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应该庆幸它没杀死过人
那名黑市商人靠在柜台后面打量了莱昂几眼，脸上的表情很快变成了黑市里最常见的那种笑容。
既然有人专门跑到这里追查几个月前的客人，这种消息当然不可能白送。
“我确实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不过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记得也不是特别清——”
莱昂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直接取出一袋钱放在柜台上。
商人的笑容顿时真诚了不少。
“唉！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人当时确实来过我这里，而且一进门就问我有没有那种威力特别大的古代魔法物品，最好用过以后看不出明显痕迹，也不需要自己会魔法。”
莱昂的眼神沉了几分。
“所以，你这里有吗？”
“我要真有那种东西，早不知道卖到哪里发财去了，还在这里当个屁的黑市商人。”
商人把钱收好以后继续说道：
“我这里大多都是旧货，有些东西连原本做什么的都说不清楚。他翻了半天，一个也没看上。”
维克托寻找的东西已经和那块灰黑色石头越来越接近了。
莱昂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本来都准备走了，结果外面有个人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商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向莱昂。
那表情已经足够明显。
莱昂又取出一些钱放在桌上。
商人动作极快地收了起来，这才满意地继续往下讲：
“那家伙平时就在这一带混，行踪一直不怎么固定。他当时把你要找的那个人拉到旁边，小声说自己手里正好有件符合要求的东西，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
“他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巴鲁，真名我可不知道。”
商人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家伙在我们这里还算有点名气，经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旧东西。偶尔确实能碰到好货，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些只能摆着看的破烂。”
莱昂记下这个名字，又问了几个巴鲁平时最常出现的位置。
黑市里找一个没有固定店铺的人并不容易，好在这种常年混迹其中的商贩彼此多少都认识。
莱昂一路花钱问下去，最终还是从几个人口中拼出了巴鲁最近活动的大概范围。
又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终于在黑市更深处的一条窄街里见到了目标。
对方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蹲在墙边整理几个来历不明的旧盒子。
听见有人叫出“巴鲁”这个名字时，他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直到莱昂拿出维克托的外貌描述，他脸上的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我没见过他。”
他说完就准备收东西离开。
莱昂站在原地看着他：“我可还没问你见没见过呢。”
巴鲁动作顿时僵住。
几秒以后，他挤出一个笑容：“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里每天来这么多人，我哪里能全部记得清楚。”
莱昂已经懒得和他继续绕下去了。
接下来的交流称不上愉快，不过很有效。
没过多久，刚才还准备装傻的巴鲁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能够看见的位置，连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说！我全都说！那个人确实找过我，我也确实卖给过他一样东西，可我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莱昂站在他面前问道：“你卖给他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巴鲁生怕回答慢了，赶紧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那件东西并不是他通过什么特殊渠道得到的。几个月前，他喝醉以后从城外一处斜坡摔了下去，本来以为自己倒霉透了，结果在下面发现了一片刚被雨水冲开的泥地。
那里露出了一个已经腐烂大半的旧箱子。
箱子里除了几件彻底损坏的东西，就剩下一块灰黑色石头，还有几张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的说明。
“那些字很老，我也只能勉强认出一部分。说明本来就缺了很多，剩下的地方还有不少看不清楚，我只能大概判断。”
莱昂盯着他：“你判断出了什么？”
巴鲁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那是一件一次性的上古破坏魔法道具。”
他的解释很简单。
那几张残缺说明中提到了提前确定目标、不需要直接接触目标，以及内部封存的术式只能释放一次之类的内容。
可真正说明这件东西用途的关键部分已经损毁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古代文字巴鲁也认不全。
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看懂的内容进行判断，最后把它当成了一件极其罕见的上古破坏魔法道具。
后来维克托恰好来到黑市，到处寻找一种威力强大、使用方便，而且事后很难追查来源的东西。
两边就这么碰到了一起。
莱昂站在那里，过去这些天找到的线索也在这一刻彻底连接起来。
维克托根本不知道自己买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以为那是一件能够提前锁定目标、几乎不留下伤口，也很难被现代魔法查出来源的一次性杀人道具。
