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他们眼里的废纸
确认遗迹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以后，三人没有急着继续往深处走，而是先从刚才发现的保存室重新检查起来。
墙边一排保存柜几乎没有一个还是完整的，柜门被撬开，固定结构被拆掉，有几个位置甚至只剩下墙上的凹槽。
原本连接保存装置的魔力导管也断了不少，其中几根明显是被工具直接切开的。
莱昂蹲在其中一处断口前看了一会儿。
“他们连埋在墙里的魔力导管都拆了。”
菲娅娜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
“这种导管用的材料本来就不便宜，就算里面的魔法结构已经失效，金属本身也能卖不少钱。”
萨芙拉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他们为了这些金属，连墙里的东西都要挖出来？”
“恐怕还不止这些。既然连魔力导管都拆了，其他房间里的设备估计也不会剩下多少。”
几人继续往旁边检查。
能够直接搬走的小型魔法装置几乎都不见了，一些大型设备则被拆掉了最重要的部件，只留下沉重的主体。
材料室里原本固定在架子上的金属盒少了大半，几个带有皇室纹章的装饰构件也被人从墙上撬走。
甚至一些已经损坏的古代器械，都被拆掉了保存相对完整的金属外壳。
反倒是那些实验记录、人员名单和研究笔记，被扔得到处都是。
有人踩着它们来回走过，有几张纸已经彻底陷进泥灰里，上面的字迹被鞋底蹭得模糊不清。
菲娅娜弯腰捡起一份记录，刚把它从地面揭起来，纸张边缘便碎下了一小块。
她立即停下。
“先别碰这些，它们的状态已经很不对了。”
莱昂很快走过去。
菲娅娜指了指墙边已经被拆空的位置。
“这里原本应该有保存装置。现在装置被拆走，魔力供应也断了，这些纸已经开始腐坏了。”
第一处遗迹里的记录能够保存到现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些古代装置一直维持着内部环境。
这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保存柜被撬开，装置被拆走，原本稳定了上千年的资料突然暴露在空气和潮气里，有些纸张表面甚至已经开始发黑。
菲娅娜马上把随身带着的保护材料拿了出来。
“其他房间先放一放吧。这里的资料再拖下去，可能连剩下的这些都保不住了。”
萨芙拉这次一句玩笑都没有说。
她把弯刀放到旁边，蹲下来帮着整理地上的资料。
“这张边缘都碎了，我该怎么拿？”
“从下面托着，别碰已经碎掉的边缘。”
“那这几张呢？已经粘在一起了。”
“先放旁边，不要硬分开，等会儿再处理。”
莱昂也加入进去。
三个人一点点把散落的记录重新整理出来。有些还能勉强辨认，有些已经只剩下一部分，还有几张因为失去保存环境开始发脆，稍微碰一下，表面就会掉下一层碎屑。
莱昂越整理，脸色越难看。
对之前来过这里的人来说，这些一千年前的实验记录恐怕真的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既不能卖钱，也拆不出值钱的材料，所以哪怕被踩坏、撕破，他们大概也根本不会在意。
偏偏莱昂一路追到这里，最想找到的就是这些被他们随手扔在地上的东西。
“莱昂，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菲娅娜忽然叫了他一声。
她手里正拿着几张已经破损得很严重的记录。
莱昂接过以后，只看了一眼最上面的标题，神情便变了。
——生命循环重启实验。
萨芙拉也认出了这个名字。
“这不就是第一处遗迹最后提到的那项实验吗？”
“对，就是那一项。第一处遗迹里和它有关的资料，后来基本都被转移到了这里。”
莱昂立即把剩下几页摊开。
前面的内容还算完整。
这项实验显然建立在“稳定状态”理论之后。
研究人员已经开始尝试让长期维持在固定状态中的生命活动重新恢复变化，记录里也同时出现了生命力反应、身体状态和魔力循环。
虽然还看不到完整的方法，但只从留下来的部分就能判断，这项研究已经比第一处遗迹里的内容往前走了一大步。
莱昂继续往后翻。
然后停住了。
记录到中间突然断掉，后面的页码全都不见了。
菲娅娜马上去翻附近散落的资料，萨芙拉也跟着一起找。
几分钟以后，菲娅娜终于从一个倒下的柜子后面找到了一部分。
可那些纸张已经发黑发脆，其中两张粘在一起，大片字迹消失，最下面一页甚至只剩下边角。
原本应该保护它们的保存装置，正好被人整个拆走了。
萨芙拉看着那些已经辨认不出的文字，声音也低了下来。
“这些还能恢复吗？”
莱昂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能够辨认的部分重新看了一遍。
前半部分只写到了实验准备和最初的状态变化，最关键的实验结果，以及后面到底有没有成功，全都在已经毁掉的部分里。
莱昂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们一路追到这里，好不容易才找到比第一处遗迹更晚的实验记录。
偏偏最重要的部分，就因为有人觉得保存装置值钱，顺手把它拆走了。
那些人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柜子里装着什么。
