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最后一个记录者
那处维护接口虽然挡住了更深层内容，却没有把所有东西完全锁死。
菲娅娜花了些时间，最后还是从最外层调出了一部分基础目录。
能读取的东西不算多，大多是供能变化、设备维护，还有封存区域长期运行时留下来的简短记录。
萨芙拉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有名字吗？实在不行，编号也行啊。”
“都没有。”菲娅娜继续往下翻，“唤醒相关的东西暂时也没看到，这里基本都是维护记录。”
莱昂没有说话，只是把能够打开的目录一项项看过去。
这里留下的东西和之前找到的实验报告很不一样。
大部分内容都很短，有些只记录某条线路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异常，有些则是环境参数改变以后做了什么调整。
偶尔提到装置里的年轻女人，也始终只写“受术者”或者“维持对象”。
没有姓名。
也没有任何能够对应身份的编号。
三个人干脆就在接口旁边继续整理。
莱昂原本还想着，记录既然持续了这么多年，总会有人在某个地方留下更具体的信息。结果翻了很久，依旧什么都没有。
萨芙拉明显开始烦了。
“他们是真的一次都不写她是谁啊？”
“他们自己天天守着她，估计觉得根本没必要写。”
“可我们现在很需要啊。”
莱昂看了她一眼。
“那他们肯定也没想到，一千年以后还有人跑进来翻这些东西。”
萨芙拉想了想。
“……也是。”
菲娅娜一直没参与两人的抱怨。
她正在按照时间把那些还能辨认的维护记录慢慢排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日志非常规律。
装置状态、环境参数、供能变化，几乎每天都会有人确认。哪怕只是某个不太重要的部件出现问题，后面也很快能找到对应的维修结果。
可时间继续往后，情况就开始变了。
完整检查从每天一次变成几天一次，后来甚至隔上十几天，才会重新出现一条人工记录。
维护的内容也越来越简单，很多外围设备不再单独检查，只留下最重要的生命维持、供能和环境状态。
菲娅娜把前后几段放到一起看了看。
“这里留下的人应该一直在减少。”
莱昂也很快发现了区别。
前面的记录里还能看到不同的维护标记，后来那些标记一个个消失，很多原本有人负责的项目也被直接停掉。
萨芙拉皱着眉。
“这个时候帝国已经开始出问题了吧？”
莱昂看了一眼日期。
“差不多。”
记录本身没有写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人似乎也不负责那些事情。
他们只留下了一些很普通的变化。
外围区域停止常驻维护。
部分设备不再更换。
物资补给的间隔越来越长。
直到某一次，原本应该送到这里的补给没有按时出现。
记录里也只留下一句很短的话。
继续使用现有储备。
再往后，这样的内容越来越多。
莱昂原本以为，到了帝国真正覆灭的时候，这些记录也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可菲娅娜又往后翻了一段，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这个日期不对。”
莱昂凑过去看了一眼，马上也反应过来。
“已经是帝国灭亡以后了。”
萨芙拉愣了一下。
“可后面怎么还有记录？”
没人立刻回答。
菲娅娜继续往后翻。
记录确实没有结束。
帝国已经不存在了，可这里依旧有人在检查中央装置，也还有人在修补老化的供能线路。
只是频率越来越低，原本还能看到的几个维护标记也在几年里一个个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个。
三个人顺着时间继续往后看。
那个人又坚持了很多年。
记录越来越短，检查项目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基本只剩最核心的几项。
环境维持正常。
核心供能稳定。
受术者状态无明显变化。
萨芙拉盯着日期算了一会儿。
“这已经是帝国灭亡十几年后了吧？”
“嗯，差不多。”
莱昂也看着那几条越来越稀疏的记录。
再往后，只剩最后一条。
日期还写着。
前面也照常记录了供能线路的检查结果，可写到一半，内容突然中断。
没有结论。
也没有下一条人工记录。
菲娅娜又往后确认了一遍。
“没了。”
“就停在这里？”
“嗯。”
莱昂看着那行写到一半的文字，很快想起之前在维护区域里发现的那些骸骨。
“最后留在这里的人，应该也是在这段时间死的。”
菲娅娜想了想。
“应该是。至少时间能对得上。”
人工维护从这里彻底停止。
剩下的自动系统却没有一起停下。
