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最终封存工程的信息
莱昂把刚刚抄下来的权限编号又看了一遍。
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接收编号相比，这串数字明显短了一截，前面还有一组从未出现过的权限标记。
菲娅娜接过纸。
“这个不是地点编号吧？”
“至少看着不像。”
王室直属机构、转运部门和封存陵都有各自固定的编号格式。他们一路查到这里，已经见过不少。眼前这一个却完全对不上。
萨芙拉还在旁边看那几个空掉的档案柜，忽然抬手指过去。
“哎，那边是不是也有一样的？”
最里面几扇柜门上都嵌着一块很小的金属封牌，大部分已经氧化得看不清了。莱昂走过去擦掉表面的灰，其中一块还能勉强辨认。
编号完全一致。
下面还有一行字。
——后续修订资料，按最高皇家权限接管。
“接管？”
萨芙拉凑近了一点。
“这意思不是送到别的地方去？”
“先看看再说。”
这几个柜子基本已经空了，不过负责整理的人显然没把所有东西都带走。角落里还留着几本项目目录，以及一些不属于核心资料的阶段摘要。
菲娅娜翻开其中一本。
“这里应该就是后期研究了。”
莱昂接过来看。
最前面依旧是他们刚刚确认过的那些内容。第三节点以后，正式受术者的生命活动已经能够维持，可意识响应始终达不到苏醒标准。
再往后，项目分类开始发生变化。
——意识响应独立验证。
萨芙拉马上想起上一张残页。
“这不就是他们说要单独研究的那个吗？”
“应该是。”
这部分实验没有继续一味推动稳定解除，而是保留第三节点之后已经能够维持的生命状态，把注意力转到了意识相关的观察上。
最开始的结果依旧很差。外界声音、魔力变化和其他低强度刺激大部分都没有引起值得记录的变化，偶尔出现的波动也很难重复。
可随着方案不断调整，后面的记录开始有了一些不同。
同一名受术者在重复测试中，某些意识指标的变化次数明显增加，而且变化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换到其他受术者以后，表现又不完全一样。
报告最后还是没有给出苏醒结论
——无主动回应。
——未观察到明确指令理解。
——无法证明受术者能够感知外界。
萨芙拉看完，脸上的期待少了一半。
“所以还是没醒啊。”
“嗯。”
她又看了一遍那几行。
“可这还是不知道人有没有听见啊？”
“对。”
莱昂把前后几份摘要重新对照了一遍。
早期研究里也曾出现过意识监测异常，可那时候连这些变化有没有意义都说不清。可能是设备误差，也可能是永生魔法本身的波动，至于沉睡中的受术者究竟有没有受到外界影响，始终没人能够确认。
现在也一样不能证明。
不过后期几组实验里，在相近条件下，一些意识指标已经开始较稳定地重复出现。研究人员还发现，调整部分实验条件以后，这类变化出现的频率也会有所不同。
这种关联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还是没有答案。但至少，已经不再是毫无头绪了。
菲娅娜也看懂了。
“他们开始能碰到这一部分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莱昂把其中两页放到一起。
“不过离真正知道受术者有没有听见、能不能理解，还差得远。”
萨芙拉想了想。
“那也比完全没反应强吧。”
这句话倒没错。
当年的研究人员也是这么认为的。
后面的方案连续修订了几次，从第四版一直排到了第七版。随着版本更新，研究重点越来越集中在意识指标的重复性、不同受术者之间的差异，以及如何在不影响生命稳定的情况下继续测试。
可到了第七版以后，目录忽然断了。
本来应该存在的后续附件全部消失。
莱昂又检查了旁边几本目录，很快发现被抽走的不只是意识响应这一组。
稳定解除核心组的后期资料，两套联合观察设备的维护文件，一部分大型生命维持装置的使用记录，以及几名后期研究人员的工作档案，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停止。
“全是一起没的？”
萨芙拉问。
“看起来是这样。”
菲娅娜已经蹲到柜子旁边检查起来。过了一会儿，她从柜门内侧的金属槽里抽出一张很薄的硬纸片。
“等等，这里还有东西。”
这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运输单。
纸上没有车队、路线，也没有接收地点，更像是某种资料移交完成以后留下的内部凭证。
上面列出的内容不多，却正好和那些突然断掉的项目对应，包括后期修订方案、核心实验记录、联合观察设备、大型生命维持装置，以及一批参与后期研究的人员。
莱昂顺着往下看，最后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皇家权限印记。
下面只有一句话。
——转入最终封存工程。
萨芙拉念了一遍。
“最终封存工程？这又是哪啊？”
她马上看向莱昂。
“你知道吗？”
“不知道。”
菲娅娜也摇了摇头。
“我以前没见过这个称呼。”
莱昂重新看了一眼柜门上的编号。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这串数字并不代表某个接收地点，而是这次接管本身使用的权限编号，而且它的级别明显高于他们之前接触过的王室直属转运体系。