菲娅娜看出他的情绪，开口说道：
“至少前面的内容还保住了一些。先把现在还能保存的资料都收好，剩下的我们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莱昂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先把能救下来的都保住。”
他把那几页残缺记录放进临时保护袋里。
萨芙拉已经忍不住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们的脑袋砸扁！”
莱昂这次没有阻止她。
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又花了很长时间，把附近几个房间重新检查了一遍。
看得越多，莱昂越能确认对方挑东西的规律。
小型魔法装置基本都被拿走了，能够单独拆下来的古代金属部件和器械核心也没剩多少。
那些带有皇室纹章、外观看起来就很值钱的东西更是几乎一个不剩。
体积太大的设备，大多只被拆走了核心部件。
至于研究资料，对方显然连认真翻看的兴趣都没有。
菲娅娜站在一间被翻空的材料室里，看了一圈周围。
“这些人应该不是为了研究资料来的。真要找这些记录，他们不可能把东西踩成这样。”
萨芙拉皱着眉接了一句：
“那应该也不是专门过来毁东西的吧？如果只是想毁掉这些资料，直接烧掉不是更方便吗？”
莱昂看着墙上被拆空的位置。
“他们挑的都是值钱、而且方便带走的东西。”
菲娅娜点了点头。
“而且他们应该经常做这种事。普通人就算找到遗迹，也未必知道哪些古代装置最值钱，更不一定有工具能把这些东西完整拆下来。”
莱昂又看了一眼那些被切断的魔力导管。
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可他们根本不关心这座设施曾经研究过什么，更不关心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里，到底记着什么。
莱昂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群该死的盗墓贼。”
萨芙拉立刻说道：
“等找到他们，我一定让他们把拿走的东西一件一件吐出来。”
菲娅娜倒没有纠结这地方严格来说究竟算不算墓，她还在把能够抢救的资料一份份收好。
莱昂重新看了一眼保护袋里那几张残缺的“生命循环重启实验”。
如果那个保存装置没有被拆走，这份记录或许还能完整地留在这里。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把保护袋收好，站起身。
“继续找吧。看看这里还剩下多少能用的东西。”
墙边一排保存柜几乎没有一个还是完整的，柜门被撬开，固定结构被拆掉，有几个位置甚至只剩下墙上的凹槽。
原本连接保存装置的魔力导管也断了不少，其中几根明显是被工具直接切开的。
莱昂蹲在其中一处断口前看了一会儿。
“他们连埋在墙里的魔力导管都拆了。”
菲娅娜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
“这种导管用的材料本来就不便宜，就算里面的魔法结构已经失效，金属本身也能卖不少钱。”
萨芙拉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他们为了这些金属，连墙里的东西都要挖出来？”
“恐怕还不止这些。既然连魔力导管都拆了，其他房间里的设备估计也不会剩下多少。”
几人继续往旁边检查。
能够直接搬走的小型魔法装置几乎都不见了，一些大型设备则被拆掉了最重要的部件，只留下沉重的主体。
材料室里原本固定在架子上的金属盒少了大半，几个带有皇室纹章的装饰构件也被人从墙上撬走。
甚至一些已经损坏的古代器械，都被拆掉了保存相对完整的金属外壳。
反倒是那些实验记录、人员名单和研究笔记，被扔得到处都是。
有人踩着它们来回走过，有几张纸已经彻底陷进泥灰里，上面的字迹被鞋底蹭得模糊不清。
菲娅娜弯腰捡起一份记录，刚把它从地面揭起来，纸张边缘便碎下了一小块。
她立即停下。
“先别碰这些，它们的状态已经很不对了。”
莱昂很快走过去。
菲娅娜指了指墙边已经被拆空的位置。
“这里原本应该有保存装置。现在装置被拆走，魔力供应也断了，这些纸已经开始腐坏了。”
第一处遗迹里的记录能够保存到现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些古代装置一直维持着内部环境。
这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保存柜被撬开，装置被拆走，原本稳定了上千年的资料突然暴露在空气和潮气里，有些纸张表面甚至已经开始发黑。
菲娅娜马上把随身带着的保护材料拿了出来。
“其他房间先放一放吧。这里的资料再拖下去，可能连剩下的这些都保不住了。”
萨芙拉这次一句玩笑都没有说。
她把弯刀放到旁边，蹲下来帮着整理地上的资料。
“这张边缘都碎了，我该怎么拿？”
“从下面托着，别碰已经碎掉的边缘。”
“那这几张呢？已经粘在一起了。”
“先放旁边，不要硬分开，等会儿再处理。”
莱昂也加入进去。
