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你刚刚说什么？！
桥下的空间本就不大。
维克托刚把破旧毯子整理好，就听见身后传来踩过碎石的脚步声。
他身体瞬间绷紧，右手悄悄摸向旁边的一块碎砖。
这几个月东躲西藏下来，只要有人靠近，他首先想到的永远都是能不能逃。
可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熟悉到让他浑身发冷的声音已经从背后传来。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啊，维克托少爷。”
维克托的手彻底僵住，一个最不愿意面对的念头瞬间涌上脑海。
他已经逃到这种地方，连父亲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可等他僵硬地转过身，看清桥外那道身影以后，手里的碎砖还是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虽然眼前的莱昂与记忆中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可那些熟悉的五官和细节，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维克托张开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你……”
可真正面对这个自己恐惧了几个月的人以后，他脑子里提前想过无数次的话，一句完整的都说不出来。
莱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股压迫感已经让维克托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了？”
莱昂缓缓走近。
“以前的维克托少爷，可不像现在这么不擅长说话。”
维克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想往后退，可身后已经是桥墩。
“莱昂，你听我解释，我以前确实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我后来什么都没做，我真的……”
话音还没落下，眼前的莱昂已经消失。
维克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直接拽了起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桥墩上。
莱昂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
维克托下意识挣扎，可双方的力量差距大得让他绝望。
他双手抓住莱昂的手臂，拼命想把自己从墙上弄下来，可无论怎么用力，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别说挣脱。
他甚至连让莱昂的手指移动一点都做不到。
莱昂看着近在眼前的维克托，声音依旧平静。
“那块石头，是你放的吧？”
维克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莱昂查到了。
“什么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
莱昂的手稍微收紧。
维克托剩下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
“我已经去过黑市了。你当初去那里买东西的时候，甚至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没做。见过你的人，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的侥幸，维克托的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告诉我。”
莱昂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维克托嘴唇动了几下。
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彻底否认已经没用了。
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尽量把事情说得轻一点。
“我那时候只是太害怕了。”
他急忙说道：“……后来我得到了消息，知道那个白狮骑士就是你。我以前确实和你发生过冲突，我父亲他们也做过一些事情，我就想着……你现在变得那么强，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算账。”
莱昂安静地听着。
维克托发现他暂时没动手，像是抓住了希望。
“而且外面那些消息传得太夸张了！他们说你身边有红龙，说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还说你杀过很多特别强的敌人。”
“我当时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回来以后真的准备杀我怎么办？”
维克托越说越快。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真的没想着把事情闹成这样。”
莱昂看着他：“所以你买了一件自己以为能够杀人的东西。”
维克托表情一滞。
“我……我以为那只是会让人受重伤，或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那个卖东西的人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它到底会造成什么结果。”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他甚至还想继续解释。
“而且我也没想针对很多人，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回来报复，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才……”
莱昂忽然笑了一声。
维克托听见那声笑，心里反而更加发慌。
他已经把事情尽可能往轻了说，甚至把自己当初专门寻找杀人手段的事情说成了“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莱昂的反应显然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维克托，你是不是觉得我查到的东西很少，所以只要你现在把事情说得轻一点，我就会相信？”
维克托脸色微微一变。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当时确实只是太害怕了。那东西到底有什么效果，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是想着万一你真的回来，我至少得有一点能够保护自己的手段。”
莱昂看着他，脸上的讽刺越来越明显。
维克托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说下去。
只要能让莱昂相信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人，那么这件事或许还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而且我当时也没想把事情闹得这么严重。我只是选了你父母经常会经过的位置，想着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艾莉娅不是没——”
维克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自己也终于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
莱昂脸上的表情同样停住了。