至于所谓的“最终封存工程”究竟是一处地方、一项独立计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张凭证上完全没有解释。
萨芙拉趴到桌边。
“所以搞了半天，最后还是不知道他们把东西弄去哪了？”
“暂时不知道。”
“那跟以前不是差不多吗？”
莱昂把那张凭证翻到背面。
“有一点不一样。”
后面还有几行很淡的手写备注。
现阶段方案及相关人员统一纳入后续安排，第二封存陵停止继续执行原实验序列。
从这几行备注来看，这项研究并没有被终止或废弃，只是不再继续留在第二封存陵进行。
菲娅娜也把那几行看完了。
“至少这项研究没在这里结束。”
“嗯。”
正式受术者依旧没有真正醒来，可从这些留下来的摘要看，当年的研究人员发现单纯推进稳定解除无法解决苏醒以后，确实把意识相关的问题单独分了出来，而且一直研究到了第二封存陵被接管的时候。
那些意识指标究竟代表什么，现在仍然说不清。可帝国显然没有因为一直没法让人醒来就把这条线停掉，后期资料、设备和研究人员最后都一起被纳入了那个权限更高的项目。
萨芙拉看着那张凭证。
“那这个‘最终封存工程’还能查吗？”
“先把这里看完再说。”
莱昂把几份能够带走的摘要收好。
萨芙拉正准备帮忙，目光却落到档案区侧面的一扇小门上。
门上的标牌掉了一半，只剩几个还能辨认的字。
设备维护。
“哎，那里面还没看吧？”
莱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有。”
萨芙拉已经走到门前。
“那我开了啊。”
“慢点。”
“我知道。”
她拉了一下，门没动。又用力一次，老旧的门轴终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扇门歪着向里面打开。
里面没有档案柜，几排木架上堆着拆下来的旧零件、废弃接头和各种已经看不出用途的金属构件。
萨芙拉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终于不是纸了。”
莱昂从她旁边走进去。
“先别碰啊。”
“我还没碰呢。”
“手收回来再说。”
萨芙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伸到架子前面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菲娅娜在后面笑了一声。
莱昂弯下腰，看向最上层那几件被单独放在一起的金属零件。
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接收编号相比，这串数字明显短了一截，前面还有一组从未出现过的权限标记。
菲娅娜接过纸。
“这个不是地点编号吧？”
“至少看着不像。”
王室直属机构、转运部门和封存陵都有各自固定的编号格式。他们一路查到这里，已经见过不少。眼前这一个却完全对不上。
萨芙拉还在旁边看那几个空掉的档案柜，忽然抬手指过去。
“哎，那边是不是也有一样的？”
最里面几扇柜门上都嵌着一块很小的金属封牌，大部分已经氧化得看不清了。莱昂走过去擦掉表面的灰，其中一块还能勉强辨认。
编号完全一致。
下面还有一行字。
——后续修订资料，按最高皇家权限接管。
“接管？”
萨芙拉凑近了一点。
“这意思不是送到别的地方去？”
“先看看再说。”
这几个柜子基本已经空了，不过负责整理的人显然没把所有东西都带走。角落里还留着几本项目目录，以及一些不属于核心资料的阶段摘要。
菲娅娜翻开其中一本。
“这里应该就是后期研究了。”
莱昂接过来看。
最前面依旧是他们刚刚确认过的那些内容。第三节点以后，正式受术者的生命活动已经能够维持，可意识响应始终达不到苏醒标准。
再往后，项目分类开始发生变化。
——意识响应独立验证。
萨芙拉马上想起上一张残页。
“这不就是他们说要单独研究的那个吗？”
“应该是。”
这部分实验没有继续一味推动稳定解除，而是保留第三节点之后已经能够维持的生命状态，把注意力转到了意识相关的观察上。
最开始的结果依旧很差。外界声音、魔力变化和其他低强度刺激大部分都没有引起值得记录的变化，偶尔出现的波动也很难重复。
可随着方案不断调整，后面的记录开始有了一些不同。
同一名受术者在重复测试中，某些意识指标的变化次数明显增加，而且变化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换到其他受术者以后，表现又不完全一样。
报告最后还是没有给出苏醒结论
——无主动回应。
——未观察到明确指令理解。
——无法证明受术者能够感知外界。
萨芙拉看完，脸上的期待少了一半。
“所以还是没醒啊。”
“嗯。”
她又看了一遍那几行。
“可这还是不知道人有没有听见啊？”
“对。”
莱昂把前后几份摘要重新对照了一遍。
早期研究里也曾出现过意识监测异常，可那时候连这些变化有没有意义都说不清。可能是设备误差，也可能是永生魔法本身的波动，至于沉睡中的受术者究竟有没有受到外界影响，始终没人能够确认。
现在也一样不能证明。
