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时间的流逝，白狮的变化
一处风平日和的平原上。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恐怖的气浪将周边的花草吹翻。
伊拉抬起右手，第二团火球紧随其后，精准地射向她面前那道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停。
他前冲的势头没有丝毫减弱，左手的剑刃从下往上斜挑，第一团火球在触及剑锋的瞬间被从中切开。
紧接着他的身体微微一侧，第二团火球从他肩侧擦过。
在闪躲的同时，他已经冲到了伊拉的近身距离。
伊拉仿佛完全反应不过来一样。
长剑横在她的颈前，剑刃贴着她锁骨上方。
伊拉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施法的姿势。
她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她等待了很久的、终于等到了的平静。
她缓缓放下手，声音带着刚刚剧烈运动后的微微喘息。
“你终于……击败我了啊……”
莱昂收剑退了一步。
他呼出一口气，把灰誓插回腰间的剑鞘中。
“是啊，我成功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更沉稳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和之前已经不太一样的脸。
眉眼之间的线条更加分明了，颧骨比之前高了一些，下颌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
以前那种属于少年的、还没完全长开的柔和弧线已经被时间磨去了，换成了更利落的、像是被人仔细打磨过的棱角。
他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五了，透过衣服能隐约看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伊拉站直身体，仰头看了他一眼——现在的莱昂已经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得微微仰起下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长高了不少。”
“你也变了不少。”
莱昂说。
伊拉没有否认。
她比一年多前开朗了许多，那种说话时总是有些压抑的语调现在已经不常出现了。
她偶尔会笑出声，偶尔会在训练结束后和莱昂一起坐在火堆边聊天。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已经不像初遇时那样铺满了灰。
“这一年多，”莱昂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握紧又松开，“我的收获确实不小。”
魔力种子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终于发芽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魔力流过四肢的时候不再需要特意引导，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施法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威力也大了许多。
莱昂在草地上坐下，伊拉也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头上。
两个人一起望向远方被晚霞染红的云层。
就在莱昂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他的眉头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魔力覆盖着周围一大片区域，那是他这一年多来养成的习惯——战斗中时刻保持感知扩散。
此刻那片感知的边界处有一道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窥探，正在小心翼翼地压制自己的存在感。
莱昂认出了那道波动，这一年多他们去清理龙血教团据点的时候，他有时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过。
他侧过头看向伊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山坡的方向。
伊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山坡上，一道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山坡下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
然后那两个人消失了。
他的瞳孔骤缩。
不好。
他们找到他的本体了。
法术分身在他念头转动的瞬间就已经消散了。
他的意识被猛然拉回远在数里外的本体。
然后他的眼皮还没有完全睁开，就感觉到一阵风扑面而来。
他本能的想要后退一步，想要抬手凝聚法术护盾，想要做任何能帮他挡住这一击的事情，但一切都太快了。
他的意识还在从法术分身的消散中恢复，四肢的反应还停留在那一瞬间的迟钝里。
那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法师的鼻子传来一声脆响，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腔里涌出来，紧接着牙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松了，嘴里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背撞上岩壁，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年轻男人。
莱昂正站在那里，俯视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法师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鼻子，嘴角正在往外渗血，一侧的眼眶也开始肿起来了。
但他看着莱昂的脸，感受着那股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在流血的同时正在上扬。
“对……对咯……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但那种兴奋是怎么都压不住的，像一个终于亲眼证实了某个猜测的研究者。
“你果然……你真的……变强了这么多……只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莱昂低下头看着他，看着那双正在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打这个人很不值得。
无论打得多重，对方都只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收回脚，在法师面前蹲下来。
“都过了那么久了。”
