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就是觉得很烦
下午，莱昂带着几个黑鸦成员去了工程区外围，准备确认昨天没走完的旧路线。萨芙拉原本也想跟着，人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菲娅娜在后面叫她。
“萨芙拉，你先留下来帮我一下吧。这几块登记板还没清理，纸张不能碰水，金属的正好拿去溪边洗一洗。我们弄快一点，等他们回来之前应该就能收好。”
萨芙拉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莱昂，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是折了回来。
“好吧，那我们快一点啊。我本来还想跟过去看看呢。”
“知道啦，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两个人抱着登记板去了小溪边。黑鸦成员都跟着莱昂去认路了，周围一下安静不少，只剩溪水从石缝里流过去的声音。
菲娅娜蹲在水边一点点冲掉泥灰，萨芙拉则捧起水一浇，再拿布擦几下，很快便处理完一块。
“这块好了，剩下的也给我吧。我擦得快，你帮我看着编号就行。”
“你还知道要我看着啊？我还以为你准备一口气全洗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拿石头刮。”
菲娅娜笑了一下，把另一块递给她。两个人安静忙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萨芙拉，我最近一直有点好奇。你现在到底怎么看莱昂？都认识这么久了，总不会只有一句‘他人挺好的’吧。”
萨芙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这个问题听起来不难，可真让她说，她反而低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当然不只是挺好啊。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其实觉得他有点像我父亲。不是说哪里真的像，就是那种感觉。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能站得住，别人还没想明白呢，他那边已经开始处理了。有时候也挺爱管人的，跟我父亲以前管我的时候差不多。”
菲娅娜没有打断，只是听着她继续说。
“可相处久了以后，我又觉得不太一样。莱昂会陪我逛街，会给我买吃的，我想找他训练，他嘴上嫌麻烦，很多时候还是会陪我。我真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他最多也就念我几句。”
萨芙拉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
“所以后来我就觉得，他可能更像哥哥一点吧。会管我，但又挺惯着我。虽然我没有哥哥，不过我觉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菲娅娜把洗干净的登记板放到一旁，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以前你至少还能很清楚地说，他像你父亲，后来又更像哥哥。可我这两天看你，好像已经没那么确定了，对吧？”
萨芙拉本来想顺着刚才的话说“还是差不多”，可那个答案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她擦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只好皱着眉承认：
“嗯……现在我也不知道。”
菲娅娜没有马上追问，只是安静等着。反倒是萨芙拉自己憋了一会儿，终于把这几天一直说不明白的感觉慢慢讲了出来。
“反正最近就是很烦嘛。你跟莱昂待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我明明也没什么事，可看着你们靠得特别近，我就会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没地方去了。可我先说啊，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艾莉娅、伊拉她们我也都很喜欢，你别把这个理解错了。”
“我知道。”菲娅娜笑着点了点头，“我从来没觉得你讨厌我，不用急着解释。”
萨芙拉这才继续说道：“可我还是会烦。之前你抱他也是，后来你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也是。我明明知道你们本来就在一起，这些都很正常，我根本没理由生气，可心里就是会有点不舒服。”
她说到这里，手上的布也停了。
“还有昨天他受伤。明明就那么一点，他自己都说很快就会好，我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今天伤都没了，我还总想看看他肩膀到底怎么样。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样挺奇怪的，可就是忍不住。”
菲娅娜听完，把手里的登记板放下。
“所以我才想跟你聊聊。其实在之前我就注意到你有时候会这样，只是那时候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后来你经常突然拉着莱昂去训练，这两天又一直盯着他的伤，我才觉得还是应该问问你。”
萨芙拉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不对。
“所以你今天把我留下来，不只是为了洗这些东西吧？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我确实有个猜测，不过之前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我想直接问你一句。萨芙拉，你是不是喜欢莱昂？”
萨芙拉愣了一下，原本还有点紧张的表情反而一下放松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当然喜欢他啊。莱昂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不喜欢？我也喜欢你，还喜欢艾莉娅、伊拉她们。大家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们本来不就是很好的朋友吗？”
菲娅娜这下听明白了，萨芙拉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
“我说的不是朋友之间这种喜欢。”
萨芙拉眨了眨眼。
“那你说的是哪种？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喜欢吗？”
菲娅娜沉默了一下，随后看了看周围。确认附近没人以后，她才往萨芙拉身边挪近了一点。
“你先别急，我跟你说清楚。”