那些设备在再也没有人照看的情况下继续运转，一点点降低消耗，一点点从周围补充魔力，最后一直撑到了他们来到这里。
莱昂看了一会儿那条中断的记录，最后还是把它翻了过去。
“身份还是没有。”
萨芙拉叹了口气。
“唤醒的方法也没有。”
这才是他们现在最需要找到的东西。
之前那份实验记录已经证明，有受术者曾经真正短暂苏醒过。虽然意识混乱，也无法正常回答问题，但那次结果绝不只是普通的意识波动。
莱昂重新拿起那份记录。
“这件事肯定发生过。”
“嗯。”菲娅娜也看了一遍，“反应写得很清楚，不太可能是他们自己弄错了。”
萨芙拉已经重新开始翻旁边那些储存格。
“那会不会就是外面塌的时候给砸没了？”
“有可能。”
莱昂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外面的资料区确实毁掉了不少东西。
“也可能根本没放在这里。”
菲娅娜却迟疑了一下。
“还有一种可能。”
萨芙拉回头。
“什么？”
“他们自己可能也没弄明白，那一次到底为什么会成功。”
“啊？”
菲娅娜把那份实验记录摊开。
“前面失败了那么多次，真正出现明确苏醒反应的就这一回，而且醒来以后意识还是乱的。”
她看了看后面的几页。
“如果后来一直没能重复出来，那对他们来说，这可能也只是一次还没来得及彻底弄清楚的结果。”
萨芙拉皱着眉。
“也就是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人弄醒的？”
“不能确定，只是有这个可能。”
莱昂沉默了一会儿。
这确实说得通。
如果当年的人已经掌握成熟的唤醒方法，那实验应该不会只停在“短暂苏醒，却无法正常交流”这种程度。
“继续找吧。”
他把手里的资料重新收好。
“完整的方法找不到，哪怕多一份调整记录也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三个人再次分开。
菲娅娜继续整理那些还没完全看完的维护日志，莱昂去检查剩余的储存区域，萨芙拉则从靠墙的位置一路往另一边清。
过了一会儿，她在挪开一只已经倒下的旧柜子时忽然停住。
柜子后面原本紧贴墙面的位置，露出一个很窄的嵌墙储存槽。
里面还塞着东西。
萨芙拉蹲下来，先往里面看了一眼。
“莱昂。”
没人应得那么快，她干脆又提高了些声音。
“菲娅娜，你也过来一下。快点。”
两个人同时转头。
萨芙拉已经把最外面一层灰擦开，整张脸都快凑到那个狭窄的储存槽前面去了。
“这里还真藏着东西。”
菲娅娜花了些时间，最后还是从最外层调出了一部分基础目录。
能读取的东西不算多，大多是供能变化、设备维护，还有封存区域长期运行时留下来的简短记录。
萨芙拉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有名字吗？实在不行，编号也行啊。”
“都没有。”菲娅娜继续往下翻，“唤醒相关的东西暂时也没看到，这里基本都是维护记录。”
莱昂没有说话，只是把能够打开的目录一项项看过去。
这里留下的东西和之前找到的实验报告很不一样。
大部分内容都很短，有些只记录某条线路在什么时候出现过异常，有些则是环境参数改变以后做了什么调整。
偶尔提到装置里的年轻女人，也始终只写“受术者”或者“维持对象”。
没有姓名。
也没有任何能够对应身份的编号。
三个人干脆就在接口旁边继续整理。
莱昂原本还想着，记录既然持续了这么多年，总会有人在某个地方留下更具体的信息。结果翻了很久，依旧什么都没有。
萨芙拉明显开始烦了。
“他们是真的一次都不写她是谁啊？”
“他们自己天天守着她，估计觉得根本没必要写。”
“可我们现在很需要啊。”
莱昂看了她一眼。
“那他们肯定也没想到，一千年以后还有人跑进来翻这些东西。”
萨芙拉想了想。
“……也是。”
菲娅娜一直没参与两人的抱怨。
她正在按照时间把那些还能辨认的维护记录慢慢排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日志非常规律。
装置状态、环境参数、供能变化，几乎每天都会有人确认。哪怕只是某个不太重要的部件出现问题，后面也很快能找到对应的维修结果。
可时间继续往后，情况就开始变了。
完整检查从每天一次变成几天一次，后来甚至隔上十几天，才会重新出现一条人工记录。
维护的内容也越来越简单，很多外围设备不再单独检查，只留下最重要的生命维持、供能和环境状态。
菲娅娜把前后几段放到一起看了看。
“这里留下的人应该一直在减少。”
莱昂也很快发现了区别。
前面的记录里还能看到不同的维护标记，后来那些标记一个个消失，很多原本有人负责的项目也被直接停掉。
萨芙拉皱着眉。
“这个时候帝国已经开始出问题了吧？”
莱昂看了一眼日期。
“差不多。”
