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指引
“卡恩最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莱昂问完以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坐在对面的黑鸦团成员低着头，手指始终攥在一起。白天那场爆炸显然还压在他心里，每次提到卡恩，他的神情都会变一下。
“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老大以前也经常带我们跑遗迹。找到线索就去看看，值钱就继续挖，不值钱就换地方。碰到太危险的，他一般也不会硬来。我们干这行的，真把命丢在里面，挖出来再多东西也没用。”
莱昂点了下头。
这些和之前听到的差不多。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具体哪天，我真说不上来。”那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吧。老大越来越少跟我们商量路线，有时候一个地方刚翻完，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整理，他就突然让大家收拾，直接去下一个地方。”
“那些地方你们以前知道吗？”
“很多都不知道。”
莱昂稍微坐直了一些。
“可卡恩知道？”
“嗯，而且知道得挺多。”
那人提到这里，自己都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有几次地图上连标记都没有，老大却能先说出大概往哪个方向走。等到了附近，他还能知道入口差不多在哪片山、哪段地下。有时候连进去以后需要准备什么，他都能提前说。”
“比如？”
“有一次他说里面可能有毒气，让我们把过滤面罩全带上。还有一次说地下会有积水，让大家提前准备绳子和浮袋。”
那人停了一下。
“进去以后……基本都对上了。”
莱昂没有马上说话。
普通遗迹猎人确实能靠经验判断一部分危险，可连隐藏入口、内部环境，甚至可能需要什么装备都能提前知道，就很难再用经验解释了。
他们之前已经听说过卡恩所谓的“神明指引”。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指引给出的内容远比他们原先想象得详细。
莱昂问道：“卡恩平时会跟你们解释那些指引吗？”
“基本不会。”
那人摇了摇头。
“我们以前也问过，他就说是神明给的。刚开始大家还拿这事开玩笑，后来老大说去哪，我们过去还真能找到东西，慢慢也就没人追着问了。”
他说到这里，神情稍微松动了一点。
“那段时间其实挺开心的。以前找遗迹哪有这么容易，有时候跑十几天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地方。后来跟着老大走，隔一阵就能有收获，大家都觉得，嗯……说不定真撞上什么好运了。”
莱昂看着他。
“后来就不是这样了？”
“后来越来越怪。”
那人叹了口气。
“以前老大肯定先看值不值得。最近只要和帝国后期那些研究有关，他就特别上心，哪怕东西不值钱也想进去看看。”
莱昂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
这一点他们已经知道。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路线都是卡恩自己决定？”
“基本都是。有时候前一天还什么安排都没有，第二天一早他突然就会让大家收东西，说要换地方。”
“没人知道他怎么决定的？”
“至少我们这些人不知道。”
那人摊了下手，随后又苦笑起来。
“反正老大说走，我们就走。以前他带的路总能找到东西，谁还会天天问啊。”
问到这里，莱昂便停了。
继续问下去，大概也只是重复这些普通成员不知道的东西。
晚饭的时候，他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萨芙拉嘴里还咬着烤肉，越听表情越古怪。
“所以他每次拿到那个什么指引，就带着一群人到处跑啊？”
“差不多。”
“那他还挺听话的。叫他去哪就去哪，现在连钱都不怎么管了。”
菲娅娜坐在旁边，把切好的水果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有人告诉你哪家店有特别好吃的东西，你跑得也很快。”
萨芙拉马上抬头。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好吃的东西至少是真的好吃啊。”
莱昂听得想笑。
“嗯，这么一说还真没法反驳。”
萨芙拉立刻点头。
“本来就没法反驳。”
说完，她顺手又拿走一块水果塞进嘴里，还看了菲娅娜一眼，像是在证明自己的理由到底有多充分。
菲娅娜懒得跟她争，只把剩下的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吃过晚饭，莱昂正准备回房整理今天问到的东西，诺兰商会的人却又找了过来。
“白天抓回来的那三个人里，有一个说想再见您一面。”
莱昂停下脚步。
“谁？”
“就是被萨芙拉小姐抓住的那个。她说有事情要告诉你，似乎他们的头领卡恩最近的变化有关。”
莱昂很快去了安置几人的房间。
那名黑鸦团成员坐在桌边，见莱昂进来以后明显有些紧张，身体也跟着坐直了些。
莱昂拉开椅子坐下。
“听说你想起了一件事？”
“嗯。”
女人抿了抿嘴。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刚才他们回来以后一直在说老大的事，我越听越觉得，以前有件事可能不太对。”