莱昂脸上的表情同样停住了。姐姐？维克托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艾莉娅？
……难不成……
短暂的安静过后，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明显发生了变化。
“你刚才说什么？”
维克托嘴唇发白。
“我……我说的是……”
“你怎么敢直呼我姐姐的名字！”
莱昂的声音骤然压了下来。
维克托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莱昂此刻的眼神。
那里面已经没有刚才看见他落魄模样时的讽刺，也没有审问时的冷漠。
那双眼睛坚定得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动摇的地方，可压在那份坚定之下的愤怒，却让维克托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莱昂死死盯着他。
他原本以为，维克托的目标只有雷蒙德和伊莲娜。
可刚才那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莱昂心里的怒火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所以姐姐她原本也是你的目标？”
维克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只是顺便做了一些准备，我根本没想真的对她怎么样！”
这一次，他甚至不敢再直接叫出艾莉娅的名字。
“我当时想着，她平时和你父母关系那么近，要是她也跟着过去的话，可能会影响整个计划，所以我才……我……”
维克托越解释，莱昂的眼神就越冷。
也就是说，如果那一天艾莉娅恰好跟着父母一起过去，她同样会受到那道沉睡魔法的影响。
而在维克托当初的认知里，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人沉睡的东西。
那是一件杀人的古代魔法道具。
维克托以为它能够让被锁定的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所以他真正做的，是把雷蒙德、伊莲娜，还有艾莉娅全部放进了死亡名单里。
只不过艾莉娅那天没有去。
仅此而已。
莱昂突然想起自己回到格林谷以后，看见艾莉娅独自撑着整个领地的样子。
她每天照顾父母，处理各种堆积下来的事务，还要强撑着告诉他一切都会有办法。
可如果那一天她也跟去了呢？
现在躺在房间里的就会是三个人。
如果维克托买到的东西真的拥有他以为的效果……
莱昂甚至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莱昂，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害怕你回来报复！而且她最后也什么事都没有，对吧？她根本就没过去，所以——”
维克托还在拼命解释。
可这句话，却彻底踩中了最后那条线。
莱昂抓着他的手猛然发力。
维克托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瞬间翻转，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狠狠按向地面。
轰！
桥下猛地传出一声闷响。
泥土和碎石向四周炸开，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直接向下凹陷了一块，蛛网般的裂痕沿着维克托身下迅速蔓延出去。
“噗——”
维克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可压在脖子的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
他挣扎着想要喘气，抬起头时，却正好迎上莱昂俯视下来的目光。
“什么事都没有？”
莱昂盯着他。
“你居然敢和我说，她什么事都没有？”
维克托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究竟说错了什么。
而莱昂的手，也一点点收紧。
维克托刚把破旧毯子整理好，就听见身后传来踩过碎石的脚步声。
他身体瞬间绷紧，右手悄悄摸向旁边的一块碎砖。
这几个月东躲西藏下来，只要有人靠近，他首先想到的永远都是能不能逃。
可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熟悉到让他浑身发冷的声音已经从背后传来。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啊，维克托少爷。”
维克托的手彻底僵住，一个最不愿意面对的念头瞬间涌上脑海。
他已经逃到这种地方，连父亲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可等他僵硬地转过身，看清桥外那道身影以后，手里的碎砖还是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虽然眼前的莱昂与记忆中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可那些熟悉的五官和细节，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维克托张开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你……”
可真正面对这个自己恐惧了几个月的人以后，他脑子里提前想过无数次的话，一句完整的都说不出来。
莱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股压迫感已经让维克托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了？”
莱昂缓缓走近。
“以前的维克托少爷，可不像现在这么不擅长说话。”
维克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想往后退，可身后已经是桥墩。
“莱昂，你听我解释，我以前确实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我后来什么都没做，我真的……”
话音还没落下，眼前的莱昂已经消失。
维克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直接拽了起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桥墩上。
莱昂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
维克托下意识挣扎，可双方的力量差距大得让他绝望。
他双手抓住莱昂的手臂，拼命想把自己从墙上弄下来，可无论怎么用力，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别说挣脱。
他甚至连让莱昂的手指移动一点都做不到。
莱昂看着近在眼前的维克托，声音依旧平静。
“那块石头，是你放的吧？”
维克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莱昂查到了。
“什么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
莱昂的手稍微收紧。
维克托剩下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
“我已经去过黑市了。你当初去那里买东西的时候，甚至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没做。见过你的人，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的侥幸，维克托的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告诉我。”
莱昂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维克托嘴唇动了几下。