记录本身没有写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人似乎也不负责那些事情。
他们只留下了一些很普通的变化。
外围区域停止常驻维护。
部分设备不再更换。
物资补给的间隔越来越长。
直到某一次，原本应该送到这里的补给没有按时出现。
记录里也只留下一句很短的话。
继续使用现有储备。
再往后，这样的内容越来越多。
莱昂原本以为，到了帝国真正覆灭的时候，这些记录也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可菲娅娜又往后翻了一段，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这个日期不对。”
莱昂凑过去看了一眼，马上也反应过来。
“已经是帝国灭亡以后了。”
萨芙拉愣了一下。
“可后面怎么还有记录？”
没人立刻回答。
菲娅娜继续往后翻。
记录确实没有结束。
帝国已经不存在了，可这里依旧有人在检查中央装置，也还有人在修补老化的供能线路。
只是频率越来越低，原本还能看到的几个维护标记也在几年里一个个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个。
三个人顺着时间继续往后看。
那个人又坚持了很多年。
记录越来越短，检查项目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基本只剩最核心的几项。
环境维持正常。
核心供能稳定。
受术者状态无明显变化。
萨芙拉盯着日期算了一会儿。
“这已经是帝国灭亡十几年后了吧？”
“嗯，差不多。”
莱昂也看着那几条越来越稀疏的记录。
再往后，只剩最后一条。
日期还写着。
前面也照常记录了供能线路的检查结果，可写到一半，内容突然中断。
没有结论。
也没有下一条人工记录。
菲娅娜又往后确认了一遍。
“没了。”
“就停在这里？”
“嗯。”
莱昂看着那行写到一半的文字，很快想起之前在维护区域里发现的那些骸骨。
“最后留在这里的人，应该也是在这段时间死的。”
菲娅娜想了想。
“应该是。至少时间能对得上。”
人工维护从这里彻底停止。
剩下的自动系统却没有一起停下。
那些设备在再也没有人照看的情况下继续运转，一点点降低消耗，一点点从周围补充魔力，最后一直撑到了他们来到这里。
莱昂看了一会儿那条中断的记录，最后还是把它翻了过去。
“身份还是没有。”
萨芙拉叹了口气。
“唤醒的方法也没有。”
这才是他们现在最需要找到的东西。
之前那份实验记录已经证明，有受术者曾经真正短暂苏醒过。虽然意识混乱，也无法正常回答问题，但那次结果绝不只是普通的意识波动。
莱昂重新拿起那份记录。
“这件事肯定发生过。”
“嗯。”菲娅娜也看了一遍，“反应写得很清楚，不太可能是他们自己弄错了。”
萨芙拉已经重新开始翻旁边那些储存格。
“那会不会就是外面塌的时候给砸没了？”
“有可能。”
莱昂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外面的资料区确实毁掉了不少东西。
“也可能根本没放在这里。”
菲娅娜却迟疑了一下。
“还有一种可能。”
萨芙拉回头。
“什么？”
“他们自己可能也没弄明白，那一次到底为什么会成功。”
“啊？”
菲娅娜把那份实验记录摊开。
“前面失败了那么多次，真正出现明确苏醒反应的就这一回，而且醒来以后意识还是乱的。”
她看了看后面的几页。
“如果后来一直没能重复出来，那对他们来说，这可能也只是一次还没来得及彻底弄清楚的结果。”
萨芙拉皱着眉。
“也就是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人弄醒的？”
“不能确定，只是有这个可能。”
莱昂沉默了一会儿。
这确实说得通。
如果当年的人已经掌握成熟的唤醒方法，那实验应该不会只停在“短暂苏醒，却无法正常交流”这种程度。
“继续找吧。”
他把手里的资料重新收好。
“完整的方法找不到，哪怕多一份调整记录也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三个人再次分开。
菲娅娜继续整理那些还没完全看完的维护日志，莱昂去检查剩余的储存区域，萨芙拉则从靠墙的位置一路往另一边清。
过了一会儿，她在挪开一只已经倒下的旧柜子时忽然停住。
柜子后面原本紧贴墙面的位置，露出一个很窄的嵌墙储存槽。
里面还塞着东西。
萨芙拉蹲下来，先往里面看了一眼。
“莱昂。”
没人应得那么快，她干脆又提高了些声音。
“菲娅娜，你也过来一下。快点。”
两个人同时转头。
萨芙拉已经把最外面一层灰擦开，整张脸都快凑到那个狭窄的储存槽前面去了。
“这里还真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