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们的意识
“等一下！”
菲娅娜突然出声，伊拉几乎同时抬手切断了石头附近的魔力联系。
刚才第二次送进去的那缕魔力已经彻底沉入石头，灰黑色表面依旧和之前一样，几道暗红色纹路也看不出明显变化。
莱昂立即看向菲娅娜，却发现她的注意力仍旧停留在石头上。
“刚才有东西碰到我的意识了。”
卢卡原本正准备继续记录，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视线随之落向已经被隔离起来的石头。
“你觉得是它？”
“我不确定。”
菲娅娜缓缓摇头。
刚才的感觉实在太轻，如果她一直只观察魔力变化，很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那不像有人真正侵入她的精神，更接近平静的水面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那点波动已经过去了。
莱昂看了眼石头。
“第一次测试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吗？”
“应该没有，至少我当时没有察觉。”
菲娅娜认真回想了一遍整个过程。
第二次测试与第一次使用的魔力量几乎没有区别，唯一明显改变的是输入速度。
她刻意将过程延长，让那一丝魔力缓慢进入石头，也正是在那之后，她才捕捉到刚才那种细微的变化。
伊拉重新检查了一遍石头附近，很快将隔离容器彻底封闭。
“先停在这里。”
她看向菲娅娜。
“刚才那一下究竟来自石头本身，还是和第二次测试方式有关，现在都判断不了。继续往里面送魔力，只会让后面的结果更难分清。”
莱昂点了点头。
相比多做一次测试，现在更重要的是先弄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异常。”
菲娅娜活动了一下手指，又重新确认自己的精神状态。停顿片刻后，她的目光却慢慢转向莱昂。
“只是刚才那一下……让我想到叔叔和阿姨。”
艾莉娅原本一直站在后方，听见这句话立即看了过来。
菲娅娜没有急着解释。
她第一次检查雷蒙德和伊莲娜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两人的身体情况几乎正常。
呼吸、心跳和生命力都维持得相当稳定，真正让她无法理解的地方，一直都是两人的意识。
正常人在深度睡眠时，意识活动通常会逐渐变缓，可雷蒙德和伊莲娜完全不同。
他们的意识始终十分活跃，而且这种活跃并不混乱。
菲娅娜能够感觉到其中持续变化的情绪和精神活动，前后甚至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连贯感，像是两个人一直在经历某种漫长的梦境。
她以前也曾尝试从意识外层进行引导，可无论怎样靠近，那份意识始终没有朝她的方向回应，反而持续沿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状态活动。
石室里刚才出现的那一下精神波动，让菲娅娜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之前一直盯错了地方。
“我想再去看看他们。”
她转头看向伊拉。
“这里先保持现在的状态，防护术式和石头都别动。”
伊拉很快明白她想做什么。
“去吧，这里交给我。”
莱昂和艾莉娅随即跟着菲娅娜离开石室。
走出那片区域以后，莱昂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阴沉。
最近格林谷入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北边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明显，夜里出现霜冻的范围正在逐渐向南扩大。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
雷蒙德和伊莲娜依旧并排躺在房间里。
艾莉娅每天都会让人更换床边的清水和鲜花，窗帘也始终留着一条缝，让白天的光能够照进来。
除了两个人迟迟无法醒来，这里和平常的卧室几乎没有区别。
菲娅娜先来到雷蒙德身边。
这一次，她检查得比以前更慢。
魔力只停留在意识最外层。
上一次她已经确认过，贸然深入很可能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所以这次她没有尝试唤醒雷蒙德，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刚才石室里出现过的那种细微感觉上。
片刻以后，她又来到伊莲娜身边。
莱昂和艾莉娅站在稍远的位置，看着菲娅娜闭上眼睛，将感知一点点放得更细。
她以前一直在观察两人的意识为什么会如此活跃。
可这一次，问题变了。
如果这种活跃本身只是表象呢？
如果真正异常的地方，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影响他们意识活动的方向？
想到这里，菲娅娜重新调整感知。
她不再试图理解那些不断变化的情绪，而是沿着意识活动最外层一点点寻找其中重复出现的规律。
时间慢慢过去。
菲娅娜的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她终于发现了一处以前忽略掉的细节。
伊莲娜的意识活动一直在变化，有时平缓，有时明显剧烈，可无论那种情绪怎样改变，其中似乎始终存在一个极其微弱的倾向。
那种感觉很难准确描述。
就像一个人在漫长的梦境中不断走过不同地方，沿途看到的景象一直在变，可脚下那条路始终把她往某个方向带。
菲娅娜睁开眼睛，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雷蒙德。
这一次，她找得更加仔细。
雷蒙德那里同样存在类似的感觉，只是那种变化隐藏得更深，如果不是刚才石头让她意识到“精神波动本身也可能留下规律”，她大概还会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梦境般的意识活动上。