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彻底否认已经没用了。
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尽量把事情说得轻一点。
“我那时候只是太害怕了。”
他急忙说道：“……后来我得到了消息，知道那个白狮骑士就是你。我以前确实和你发生过冲突，我父亲他们也做过一些事情，我就想着……你现在变得那么强，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算账。”
莱昂安静地听着。
维克托发现他暂时没动手，像是抓住了希望。
“而且外面那些消息传得太夸张了！他们说你身边有红龙，说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还说你杀过很多特别强的敌人。”
“我当时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回来以后真的准备杀我怎么办？”
维克托越说越快。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真的没想着把事情闹成这样。”
莱昂看着他：“所以你买了一件自己以为能够杀人的东西。”
维克托表情一滞。
“我……我以为那只是会让人受重伤，或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那个卖东西的人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它到底会造成什么结果。”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他甚至还想继续解释。
“而且我也没想针对很多人，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回来报复，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才……”
莱昂忽然笑了一声。
维克托听见那声笑，心里反而更加发慌。
他已经把事情尽可能往轻了说，甚至把自己当初专门寻找杀人手段的事情说成了“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莱昂的反应显然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维克托，你是不是觉得我查到的东西很少，所以只要你现在把事情说得轻一点，我就会相信？”
维克托脸色微微一变。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当时确实只是太害怕了。那东西到底有什么效果，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是想着万一你真的回来，我至少得有一点能够保护自己的手段。”
莱昂看着他，脸上的讽刺越来越明显。
维克托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说下去。
只要能让莱昂相信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人，那么这件事或许还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而且我当时也没想把事情闹得这么严重。我只是选了你父母经常会经过的位置，想着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艾莉娅不是没——”
维克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自己也终于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
莱昂脸上的表情同样停住了。
莱昂脸上的表情同样停住了。姐姐？维克托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艾莉娅？
……难不成……
短暂的安静过后，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明显发生了变化。
“你刚才说什么？”
维克托嘴唇发白。
“我……我说的是……”
“你怎么敢直呼我姐姐的名字！”
莱昂的声音骤然压了下来。
维克托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莱昂此刻的眼神。
那里面已经没有刚才看见他落魄模样时的讽刺，也没有审问时的冷漠。
那双眼睛坚定得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动摇的地方，可压在那份坚定之下的愤怒，却让维克托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莱昂死死盯着他。
他原本以为，维克托的目标只有雷蒙德和伊莲娜。
可刚才那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莱昂心里的怒火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所以姐姐她原本也是你的目标？”
维克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只是顺便做了一些准备，我根本没想真的对她怎么样！”
这一次，他甚至不敢再直接叫出艾莉娅的名字。
“我当时想着，她平时和你父母关系那么近，要是她也跟着过去的话，可能会影响整个计划，所以我才……我……”
维克托越解释，莱昂的眼神就越冷。
也就是说，如果那一天艾莉娅恰好跟着父母一起过去，她同样会受到那道沉睡魔法的影响。
而在维克托当初的认知里，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人沉睡的东西。
那是一件杀人的古代魔法道具。
维克托以为它能够让被锁定的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所以他真正做的，是把雷蒙德、伊莲娜，还有艾莉娅全部放进了死亡名单里。
只不过艾莉娅那天没有去。
仅此而已。
莱昂突然想起自己回到格林谷以后，看见艾莉娅独自撑着整个领地的样子。
她每天照顾父母，处理各种堆积下来的事务，还要强撑着告诉他一切都会有办法。
可如果那一天她也跟去了呢？
现在躺在房间里的就会是三个人。
如果维克托买到的东西真的拥有他以为的效果……
莱昂甚至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莱昂，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害怕你回来报复！而且她最后也什么事都没有，对吧？她根本就没过去，所以——”
维克托还在拼命解释。
可这句话，却彻底踩中了最后那条线。
莱昂抓着他的手猛然发力。
维克托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瞬间翻转，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狠狠按向地面。
轰！
桥下猛地传出一声闷响。
泥土和碎石向四周炸开，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直接向下凹陷了一块，蛛网般的裂痕沿着维克托身下迅速蔓延出去。
“噗——”
维克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可压在脖子的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
他挣扎着想要喘气，抬起头时，却正好迎上莱昂俯视下来的目光。
“什么事都没有？”
莱昂盯着他。
“你居然敢和我说，她什么事都没有？”
维克托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究竟说错了什么。
而莱昂的手，也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