不过后期几组实验里，在相近条件下，一些意识指标已经开始较稳定地重复出现。研究人员还发现，调整部分实验条件以后，这类变化出现的频率也会有所不同。
这种关联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还是没有答案。但至少，已经不再是毫无头绪了。
菲娅娜也看懂了。
“他们开始能碰到这一部分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莱昂把其中两页放到一起。
“不过离真正知道受术者有没有听见、能不能理解，还差得远。”
萨芙拉想了想。
“那也比完全没反应强吧。”
这句话倒没错。
当年的研究人员也是这么认为的。
后面的方案连续修订了几次，从第四版一直排到了第七版。随着版本更新，研究重点越来越集中在意识指标的重复性、不同受术者之间的差异，以及如何在不影响生命稳定的情况下继续测试。
可到了第七版以后，目录忽然断了。
本来应该存在的后续附件全部消失。
莱昂又检查了旁边几本目录，很快发现被抽走的不只是意识响应这一组。
稳定解除核心组的后期资料，两套联合观察设备的维护文件，一部分大型生命维持装置的使用记录，以及几名后期研究人员的工作档案，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停止。
“全是一起没的？”
萨芙拉问。
“看起来是这样。”
菲娅娜已经蹲到柜子旁边检查起来。过了一会儿，她从柜门内侧的金属槽里抽出一张很薄的硬纸片。
“等等，这里还有东西。”
这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运输单。
纸上没有车队、路线，也没有接收地点，更像是某种资料移交完成以后留下的内部凭证。
上面列出的内容不多，却正好和那些突然断掉的项目对应，包括后期修订方案、核心实验记录、联合观察设备、大型生命维持装置，以及一批参与后期研究的人员。
莱昂顺着往下看，最后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皇家权限印记。
下面只有一句话。
——转入最终封存工程。
萨芙拉念了一遍。
“最终封存工程？这又是哪啊？”
她马上看向莱昂。
“你知道吗？”
“不知道。”
菲娅娜也摇了摇头。
“我以前没见过这个称呼。”
莱昂重新看了一眼柜门上的编号。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这串数字并不代表某个接收地点，而是这次接管本身使用的权限编号，而且它的级别明显高于他们之前接触过的王室直属转运体系。
至于所谓的“最终封存工程”究竟是一处地方、一项独立计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张凭证上完全没有解释。
萨芙拉趴到桌边。
“所以搞了半天，最后还是不知道他们把东西弄去哪了？”
“暂时不知道。”
“那跟以前不是差不多吗？”
莱昂把那张凭证翻到背面。
“有一点不一样。”
后面还有几行很淡的手写备注。
现阶段方案及相关人员统一纳入后续安排，第二封存陵停止继续执行原实验序列。
从这几行备注来看，这项研究并没有被终止或废弃，只是不再继续留在第二封存陵进行。
菲娅娜也把那几行看完了。
“至少这项研究没在这里结束。”
“嗯。”
正式受术者依旧没有真正醒来，可从这些留下来的摘要看，当年的研究人员发现单纯推进稳定解除无法解决苏醒以后，确实把意识相关的问题单独分了出来，而且一直研究到了第二封存陵被接管的时候。
那些意识指标究竟代表什么，现在仍然说不清。可帝国显然没有因为一直没法让人醒来就把这条线停掉，后期资料、设备和研究人员最后都一起被纳入了那个权限更高的项目。
萨芙拉看着那张凭证。
“那这个‘最终封存工程’还能查吗？”
“先把这里看完再说。”
莱昂把几份能够带走的摘要收好。
萨芙拉正准备帮忙，目光却落到档案区侧面的一扇小门上。
门上的标牌掉了一半，只剩几个还能辨认的字。
设备维护。
“哎，那里面还没看吧？”
莱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有。”
萨芙拉已经走到门前。
“那我开了啊。”
“慢点。”
“我知道。”
她拉了一下，门没动。又用力一次，老旧的门轴终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扇门歪着向里面打开。
里面没有档案柜，几排木架上堆着拆下来的旧零件、废弃接头和各种已经看不出用途的金属构件。
萨芙拉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终于不是纸了。”
莱昂从她旁边走进去。
“先别碰啊。”
“我还没碰呢。”
“手收回来再说。”
萨芙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伸到架子前面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菲娅娜在后面笑了一声。
莱昂弯下腰，看向最上层那几件被单独放在一起的金属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