过了一会儿，菲娅娜终于站起身。
“我之前可能想错了一件事。”
艾莉娅走近了一些。
“哪里不对？”
菲娅娜看了看床上的两人。
“叔叔和阿姨现在的状态，也许不能简单理解成一直睡着。”
莱昂很快反应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们的意识？”
“有这种可能。”
菲娅娜依旧没有把结论说死。
“我以前觉得他们只是陷在一场特别深的梦里，现在重新看，更像是他们的意识活动一直受到某种影响。那种影响很轻，可始终存在。”
她想起石室里的感觉，又补充了一句：
“刚才石头产生的精神波动，和这种感觉有一点相似，但程度差得太多。目前只能说值得怀疑，还不能把两件事直接连在一起。”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时都陷入了思考。
如果石头真的能够影响精神，那么他们总算找到了一样可能和雷蒙德、伊莲娜症状存在联系的异常物品。
可艾莉娅很快便想到了最大的问题。
“那天去过那条路的人不止父亲和母亲。”
车夫、护卫，甚至后来负责调查道路的人都曾靠近那片塌陷，可那些人之后都没有出现类似症状。
莱昂靠在桌边，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有发作时间。”
雷蒙德是在马车离开旧路以后先失去意识的。
当时他原本还在和伊莲娜说话，后来声音突然停了。伊莲娜发现丈夫没有回应以后立即查看他的情况，又让车队停下，过了一段时间，她自己才跟着失去意识。
这中间存在明显的先后顺序。
如果两个人在旧路上同时受到影响，发作时间为什么会不同？
如果必须直接接触那块石头，伊莲娜那天到底有没有碰过它，现在也没有人能够确认。
莱昂想到这里，视线忽然停了一下。
伊莲娜是在雷蒙德出事以后过去查看他的。
艾莉娅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地方。
“母亲当时接触过父亲。”
这个可能确实能够解释一部分先后顺序，可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后来照顾雷蒙德和伊莲娜的人更多。
医生、教会的人、城堡里的侍从都近距离接触过他们，至今也没有第三个人出现相同情况。
菲娅娜重新看向床上的两个人。
以前，他们只能确认雷蒙德和伊莲娜身体正常，意识却异常活跃，现在终于多了一条能够继续追查的方向。
石头可以保存外来的魔力，在特定的测试条件下还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而两人的意识深处，也存在某种持续而稳定的影响。
这两件事也许有关。
也可能只是看起来相似。
菲娅娜想了很久，最后才看向莱昂。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下一步该查什么了。”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雷蒙德和伊莲娜身上。
可真正的问题，显然才刚刚开始。
菲娅娜突然出声，伊拉几乎同时抬手切断了石头附近的魔力联系。
刚才第二次送进去的那缕魔力已经彻底沉入石头，灰黑色表面依旧和之前一样，几道暗红色纹路也看不出明显变化。
莱昂立即看向菲娅娜，却发现她的注意力仍旧停留在石头上。
“刚才有东西碰到我的意识了。”
卢卡原本正准备继续记录，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视线随之落向已经被隔离起来的石头。
“你觉得是它？”
“我不确定。”
菲娅娜缓缓摇头。
刚才的感觉实在太轻，如果她一直只观察魔力变化，很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那不像有人真正侵入她的精神，更接近平静的水面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那点波动已经过去了。
莱昂看了眼石头。
“第一次测试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吗？”
“应该没有，至少我当时没有察觉。”
菲娅娜认真回想了一遍整个过程。
第二次测试与第一次使用的魔力量几乎没有区别，唯一明显改变的是输入速度。
她刻意将过程延长，让那一丝魔力缓慢进入石头，也正是在那之后，她才捕捉到刚才那种细微的变化。
伊拉重新检查了一遍石头附近，很快将隔离容器彻底封闭。
“先停在这里。”
她看向菲娅娜。
“刚才那一下究竟来自石头本身，还是和第二次测试方式有关，现在都判断不了。继续往里面送魔力，只会让后面的结果更难分清。”
莱昂点了点头。
相比多做一次测试，现在更重要的是先弄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异常。”
菲娅娜活动了一下手指，又重新确认自己的精神状态。停顿片刻后，她的目光却慢慢转向莱昂。
“只是刚才那一下……让我想到叔叔和阿姨。”
艾莉娅原本一直站在后方，听见这句话立即看了过来。
菲娅娜没有急着解释。
她第一次检查雷蒙德和伊莲娜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两人的身体情况几乎正常。
呼吸、心跳和生命力都维持得相当稳定，真正让她无法理解的地方，一直都是两人的意识。
正常人在深度睡眠时，意识活动通常会逐渐变缓，可雷蒙德和伊莲娜完全不同。
他们的意识始终十分活跃，而且这种活跃并不混乱。
菲娅娜能够感觉到其中持续变化的情绪和精神活动，前后甚至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连贯感，像是两个人一直在经历某种漫长的梦境。
她以前也曾尝试从意识外层进行引导，可无论怎样靠近，那份意识始终没有朝她的方向回应，反而持续沿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状态活动。