维克托把目标定成了雷蒙德和伊莲娜，再把石头放在他们必然会经过的位置。
载体只针对提前确定的人生效，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同行的其他人始终安然无恙。
而维克托最后为什么会突然失踪，现在也有了解释。
事情发生以后，维克托只要稍微留意格林谷传出来的消息，就会知道雷蒙德和伊莲娜虽然中招了，却并没有死去。
他们只是陷入了无法唤醒的沉睡。
这显然和他预想中的结果完全不同。
一旦调查继续深入，事情迟早可能追到他身上，所以维克托才会在那之后突然消失。
莱昂把这一切彻底理顺以后，心中的怒火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
如果巴鲁当初捡到的真是一件杀人用的古代魔法，如果维克托买到的东西真的和他以为的一样，那么现在躺在格林谷的就不会是两个沉睡的人。
那么现在躺在格林谷的，就已经是父母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压在心底的杀意瞬间失去了控制。
跪在地上的巴鲁脸色骤然惨白，身体狠狠抖了一下，裤子很快湿了一大片。
他已经顾不上自己有多狼狈，只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下一刻就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周围一些黑市的人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远处很快聚集了不少观察情况的人，却根本没人敢真正靠近。
莱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以后，那股让周围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杀意终于慢慢收了回去。
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巴鲁。
“你应该庆幸。”
巴鲁抬起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莱昂看着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你卖出去的东西，没有真正杀死人的能力。”
说完以后，莱昂转身离开了这条窄街。
既然已经来了黑市，他正好继续花钱问问消息。
维克托能够从这里买到那块石头，后来仓促逃走时也未必完全避开这里的渠道，只要有人知道他最后去了什么地方，这条线就还能继续追下去。
直到莱昂彻底走远，巴鲁才终于确认自己今天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他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猛地爬起来，连地上那些旧货都顾不上收，直接抱起最值钱的几个盒子就往外跑。
什么古物、黑市、一夜暴富，现在统统见鬼去吧！
巴鲁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就金盆洗手。以后再捡到这种连用途都看不懂的鬼东西，他宁愿原封不动地埋回去，也绝对不会再拿出来卖！
既然有人专门跑到这里追查几个月前的客人，这种消息当然不可能白送。
“我确实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不过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记得也不是特别清——”
莱昂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直接取出一袋钱放在柜台上。
商人的笑容顿时真诚了不少。
“唉！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人当时确实来过我这里，而且一进门就问我有没有那种威力特别大的古代魔法物品，最好用过以后看不出明显痕迹，也不需要自己会魔法。”
莱昂的眼神沉了几分。
“所以，你这里有吗？”
“我要真有那种东西，早不知道卖到哪里发财去了，还在这里当个屁的黑市商人。”
商人把钱收好以后继续说道：
“我这里大多都是旧货，有些东西连原本做什么的都说不清楚。他翻了半天，一个也没看上。”
维克托寻找的东西已经和那块灰黑色石头越来越接近了。
莱昂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本来都准备走了，结果外面有个人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商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向莱昂。
那表情已经足够明显。
莱昂又取出一些钱放在桌上。
商人动作极快地收了起来，这才满意地继续往下讲：
“那家伙平时就在这一带混，行踪一直不怎么固定。他当时把你要找的那个人拉到旁边，小声说自己手里正好有件符合要求的东西，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
“他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巴鲁，真名我可不知道。”
商人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家伙在我们这里还算有点名气，经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旧东西。偶尔确实能碰到好货，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些只能摆着看的破烂。”
莱昂记下这个名字，又问了几个巴鲁平时最常出现的位置。
黑市里找一个没有固定店铺的人并不容易，好在这种常年混迹其中的商贩彼此多少都认识。
莱昂一路花钱问下去，最终还是从几个人口中拼出了巴鲁最近活动的大概范围。
又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终于在黑市更深处的一条窄街里见到了目标。
对方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蹲在墙边整理几个来历不明的旧盒子。