她贴到萨芙拉耳边，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说……像我喜欢莱昂那样。”
萨芙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菲娅娜又轻声补了几句。
“比如你会不会希望，他看你的时候跟看别人不太一样。看到我抱他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过，如果站在那里的人换成你，会是什么感觉。还有……”
说到最后，菲娅娜又凑近一些，在她耳边悄悄补了一句话。
萨芙拉整个人一下僵住了。等菲娅娜重新退开，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我、我没有！不是，我根本没想过这些啊。我就是觉得莱昂很好，他也一直对我很好。以前我觉得他像我父亲，后来又觉得有点像哥哥，可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
如果真的只是像父亲，她不会因为菲娅娜抱着莱昂就莫名其妙地烦；如果只是哥哥，昨天那点转眼就会好的伤，也不至于让她一直惦记到今天。
刚才那些原本很自然的事，现在再想一遍，好像忽然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很想马上说“不是”，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萨芙拉最后只能低下头，小声说道，“你突然跟我说这些，我怎么可能马上就知道啊。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都不知道该先想哪个了。”
菲娅娜没有笑她，也没有继续逼她。
“那就别急着想答案啊。你以前根本没往这边想过，被我突然这么一说，脑袋当然会混乱。你也不用现在非得把莱昂归成父亲、哥哥，还是别的什么，慢慢想就好了。”
萨芙拉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
“可你这么一说，我以后看见他不会更奇怪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菲娅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你本来就已经觉得奇怪了，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聊这么久。”
萨芙拉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顿时更烦了。
“怎么这种事情比看遗迹还麻烦啊……”
“这个我可真帮不了你。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你自己已经烦很久了。剩下的得你慢慢想，我替你想也没用。”
萨芙拉抬头瞪了她一眼，只是脸上的红意还没退，这一下怎么看都没什么气势。
两个人把最后几块登记板收好时，远处正好传来脚步声。莱昂带着那几个黑鸦成员回来了，走近以后发现萨芙拉脸还有点红，多看了一眼。
“你怎么了？我刚才离那么远都听见你喊了一声。”
“没什么！我就是……反正没什么，你先别问了。”
萨芙拉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抱紧怀里的登记板，转身就往放资料的地方走。
莱昂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最后只能转头看向菲娅娜。
“她这是怎么了？”
菲娅娜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没什么，我刚才跟她聊了点事而已。”
“萨芙拉，你先留下来帮我一下吧。这几块登记板还没清理，纸张不能碰水，金属的正好拿去溪边洗一洗。我们弄快一点，等他们回来之前应该就能收好。”
萨芙拉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莱昂，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是折了回来。
“好吧，那我们快一点啊。我本来还想跟过去看看呢。”
“知道啦，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两个人抱着登记板去了小溪边。黑鸦成员都跟着莱昂去认路了，周围一下安静不少，只剩溪水从石缝里流过去的声音。
菲娅娜蹲在水边一点点冲掉泥灰，萨芙拉则捧起水一浇，再拿布擦几下，很快便处理完一块。
“这块好了，剩下的也给我吧。我擦得快，你帮我看着编号就行。”
“你还知道要我看着啊？我还以为你准备一口气全洗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拿石头刮。”
菲娅娜笑了一下，把另一块递给她。两个人安静忙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萨芙拉，我最近一直有点好奇。你现在到底怎么看莱昂？都认识这么久了，总不会只有一句‘他人挺好的’吧。”
萨芙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这个问题听起来不难，可真让她说，她反而低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当然不只是挺好啊。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其实觉得他有点像我父亲。不是说哪里真的像，就是那种感觉。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能站得住，别人还没想明白呢，他那边已经开始处理了。有时候也挺爱管人的，跟我父亲以前管我的时候差不多。”
菲娅娜没有打断，只是听着她继续说。
“可相处久了以后，我又觉得不太一样。莱昂会陪我逛街，会给我买吃的，我想找他训练，他嘴上嫌麻烦，很多时候还是会陪我。我真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他最多也就念我几句。”
萨芙拉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
“所以后来我就觉得，他可能更像哥哥一点吧。会管我，但又挺惯着我。虽然我没有哥哥，不过我觉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菲娅娜把洗干净的登记板放到一旁，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以前你至少还能很清楚地说，他像你父亲，后来又更像哥哥。可我这两天看你，好像已经没那么确定了，对吧？”
萨芙拉本来想顺着刚才的话说“还是差不多”，可那个答案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她擦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只好皱着眉承认：
“嗯……现在我也不知道。”