“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
“我见过老大拿着一个东西。”
莱昂看着她。
“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一本书。”
莱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见到的？”
“有一段时间了。”
女人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那天轮到我给老大送吃的。我敲了门，他可能没听见，我又叫了两声才进去。进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里面写了什么？”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我才刚看见，老大就把书合上了。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就一本书嘛。他平时自己看点什么，我们也不可能追着问。”
“然后呢？”
“第二天一早，他突然把所有人叫起来，说地方换了，让我们马上收拾东西。”
莱昂问道：“去了新的遗迹？”
“嗯，而且之前根本没听他提过。”
女人说到这里，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当时我真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可今天听你们一直问老大为什么能找到那些地方，我突然想起来，那次之后其实还有几回差不多。”
“差不多？”
“就是老大把自己关起来，很长时间都不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
“有时候我们去找他，他也不让进去。可等他出来以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告诉大家，说又有新的指引了，然后让我们换路线。”
莱昂安静地听着。
“你还见过那本书吗？”
“我自己就那一次。”
女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以前有人提过，说老大最近总拿着什么东西看。当时大家都没在意，我也是今天才突然觉得……可能说的是同一个东西。”
她说完以后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我也就是乱猜啊。到底是不是，我真不知道。”
莱昂没有催她。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可老大每次那样一个人待过以后，很快就会说自己又得到了新的指引。”
她抬起头。
“所以那些指引……会不会其实就是从那本书里来的？”
莱昂问完以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坐在对面的黑鸦团成员低着头，手指始终攥在一起。白天那场爆炸显然还压在他心里，每次提到卡恩，他的神情都会变一下。
“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老大以前也经常带我们跑遗迹。找到线索就去看看，值钱就继续挖，不值钱就换地方。碰到太危险的，他一般也不会硬来。我们干这行的，真把命丢在里面，挖出来再多东西也没用。”
莱昂点了下头。
这些和之前听到的差不多。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具体哪天，我真说不上来。”那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吧。老大越来越少跟我们商量路线，有时候一个地方刚翻完，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整理，他就突然让大家收拾，直接去下一个地方。”
“那些地方你们以前知道吗？”
“很多都不知道。”
莱昂稍微坐直了一些。
“可卡恩知道？”
“嗯，而且知道得挺多。”
那人提到这里，自己都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有几次地图上连标记都没有，老大却能先说出大概往哪个方向走。等到了附近，他还能知道入口差不多在哪片山、哪段地下。有时候连进去以后需要准备什么，他都能提前说。”
“比如？”
“有一次他说里面可能有毒气，让我们把过滤面罩全带上。还有一次说地下会有积水，让大家提前准备绳子和浮袋。”
那人停了一下。
“进去以后……基本都对上了。”
莱昂没有马上说话。
普通遗迹猎人确实能靠经验判断一部分危险，可连隐藏入口、内部环境，甚至可能需要什么装备都能提前知道，就很难再用经验解释了。
他们之前已经听说过卡恩所谓的“神明指引”。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指引给出的内容远比他们原先想象得详细。
莱昂问道：“卡恩平时会跟你们解释那些指引吗？”
“基本不会。”
那人摇了摇头。
“我们以前也问过，他就说是神明给的。刚开始大家还拿这事开玩笑，后来老大说去哪，我们过去还真能找到东西，慢慢也就没人追着问了。”
他说到这里，神情稍微松动了一点。
“那段时间其实挺开心的。以前找遗迹哪有这么容易，有时候跑十几天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地方。后来跟着老大走，隔一阵就能有收获，大家都觉得，嗯……说不定真撞上什么好运了。”
莱昂看着他。