他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法师靠坐在岩壁上，嘴角还在渗血，脸肿了一半，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索恩……喊我索恩就行，嘶……疼死我了……但是值得”
莱昂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起这家伙过去做的那些事——观察他、研究他、算计他、利用他。
他确实恨他，但这家伙也确实帮过他几次。
莱昂开口。
“你为什么和龙血教团合作？”
索恩沉默了一下
“合作？哈哈哈，嗯，勉强算吧，他们能提供给我研究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的目光落在莱昂身上，带着一种让莱昂后背发凉的专注。
“现在我想研究的东西——”
“够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冷淡。
索恩转过头。
伊拉正站在几步之外，灰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他，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索恩作为一个已经观察了莱昂很久的人，他立刻就读出了那眼神里藏着的情绪。
那是占有。
是不悦。
是“我的东西你不要碰”的沉默宣示。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已经从伊拉脚下升腾起来，精确地包裹住了他。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伊拉那张带着轻微笑意的脸，和她指尖轻轻摩挲的动作。
火焰散去之后，山坡上恢复了安静。
莱昂走到伊拉面前，看着她。
他放轻了声音。
“把他送走了？”
“嗯。”她的语气很平淡，“送到一个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地方。”
莱昂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了一下。
一年多的相处里他见过她很多表情——严厉的、不耐烦的、偶尔温柔的——但那种占有式的驱逐倒是头一回见。
他没有揭穿她，只是说。
“行吧，我们该走了。”
他想起那些已经很久没见的同伴们。
奥托、皮特、塔洛、露西亚、卢卡、莉蒂娅、诺亚——还有菲娅娜。
他想起她金色的长发和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想起她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的那一夜。
他想他们了。
伊拉看了他一眼。
“怎么，想回家去了？”
莱昂回过神看着她，没有否认。
“嗯。”
伊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那就回去看看吧。”
“可以吗？”
“你现在都能打赢我了，”伊拉说，“怎么不可以？”
莱昂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伊拉的实力从来深不见底。
哪怕刚才那一剑搁在了她脖颈上，那也是她默许的。
真正动起手来，他能不能撑过十秒都是问题。
但她愿意放他走了。
他从腰间取下那根法杖，是菲娅娜送给他的。
一年多来他很少用它施法，以他现在的魔力储量，法杖降低的那点损耗对他来说几个呼吸就回复上来了，但他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走咯。”
他抬起手，学着伊拉的样子打了一个响指。
魔力从体内涌出，包裹住他和伊拉的身体。
光芒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只留下一片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的野草。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恐怖的气浪将周边的花草吹翻。
伊拉抬起右手，第二团火球紧随其后，精准地射向她面前那道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停。
他前冲的势头没有丝毫减弱，左手的剑刃从下往上斜挑，第一团火球在触及剑锋的瞬间被从中切开。
紧接着他的身体微微一侧，第二团火球从他肩侧擦过。
在闪躲的同时，他已经冲到了伊拉的近身距离。
伊拉仿佛完全反应不过来一样。
长剑横在她的颈前，剑刃贴着她锁骨上方。
伊拉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施法的姿势。
她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她等待了很久的、终于等到了的平静。
她缓缓放下手，声音带着刚刚剧烈运动后的微微喘息。
“你终于……击败我了啊……”
莱昂收剑退了一步。
他呼出一口气，把灰誓插回腰间的剑鞘中。
“是啊，我成功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更沉稳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和之前已经不太一样的脸。
眉眼之间的线条更加分明了，颧骨比之前高了一些，下颌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
以前那种属于少年的、还没完全长开的柔和弧线已经被时间磨去了，换成了更利落的、像是被人仔细打磨过的棱角。
他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五了，透过衣服能隐约看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伊拉站直身体，仰头看了他一眼——现在的莱昂已经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得微微仰起下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长高了不少。”
“你也变了不少。”
莱昂说。
伊拉没有否认。
她比一年多前开朗了许多，那种说话时总是有些压抑的语调现在已经不常出现了。
她偶尔会笑出声，偶尔会在训练结束后和莱昂一起坐在火堆边聊天。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已经不像初遇时那样铺满了灰。
“这一年多，”莱昂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握紧又松开，“我的收获确实不小。”
魔力种子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终于发芽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魔力流过四肢的时候不再需要特意引导，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施法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威力也大了许多。
莱昂在草地上坐下，伊拉也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头上。
两个人一起望向远方被晚霞染红的云层。