菲娅娜没有马上追问，只是安静等着。反倒是萨芙拉自己憋了一会儿，终于把这几天一直说不明白的感觉慢慢讲了出来。
“反正最近就是很烦嘛。你跟莱昂待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我明明也没什么事，可看着你们靠得特别近，我就会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没地方去了。可我先说啊，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艾莉娅、伊拉她们我也都很喜欢，你别把这个理解错了。”
“我知道。”菲娅娜笑着点了点头，“我从来没觉得你讨厌我，不用急着解释。”
萨芙拉这才继续说道：“可我还是会烦。之前你抱他也是，后来你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也是。我明明知道你们本来就在一起，这些都很正常，我根本没理由生气，可心里就是会有点不舒服。”
她说到这里，手上的布也停了。
“还有昨天他受伤。明明就那么一点，他自己都说很快就会好，我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今天伤都没了，我还总想看看他肩膀到底怎么样。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样挺奇怪的，可就是忍不住。”
菲娅娜听完，把手里的登记板放下。
“所以我才想跟你聊聊。其实在之前我就注意到你有时候会这样，只是那时候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后来你经常突然拉着莱昂去训练，这两天又一直盯着他的伤，我才觉得还是应该问问你。”
萨芙拉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不对。
“所以你今天把我留下来，不只是为了洗这些东西吧？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了？”
“我确实有个猜测，不过之前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我想直接问你一句。萨芙拉，你是不是喜欢莱昂？”
萨芙拉愣了一下，原本还有点紧张的表情反而一下放松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当然喜欢他啊。莱昂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不喜欢？我也喜欢你，还喜欢艾莉娅、伊拉她们。大家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们本来不就是很好的朋友吗？”
菲娅娜这下听明白了，萨芙拉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
“我说的不是朋友之间这种喜欢。”
萨芙拉眨了眨眼。
“那你说的是哪种？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喜欢吗？”
菲娅娜沉默了一下，随后看了看周围。确认附近没人以后，她才往萨芙拉身边挪近了一点。
“你先别急，我跟你说清楚。”
她贴到萨芙拉耳边，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说……像我喜欢莱昂那样。”
萨芙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菲娅娜又轻声补了几句。
“比如你会不会希望，他看你的时候跟看别人不太一样。看到我抱他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过，如果站在那里的人换成你，会是什么感觉。还有……”
说到最后，菲娅娜又凑近一些，在她耳边悄悄补了一句话。
萨芙拉整个人一下僵住了。等菲娅娜重新退开，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我、我没有！不是，我根本没想过这些啊。我就是觉得莱昂很好，他也一直对我很好。以前我觉得他像我父亲，后来又觉得有点像哥哥，可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
如果真的只是像父亲，她不会因为菲娅娜抱着莱昂就莫名其妙地烦；如果只是哥哥，昨天那点转眼就会好的伤，也不至于让她一直惦记到今天。
刚才那些原本很自然的事，现在再想一遍，好像忽然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很想马上说“不是”，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萨芙拉最后只能低下头，小声说道，“你突然跟我说这些，我怎么可能马上就知道啊。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都不知道该先想哪个了。”
菲娅娜没有笑她，也没有继续逼她。
“那就别急着想答案啊。你以前根本没往这边想过，被我突然这么一说，脑袋当然会混乱。你也不用现在非得把莱昂归成父亲、哥哥，还是别的什么，慢慢想就好了。”
萨芙拉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
“可你这么一说，我以后看见他不会更奇怪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菲娅娜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你本来就已经觉得奇怪了，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聊这么久。”
萨芙拉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顿时更烦了。
“怎么这种事情比看遗迹还麻烦啊……”
“这个我可真帮不了你。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你自己已经烦很久了。剩下的得你慢慢想，我替你想也没用。”
萨芙拉抬头瞪了她一眼，只是脸上的红意还没退，这一下怎么看都没什么气势。
两个人把最后几块登记板收好时，远处正好传来脚步声。莱昂带着那几个黑鸦成员回来了，走近以后发现萨芙拉脸还有点红，多看了一眼。
“你怎么了？我刚才离那么远都听见你喊了一声。”
“没什么！我就是……反正没什么，你先别问了。”
萨芙拉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抱紧怀里的登记板，转身就往放资料的地方走。
莱昂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最后只能转头看向菲娅娜。
“她这是怎么了？”
菲娅娜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没什么，我刚才跟她聊了点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