    陈善捂嘴笑:“纪淮妹妹真的很可爱,难怪悠悠那么喜欢你。”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候在门口的佣人推来一辆镶金边的红木小车,车上整齐码放着三个烫金文件夹。每个封面都印着不同的标志。方氏船务的银色船锚、蔡氏银行的金色盾徽、暹罗月的泰式宫殿剪影。

    陈善站起来,拿起最厚的那份,走到周念身边,双手递过去:“婶婶,这是我跟外公外婆商量好的,给您的见面礼。”

    周念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就是“新加坡滨海湾海峡汇商业综合体股权转让协议”。她往后翻了两页,看到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和最后写的估值4.2亿软妹币,手指微微一顿。

    “阿善,这……”

    陈善笑着按住文件:“那栋楼您应该听说过,蔡氏银行的东南亚总部就在下面三层。去年分红两千多万新币,今年预计会更高。手续都办完了,只等您签字。”

    周念看向陈彦武,陈彦武眼神温和,轻轻点头。

    周念郑重看向陈善:“那婶婶就收下了。这份心意,我记住了。”

    陈善又拿起第二份,递给陈纪安:“纪安,这是‘潮汕星号’,方氏船务旗下跑香港到悉尼航线的货轮。产权转你名下了,运营还是我们的团队管,你就等着收钱。”

    陈纪安接过文件,看到船舶所有权证书上印着自己的名字,还夹着一张照片。巨大的集装箱货轮停在港口,船身上“chAoShAN StAR”的白色字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3.8个亿!”陈纪安没想到自己也有,“给我的?太贵重了。”

    “都是家人,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陈善摆摆手,又拿起第三份走到陈纪淮面前蹲下,跟她平视:“纪淮妹妹,你这份比较特别。曼谷湄南河边有座酒店叫暹罗月,正对着大皇宫。我给你留了一成股权,以后去曼谷玩,顶楼的总统套房给你留着。”

    陈纪淮接过文件,看到封面照片上那座金碧辉煌的泰式建筑倒映在河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陈纪安瞄了眼,好家伙,估值4.5个亿。陈善这一波连环送,出手直接超过十个亿!

    “爸爸……”陈纪淮看向父亲,怎么自己这份比妈妈和哥哥都多!

    陈彦武笑道:“既然是阿善的好意,你就收下。”

    陈纪淮看向母亲和哥哥,见他们满脸笑意,这才点点头认真道谢:“谢谢阿善哥哥。”

    陈善笑着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悠悠都把她最漂亮的岛送给你了,我这点东西算什么。”

    陈聿看着众人收下陈善的礼物,站起身,朝走廊尽头轻轻颔首。

    管家推着一辆覆盖深蓝色天鹅绒布的推车进来,车上放着三个做工考究的牛皮文件盒,每个盒子上都烫印着一个古老的家族徽章,双头鹰衔着月桂枝。

    陈聿的声音低沉清润:“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

    如果说陈善代表的是东南亚百年商贾的豪富,那陈聿此次出手所代表的,则是欧洲顶级老钱家族历经数百年沉淀、无法撼动的雄厚根基。

    赠予周念的,是瑞士日内瓦私人银行联合家族信托的终身收益权份额,依托欧洲百年王室联合信托底盘,享有免税、不可撤销且每年固定派发数千万现金流的永续保障,资产对标估值约合人民币6.5亿元。

    赠予陈纪安的,是北海新能源深水港核心仓储物流枢纽15%的控股权,该枢纽掌控着北欧新能源原材料的海运关键节点,估值约合人民币6.8亿元,与陈纪安即将涉足的国际产业板块形成完美助攻。

    而递到陈纪淮手里的,则是坐落于奥地利萨尔茨堡近郊、始建于十七世纪的阿尔卑斯山麓永久产权古堡庄园与附属林地信托权益。估值约合人民币7.2亿元,配备专业管家团队与私人马场,受跨国特别信托保护,是真正意义上的世袭私产。

    陈纪淮看着古堡厚重优雅的照片,忍不住轻呼:“陈聿哥哥,你怎么把这个给我了?”

    周念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陈聿送的珍珠母贝胸针:“阿聿,你之前送过了。”

    陈聿微微欠身:“岳城的礼物是初次见面的礼数。今天这份,是身为家人长久相伴的心意。”

    “好哇!你们趁我不在厨房,一个个都在偷偷卷送礼是吧!”陈悠悠端着一盘金黄诱人的春卷小跑进来,佯装生气地叉着腰,“叔叔,你怎么也不管管他们!”

    陈彦武失笑摇头:“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我可管不住。”

    “不行,我也得跟上!”陈悠悠转头朝楼上脆生生喊道,“管家,把我昨天在书房备好的三个蓝盒子拿下来!”

    不多时,三个精致的锦盒被呈上桌案。

    陈悠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同样带着太平洋新大陆特有的狂野与松弛。送给周念的,是悉尼cbd核心地段整栋“方氏大厦”的独立租金收益信托,估值约6亿人民币,每年坐收南太平洋顶尖商圈的稳定现金牛。

    送给陈纪安的,是斐济楠迪湾五星级珊瑚岛度假村的绝对控股权,估值约6.5亿人民币,连带着两条专属游艇航线与深海垂钓海域。

    而递到陈纪淮手里的,则是一串挂着翡翠挂件的钥匙。

    陈悠悠亲昵地挽住陈纪淮的胳膊:“淮淮,海岛在国外,平时上学去一趟不方便。这是香山清琴的一套独栋合院,离清大和光华都很近,占地八百平,院子里种满了海棠。方便你随时来京城小住找我玩!”

    陈纪淮眨着大眼睛,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资产砸晕了:“悠悠姐,你都送我整座海岛了,怎么还有小礼物呀!”

    “谁叫我们家淮淮长得这么好看呢,可爱的小姑娘生来就该被所有人偏爱。”陈悠悠扬起明媚的笑脸,“我想纪安哥和婶婶肯定不会吃醋的,对吧?”

    周念满眼温柔地看着这群孩子:“怎么会介意。做母亲的,看到女儿多一个人宠着,心里只有高兴。”

    陈纪安:“她从小就嫌我,天天盼着能有个姐姐罩着她。现在好了,总算如愿以偿了。”

    陈悠悠满意地拍拍手,目光转到陈聿身上,“对了大哥,在龙国,叔叔明媒正娶的妻子应该称呼婶婶,你可得入乡随俗啊。”

    陈聿长睫微垂,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平静应道,“抱歉。”

    周念连忙摆手:“没关系的,称呼而已,按照阿聿家乡最习惯的规矩来叫就好,不必拘泥这些。”

    坐在斜对面的陈善目光微动。

    大哥竟然没顺着台阶改口!?作为沃尔孔斯基家族的继承人,陈聿的骨子里刻着最为严苛的贵族礼仪,他绝不会在长辈面前犯这种低级的称呼错误,更不会当众让气氛落空。

    陈善的视线掠过陈纪淮食指上的北境之星。身为执掌顶尖商道的人精,陈善眉梢轻轻挑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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