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为什么留在北边？
莱昂想了一会儿，决定从蛮王下令南迁之前的异常问起。既然现在还没人知道北边究竟出了什么事，那就只能先从那位最早做出反应的人身上找线索。
“你父亲决定让所有人往南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萨芙拉认真回忆了一阵，很快点了点头：
“有。那段时间父亲一直很忙，脸色也不太好。我以前见他连续训练很多天，都没见他累成那个样子，可那几天他经常忙到很晚，还一直有人过来找他。”
“都是各部落的人？”
“很多都是。父亲平时也会召集各部落首领，可不会像那几天一样，一个刚走，另一个马上又到。有几个住得特别远，我平时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旁边那名高大的亲卫听到这里，也想起了那段时间的情况。
“有几位首领来得确实很快。按照他们部落所在的位置，如果是在王公开召集以后才收到消息，应该没办法那么快赶到。现在想起来，王在正式下令以前，可能就已经提前联系过一部分人。”
萨芙拉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殿下，那时候您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留下来，也没问这些。”
萨芙拉瞪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莱昂也差不多明白了。那道南迁命令显然不是蛮王某天突然看到天气异常以后仓促做出的决定，在萨芙拉真正察觉不对以前，对方很可能就已经开始准备。
“你醒来的时候，这些安排就已经全部定好了？”
“差不多。”
萨芙拉指了指后面的车辆。
“哪些人先走，哪些人后走，老人和孩子跟哪一批，牲畜怎么分，粮食和毯子带多少，都有人提前安排。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后来想找机会回去，才发现父亲连我的坐骑都让他们提前牵走了。”
高大的亲卫在旁边补了一句：“王还专门交代过，在没有新的命令以前，绝对不能让殿下半路回去。”
“我知道，不用再提醒我！”
萨芙拉说完以后自己也安静了些。现在回头看，那几天发生的很多事情确实不像临时决定。
就连南下以后不能袭击人类村庄、不能抢夺商队、尽量避免重新挑起战争这些事情，父亲都已经提前交代清楚。
莱昂想到的也更多。
今年北方降温确实很早，可正常的寒潮再严重，最常见的做法也应该是提前储存粮食、转移牲畜，或者让最北边几个危险的部落先搬到安全一些的地方。
蛮王做的远远超过了这些。
前些日子商人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早的霜冻，还有那些提前赶着牲畜南下的牧民，一件件事情在莱昂脑子里重新串了起来。
原本这些异常单独看都还能归到天气上，可现在再加上蛮族这场规模不小的南迁，就很难继续只用“今年冷得早”来解释了。
“那段时间，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北边发生了什么？哪怕没有直接告诉你，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萨芙拉摇头。
“父亲什么都不肯说。我问过很多次，他每次都让我别管。”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不过他那几天总是在看北边的地图。有一次我半夜去找他，他还坐在那里，桌子上铺着地图，旁边堆了不少刚送来的东西。我进去以后，他很快就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然后让我回去睡觉。”
“你看清是什么了吗？”
“应该有信，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记录。”
萨芙拉说到这里，原本还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也慢慢淡了下去。
“现在想想，那几天父亲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他脸色一直不太好，有时候我跟他说话，他还会看着北边走神。我有两次想像以前一样拉他去训练场，结果都被他赶了回去。”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像是第一次把这些细节真正放到一起想，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些。
“平时他就算很忙，也会告诉我晚一点再去。可那几天他只让我别乱跑，更不准带着人往北边去。后来我还问过一次，是不是北边又有哪个部落闹起来了，他只让我少管这些，等天气好一点再说。”
旁边一名亲卫也接过话：
“南迁命令下来以前，王身边送消息的人确实比平时多很多。我们负责保护殿下，接触不到具体内容，不过那几天王几乎一直在处理事情。”
这些安排显然不是临时做出来的。
蛮王在正式下令南迁以前，就已经开始召集各部落首领、收集北方的消息，甚至连人口、牲畜和物资要怎么转移都提前做了安排。
他恐怕早就知道北边会出事，而且知道得比其他人早得多。至于他究竟知道多少、为什么始终不肯告诉自己的女儿，现在还没人说得清楚。
莱昂沉默片刻，才问道：“他把你送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自己什么时候会跟上来？”
萨芙拉也安静了一下，随后摇头。
“没有。他只让我听话往南走，还说在收到新的命令以前，不准回去。”
说到这里，她像是已经猜到了莱昂在担心什么，重新抬起头。
“不过父亲肯定不会有事。”
莱昂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萨芙拉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弯刀，过了一会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因为他是我父亲，也是最强的。”
提到这件事，她脸上又恢复了几分熟悉的骄傲。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父亲解决不了的事情。以前北边不管出了什么麻烦，最后他都会处理好，所以这次也一样。”
萨芙拉抬头望向北方。
“父亲一定能解决。”
几名亲卫听见以后，都露出了认同的神情。显然在这些人眼里，那位王同样是一个近乎不会失败的人。
萨芙拉对父亲的信任虽然听起来有些过头，可这种信任并不只来自女儿对父亲的崇拜。
莱昂却很难跟着他们一起乐观。
恰恰是因为那位蛮族之王表现得足够冷静，也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他独自留在北方这件事才更加让人在意。
一个能够提前安排大量族人南迁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留下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他连最宠爱的女儿都要打晕以后强行送走，显然已经做好了萨芙拉暂时不能回去的准备。
莱昂看向远处被寒气笼罩的森林，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并不怎么让人安心的猜测。