“后来就不是这样了？”
“后来越来越怪。”
那人叹了口气。
“以前老大肯定先看值不值得。最近只要和帝国后期那些研究有关，他就特别上心，哪怕东西不值钱也想进去看看。”
莱昂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
这一点他们已经知道。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路线都是卡恩自己决定？”
“基本都是。有时候前一天还什么安排都没有，第二天一早他突然就会让大家收东西，说要换地方。”
“没人知道他怎么决定的？”
“至少我们这些人不知道。”
那人摊了下手，随后又苦笑起来。
“反正老大说走，我们就走。以前他带的路总能找到东西，谁还会天天问啊。”
问到这里，莱昂便停了。
继续问下去，大概也只是重复这些普通成员不知道的东西。
晚饭的时候，他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萨芙拉嘴里还咬着烤肉，越听表情越古怪。
“所以他每次拿到那个什么指引，就带着一群人到处跑啊？”
“差不多。”
“那他还挺听话的。叫他去哪就去哪，现在连钱都不怎么管了。”
菲娅娜坐在旁边，把切好的水果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有人告诉你哪家店有特别好吃的东西，你跑得也很快。”
萨芙拉马上抬头。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好吃的东西至少是真的好吃啊。”
莱昂听得想笑。
“嗯，这么一说还真没法反驳。”
萨芙拉立刻点头。
“本来就没法反驳。”
说完，她顺手又拿走一块水果塞进嘴里，还看了菲娅娜一眼，像是在证明自己的理由到底有多充分。
菲娅娜懒得跟她争，只把剩下的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吃过晚饭，莱昂正准备回房整理今天问到的东西，诺兰商会的人却又找了过来。
“白天抓回来的那三个人里，有一个说想再见您一面。”
莱昂停下脚步。
“谁？”
“就是被萨芙拉小姐抓住的那个。她说有事情要告诉你，似乎他们的头领卡恩最近的变化有关。”
莱昂很快去了安置几人的房间。
那名黑鸦团成员坐在桌边，见莱昂进来以后明显有些紧张，身体也跟着坐直了些。
莱昂拉开椅子坐下。
“听说你想起了一件事？”
“嗯。”
女人抿了抿嘴。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刚才他们回来以后一直在说老大的事，我越听越觉得，以前有件事可能不太对。”
“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
“我见过老大拿着一个东西。”
莱昂看着她。
“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一本书。”
莱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见到的？”
“有一段时间了。”
女人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那天轮到我给老大送吃的。我敲了门，他可能没听见，我又叫了两声才进去。进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里面写了什么？”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我才刚看见，老大就把书合上了。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就一本书嘛。他平时自己看点什么，我们也不可能追着问。”
“然后呢？”
“第二天一早，他突然把所有人叫起来，说地方换了，让我们马上收拾东西。”
莱昂问道：“去了新的遗迹？”
“嗯，而且之前根本没听他提过。”
女人说到这里，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当时我真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可今天听你们一直问老大为什么能找到那些地方，我突然想起来，那次之后其实还有几回差不多。”
“差不多？”
“就是老大把自己关起来，很长时间都不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
“有时候我们去找他，他也不让进去。可等他出来以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告诉大家，说又有新的指引了，然后让我们换路线。”
莱昂安静地听着。
“你还见过那本书吗？”
“我自己就那一次。”
女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以前有人提过，说老大最近总拿着什么东西看。当时大家都没在意，我也是今天才突然觉得……可能说的是同一个东西。”
她说完以后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我也就是乱猜啊。到底是不是，我真不知道。”
莱昂没有催她。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可老大每次那样一个人待过以后，很快就会说自己又得到了新的指引。”
她抬起头。
“所以那些指引……会不会其实就是从那本书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