听见有人叫出“巴鲁”这个名字时，他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直到莱昂拿出维克托的外貌描述，他脸上的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我没见过他。”
他说完就准备收东西离开。
莱昂站在原地看着他：“我可还没问你见没见过呢。”
巴鲁动作顿时僵住。
几秒以后，他挤出一个笑容：“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里每天来这么多人，我哪里能全部记得清楚。”
莱昂已经懒得和他继续绕下去了。
接下来的交流称不上愉快，不过很有效。
没过多久，刚才还准备装傻的巴鲁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能够看见的位置，连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说！我全都说！那个人确实找过我，我也确实卖给过他一样东西，可我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莱昂站在他面前问道：“你卖给他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巴鲁生怕回答慢了，赶紧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那件东西并不是他通过什么特殊渠道得到的。几个月前，他喝醉以后从城外一处斜坡摔了下去，本来以为自己倒霉透了，结果在下面发现了一片刚被雨水冲开的泥地。
那里露出了一个已经腐烂大半的旧箱子。
箱子里除了几件彻底损坏的东西，就剩下一块灰黑色石头，还有几张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的说明。
“那些字很老，我也只能勉强认出一部分。说明本来就缺了很多，剩下的地方还有不少看不清楚，我只能大概判断。”
莱昂盯着他：“你判断出了什么？”
巴鲁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那是一件一次性的上古破坏魔法道具。”
他的解释很简单。
那几张残缺说明中提到了提前确定目标、不需要直接接触目标，以及内部封存的术式只能释放一次之类的内容。
可真正说明这件东西用途的关键部分已经损毁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古代文字巴鲁也认不全。
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看懂的内容进行判断，最后把它当成了一件极其罕见的上古破坏魔法道具。
后来维克托恰好来到黑市，到处寻找一种威力强大、使用方便，而且事后很难追查来源的东西。
两边就这么碰到了一起。
莱昂站在那里，过去这些天找到的线索也在这一刻彻底连接起来。
维克托根本不知道自己买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以为那是一件能够提前锁定目标、几乎不留下伤口，也很难被现代魔法查出来源的一次性杀人道具。
维克托把目标定成了雷蒙德和伊莲娜，再把石头放在他们必然会经过的位置。
载体只针对提前确定的人生效，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同行的其他人始终安然无恙。
而维克托最后为什么会突然失踪，现在也有了解释。
事情发生以后，维克托只要稍微留意格林谷传出来的消息，就会知道雷蒙德和伊莲娜虽然中招了，却并没有死去。
他们只是陷入了无法唤醒的沉睡。
这显然和他预想中的结果完全不同。
一旦调查继续深入，事情迟早可能追到他身上，所以维克托才会在那之后突然消失。
莱昂把这一切彻底理顺以后，心中的怒火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
如果巴鲁当初捡到的真是一件杀人用的古代魔法，如果维克托买到的东西真的和他以为的一样，那么现在躺在格林谷的就不会是两个沉睡的人。
那么现在躺在格林谷的，就已经是父母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压在心底的杀意瞬间失去了控制。
跪在地上的巴鲁脸色骤然惨白，身体狠狠抖了一下，裤子很快湿了一大片。
他已经顾不上自己有多狼狈，只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下一刻就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周围一些黑市的人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远处很快聚集了不少观察情况的人，却根本没人敢真正靠近。
莱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以后，那股让周围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杀意终于慢慢收了回去。
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巴鲁。
“你应该庆幸。”
巴鲁抬起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莱昂看着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你卖出去的东西，没有真正杀死人的能力。”
说完以后，莱昂转身离开了这条窄街。
既然已经来了黑市，他正好继续花钱问问消息。
维克托能够从这里买到那块石头，后来仓促逃走时也未必完全避开这里的渠道，只要有人知道他最后去了什么地方，这条线就还能继续追下去。
直到莱昂彻底走远，巴鲁才终于确认自己今天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他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猛地爬起来，连地上那些旧货都顾不上收，直接抱起最值钱的几个盒子就往外跑。
什么古物、黑市、一夜暴富，现在统统见鬼去吧！
巴鲁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就金盆洗手。以后再捡到这种连用途都看不懂的鬼东西，他宁愿原封不动地埋回去，也绝对不会再拿出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