那位蛮族之王留在那里，很可能是在挡着什么东西。
“你父亲决定让所有人往南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萨芙拉认真回忆了一阵，很快点了点头：
“有。那段时间父亲一直很忙，脸色也不太好。我以前见他连续训练很多天，都没见他累成那个样子，可那几天他经常忙到很晚，还一直有人过来找他。”
“都是各部落的人？”
“很多都是。父亲平时也会召集各部落首领，可不会像那几天一样，一个刚走，另一个马上又到。有几个住得特别远，我平时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旁边那名高大的亲卫听到这里，也想起了那段时间的情况。
“有几位首领来得确实很快。按照他们部落所在的位置，如果是在王公开召集以后才收到消息，应该没办法那么快赶到。现在想起来，王在正式下令以前，可能就已经提前联系过一部分人。”
萨芙拉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殿下，那时候您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留下来，也没问这些。”
萨芙拉瞪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莱昂也差不多明白了。那道南迁命令显然不是蛮王某天突然看到天气异常以后仓促做出的决定，在萨芙拉真正察觉不对以前，对方很可能就已经开始准备。
“你醒来的时候，这些安排就已经全部定好了？”
“差不多。”
萨芙拉指了指后面的车辆。
“哪些人先走，哪些人后走，老人和孩子跟哪一批，牲畜怎么分，粮食和毯子带多少，都有人提前安排。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后来想找机会回去，才发现父亲连我的坐骑都让他们提前牵走了。”
高大的亲卫在旁边补了一句：“王还专门交代过，在没有新的命令以前，绝对不能让殿下半路回去。”
“我知道，不用再提醒我！”
萨芙拉说完以后自己也安静了些。现在回头看，那几天发生的很多事情确实不像临时决定。
就连南下以后不能袭击人类村庄、不能抢夺商队、尽量避免重新挑起战争这些事情，父亲都已经提前交代清楚。
莱昂想到的也更多。
今年北方降温确实很早，可正常的寒潮再严重，最常见的做法也应该是提前储存粮食、转移牲畜，或者让最北边几个危险的部落先搬到安全一些的地方。
蛮王做的远远超过了这些。
前些日子商人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早的霜冻，还有那些提前赶着牲畜南下的牧民，一件件事情在莱昂脑子里重新串了起来。
原本这些异常单独看都还能归到天气上，可现在再加上蛮族这场规模不小的南迁，就很难继续只用“今年冷得早”来解释了。
“那段时间，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北边发生了什么？哪怕没有直接告诉你，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萨芙拉摇头。
“父亲什么都不肯说。我问过很多次，他每次都让我别管。”
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
“不过他那几天总是在看北边的地图。有一次我半夜去找他，他还坐在那里，桌子上铺着地图，旁边堆了不少刚送来的东西。我进去以后，他很快就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然后让我回去睡觉。”
“你看清是什么了吗？”
“应该有信，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记录。”
萨芙拉说到这里，原本还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也慢慢淡了下去。
“现在想想，那几天父亲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他脸色一直不太好，有时候我跟他说话，他还会看着北边走神。我有两次想像以前一样拉他去训练场，结果都被他赶了回去。”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像是第一次把这些细节真正放到一起想，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些。
“平时他就算很忙，也会告诉我晚一点再去。可那几天他只让我别乱跑，更不准带着人往北边去。后来我还问过一次，是不是北边又有哪个部落闹起来了，他只让我少管这些，等天气好一点再说。”
旁边一名亲卫也接过话：
“南迁命令下来以前，王身边送消息的人确实比平时多很多。我们负责保护殿下，接触不到具体内容，不过那几天王几乎一直在处理事情。”
这些安排显然不是临时做出来的。
蛮王在正式下令南迁以前，就已经开始召集各部落首领、收集北方的消息，甚至连人口、牲畜和物资要怎么转移都提前做了安排。
他恐怕早就知道北边会出事，而且知道得比其他人早得多。至于他究竟知道多少、为什么始终不肯告诉自己的女儿，现在还没人说得清楚。
莱昂沉默片刻，才问道：“他把你送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自己什么时候会跟上来？”
萨芙拉也安静了一下，随后摇头。
“没有。他只让我听话往南走，还说在收到新的命令以前，不准回去。”
说到这里，她像是已经猜到了莱昂在担心什么，重新抬起头。
“不过父亲肯定不会有事。”
莱昂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萨芙拉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弯刀，过了一会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因为他是我父亲，也是最强的。”
提到这件事，她脸上又恢复了几分熟悉的骄傲。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父亲解决不了的事情。以前北边不管出了什么麻烦，最后他都会处理好，所以这次也一样。”
萨芙拉抬头望向北方。
“父亲一定能解决。”
几名亲卫听见以后，都露出了认同的神情。显然在这些人眼里，那位王同样是一个近乎不会失败的人。
萨芙拉对父亲的信任虽然听起来有些过头，可这种信任并不只来自女儿对父亲的崇拜。
莱昂却很难跟着他们一起乐观。
恰恰是因为那位蛮族之王表现得足够冷静，也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他独自留在北方这件事才更加让人在意。
一个能够提前安排大量族人南迁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留下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他连最宠爱的女儿都要打晕以后强行送走，显然已经做好了萨芙拉暂时不能回去的准备。
莱昂看向远处被寒气笼罩的森林，心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并不怎么让人安心的猜测。
那位蛮族之王留在那里，很可能是在挡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