石室里刚才出现的那一下精神波动，让菲娅娜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之前一直盯错了地方。
“我想再去看看他们。”
她转头看向伊拉。
“这里先保持现在的状态，防护术式和石头都别动。”
伊拉很快明白她想做什么。
“去吧，这里交给我。”
莱昂和艾莉娅随即跟着菲娅娜离开石室。
走出那片区域以后，莱昂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阴沉。
最近格林谷入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北边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明显，夜里出现霜冻的范围正在逐渐向南扩大。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
雷蒙德和伊莲娜依旧并排躺在房间里。
艾莉娅每天都会让人更换床边的清水和鲜花，窗帘也始终留着一条缝，让白天的光能够照进来。
除了两个人迟迟无法醒来，这里和平常的卧室几乎没有区别。
菲娅娜先来到雷蒙德身边。
这一次，她检查得比以前更慢。
魔力只停留在意识最外层。
上一次她已经确认过，贸然深入很可能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所以这次她没有尝试唤醒雷蒙德，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刚才石室里出现过的那种细微感觉上。
片刻以后，她又来到伊莲娜身边。
莱昂和艾莉娅站在稍远的位置，看着菲娅娜闭上眼睛，将感知一点点放得更细。
她以前一直在观察两人的意识为什么会如此活跃。
可这一次，问题变了。
如果这种活跃本身只是表象呢？
如果真正异常的地方，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影响他们意识活动的方向？
想到这里，菲娅娜重新调整感知。
她不再试图理解那些不断变化的情绪，而是沿着意识活动最外层一点点寻找其中重复出现的规律。
时间慢慢过去。
菲娅娜的眉头也一点点皱了起来。
她终于发现了一处以前忽略掉的细节。
伊莲娜的意识活动一直在变化，有时平缓，有时明显剧烈，可无论那种情绪怎样改变，其中似乎始终存在一个极其微弱的倾向。
那种感觉很难准确描述。
就像一个人在漫长的梦境中不断走过不同地方，沿途看到的景象一直在变，可脚下那条路始终把她往某个方向带。
菲娅娜睁开眼睛，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雷蒙德。
这一次，她找得更加仔细。
雷蒙德那里同样存在类似的感觉，只是那种变化隐藏得更深，如果不是刚才石头让她意识到“精神波动本身也可能留下规律”，她大概还会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梦境般的意识活动上。
过了一会儿，菲娅娜终于站起身。
“我之前可能想错了一件事。”
艾莉娅走近了一些。
“哪里不对？”
菲娅娜看了看床上的两人。
“叔叔和阿姨现在的状态，也许不能简单理解成一直睡着。”
莱昂很快反应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们的意识？”
“有这种可能。”
菲娅娜依旧没有把结论说死。
“我以前觉得他们只是陷在一场特别深的梦里，现在重新看，更像是他们的意识活动一直受到某种影响。那种影响很轻，可始终存在。”
她想起石室里的感觉，又补充了一句：
“刚才石头产生的精神波动，和这种感觉有一点相似，但程度差得太多。目前只能说值得怀疑，还不能把两件事直接连在一起。”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时都陷入了思考。
如果石头真的能够影响精神，那么他们总算找到了一样可能和雷蒙德、伊莲娜症状存在联系的异常物品。
可艾莉娅很快便想到了最大的问题。
“那天去过那条路的人不止父亲和母亲。”
车夫、护卫，甚至后来负责调查道路的人都曾靠近那片塌陷，可那些人之后都没有出现类似症状。
莱昂靠在桌边，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有发作时间。”
雷蒙德是在马车离开旧路以后先失去意识的。
当时他原本还在和伊莲娜说话，后来声音突然停了。伊莲娜发现丈夫没有回应以后立即查看他的情况，又让车队停下，过了一段时间，她自己才跟着失去意识。
这中间存在明显的先后顺序。
如果两个人在旧路上同时受到影响，发作时间为什么会不同？
如果必须直接接触那块石头，伊莲娜那天到底有没有碰过它，现在也没有人能够确认。
莱昂想到这里，视线忽然停了一下。
伊莲娜是在雷蒙德出事以后过去查看他的。
艾莉娅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地方。
“母亲当时接触过父亲。”
这个可能确实能够解释一部分先后顺序，可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后来照顾雷蒙德和伊莲娜的人更多。
医生、教会的人、城堡里的侍从都近距离接触过他们，至今也没有第三个人出现相同情况。
菲娅娜重新看向床上的两个人。
以前，他们只能确认雷蒙德和伊莲娜身体正常，意识却异常活跃，现在终于多了一条能够继续追查的方向。
石头可以保存外来的魔力，在特定的测试条件下还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而两人的意识深处，也存在某种持续而稳定的影响。
这两件事也许有关。
也可能只是看起来相似。
菲娅娜想了很久，最后才看向莱昂。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下一步该查什么了。”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雷蒙德和伊莲娜身上。
可真正的问题，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