三个人一点点把散落的记录重新整理出来。有些还能勉强辨认，有些已经只剩下一部分，还有几张因为失去保存环境开始发脆，稍微碰一下，表面就会掉下一层碎屑。
莱昂越整理，脸色越难看。
对之前来过这里的人来说，这些一千年前的实验记录恐怕真的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既不能卖钱，也拆不出值钱的材料，所以哪怕被踩坏、撕破，他们大概也根本不会在意。
偏偏莱昂一路追到这里，最想找到的就是这些被他们随手扔在地上的东西。
“莱昂，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菲娅娜忽然叫了他一声。
她手里正拿着几张已经破损得很严重的记录。
莱昂接过以后，只看了一眼最上面的标题，神情便变了。
——生命循环重启实验。
萨芙拉也认出了这个名字。
“这不就是第一处遗迹最后提到的那项实验吗？”
“对，就是那一项。第一处遗迹里和它有关的资料，后来基本都被转移到了这里。”
莱昂立即把剩下几页摊开。
前面的内容还算完整。
这项实验显然建立在“稳定状态”理论之后。
研究人员已经开始尝试让长期维持在固定状态中的生命活动重新恢复变化，记录里也同时出现了生命力反应、身体状态和魔力循环。
虽然还看不到完整的方法，但只从留下来的部分就能判断，这项研究已经比第一处遗迹里的内容往前走了一大步。
莱昂继续往后翻。
然后停住了。
记录到中间突然断掉，后面的页码全都不见了。
菲娅娜马上去翻附近散落的资料，萨芙拉也跟着一起找。
几分钟以后，菲娅娜终于从一个倒下的柜子后面找到了一部分。
可那些纸张已经发黑发脆，其中两张粘在一起，大片字迹消失，最下面一页甚至只剩下边角。
原本应该保护它们的保存装置，正好被人整个拆走了。
萨芙拉看着那些已经辨认不出的文字，声音也低了下来。
“这些还能恢复吗？”
莱昂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能够辨认的部分重新看了一遍。
前半部分只写到了实验准备和最初的状态变化，最关键的实验结果，以及后面到底有没有成功，全都在已经毁掉的部分里。
莱昂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们一路追到这里，好不容易才找到比第一处遗迹更晚的实验记录。
偏偏最重要的部分，就因为有人觉得保存装置值钱，顺手把它拆走了。
那些人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柜子里装着什么。
菲娅娜看出他的情绪，开口说道：
“至少前面的内容还保住了一些。先把现在还能保存的资料都收好，剩下的我们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莱昂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先把能救下来的都保住。”
他把那几页残缺记录放进临时保护袋里。
萨芙拉已经忍不住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们的脑袋砸扁！”
莱昂这次没有阻止她。
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又花了很长时间，把附近几个房间重新检查了一遍。
看得越多，莱昂越能确认对方挑东西的规律。
小型魔法装置基本都被拿走了，能够单独拆下来的古代金属部件和器械核心也没剩多少。
那些带有皇室纹章、外观看起来就很值钱的东西更是几乎一个不剩。
体积太大的设备，大多只被拆走了核心部件。
至于研究资料，对方显然连认真翻看的兴趣都没有。
菲娅娜站在一间被翻空的材料室里，看了一圈周围。
“这些人应该不是为了研究资料来的。真要找这些记录，他们不可能把东西踩成这样。”
萨芙拉皱着眉接了一句：
“那应该也不是专门过来毁东西的吧？如果只是想毁掉这些资料，直接烧掉不是更方便吗？”
莱昂看着墙上被拆空的位置。
“他们挑的都是值钱、而且方便带走的东西。”
菲娅娜点了点头。
“而且他们应该经常做这种事。普通人就算找到遗迹，也未必知道哪些古代装置最值钱，更不一定有工具能把这些东西完整拆下来。”
莱昂又看了一眼那些被切断的魔力导管。
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可他们根本不关心这座设施曾经研究过什么，更不关心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里，到底记着什么。
莱昂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群该死的盗墓贼。”
萨芙拉立刻说道：
“等找到他们，我一定让他们把拿走的东西一件一件吐出来。”
菲娅娜倒没有纠结这地方严格来说究竟算不算墓，她还在把能够抢救的资料一份份收好。
莱昂重新看了一眼保护袋里那几张残缺的“生命循环重启实验”。
如果那个保存装置没有被拆走，这份记录或许还能完整地留在这里。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把保护袋收好，站起身。
“继续找吧。看看这里还剩下多少能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