就在莱昂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他的眉头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魔力覆盖着周围一大片区域，那是他这一年多来养成的习惯——战斗中时刻保持感知扩散。
此刻那片感知的边界处有一道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窥探，正在小心翼翼地压制自己的存在感。
莱昂认出了那道波动，这一年多他们去清理龙血教团据点的时候，他有时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过。
他侧过头看向伊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山坡的方向。
伊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山坡上，一道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山坡下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
然后那两个人消失了。
他的瞳孔骤缩。
不好。
他们找到他的本体了。
法术分身在他念头转动的瞬间就已经消散了。
他的意识被猛然拉回远在数里外的本体。
然后他的眼皮还没有完全睁开，就感觉到一阵风扑面而来。
他本能的想要后退一步，想要抬手凝聚法术护盾，想要做任何能帮他挡住这一击的事情，但一切都太快了。
他的意识还在从法术分身的消散中恢复，四肢的反应还停留在那一瞬间的迟钝里。
那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法师的鼻子传来一声脆响，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鼻腔里涌出来，紧接着牙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松了，嘴里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背撞上岩壁，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年轻男人。
莱昂正站在那里，俯视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法师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鼻子，嘴角正在往外渗血，一侧的眼眶也开始肿起来了。
但他看着莱昂的脸，感受着那股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在流血的同时正在上扬。
“对……对咯……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但那种兴奋是怎么都压不住的，像一个终于亲眼证实了某个猜测的研究者。
“你果然……你真的……变强了这么多……只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莱昂低下头看着他，看着那双正在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打这个人很不值得。
无论打得多重，对方都只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收回脚，在法师面前蹲下来。
“都过了那么久了。”
他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法师靠坐在岩壁上，嘴角还在渗血，脸肿了一半，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索恩……喊我索恩就行，嘶……疼死我了……但是值得”
莱昂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起这家伙过去做的那些事——观察他、研究他、算计他、利用他。
他确实恨他，但这家伙也确实帮过他几次。
莱昂开口。
“你为什么和龙血教团合作？”
索恩沉默了一下
“合作？哈哈哈，嗯，勉强算吧，他们能提供给我研究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的目光落在莱昂身上，带着一种让莱昂后背发凉的专注。
“现在我想研究的东西——”
“够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冷淡。
索恩转过头。
伊拉正站在几步之外，灰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他，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索恩作为一个已经观察了莱昂很久的人，他立刻就读出了那眼神里藏着的情绪。
那是占有。
是不悦。
是“我的东西你不要碰”的沉默宣示。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已经从伊拉脚下升腾起来，精确地包裹住了他。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伊拉那张带着轻微笑意的脸，和她指尖轻轻摩挲的动作。
火焰散去之后，山坡上恢复了安静。
莱昂走到伊拉面前，看着她。
他放轻了声音。
“把他送走了？”
“嗯。”她的语气很平淡，“送到一个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地方。”
莱昂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了一下。
一年多的相处里他见过她很多表情——严厉的、不耐烦的、偶尔温柔的——但那种占有式的驱逐倒是头一回见。
他没有揭穿她，只是说。
“行吧，我们该走了。”
他想起那些已经很久没见的同伴们。
奥托、皮特、塔洛、露西亚、卢卡、莉蒂娅、诺亚——还有菲娅娜。
他想起她金色的长发和那双浅绿色的眼睛，想起她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的那一夜。
他想他们了。
伊拉看了他一眼。
“怎么，想回家去了？”
莱昂回过神看着她，没有否认。
“嗯。”
伊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那就回去看看吧。”
“可以吗？”
“你现在都能打赢我了，”伊拉说，“怎么不可以？”
莱昂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伊拉的实力从来深不见底。
哪怕刚才那一剑搁在了她脖颈上，那也是她默许的。
真正动起手来，他能不能撑过十秒都是问题。
但她愿意放他走了。
他从腰间取下那根法杖，是菲娅娜送给他的。
一年多来他很少用它施法，以他现在的魔力储量，法杖降低的那点损耗对他来说几个呼吸就回复上来了，但他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走咯。”
他抬起手，学着伊拉的样子打了一个响指。
魔力从体内涌出，包裹住他和伊拉的身体。
光芒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只留下一片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