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榆文对江麦好的时候,并不知道江麦这个小姑娘能帮她这么大的忙。

    她教她,一开始是因为李教授的嘱托,后来是因为喜欢,走他们这条路的女性太少,她不忍看到江麦走弯路。

    从京晟集团出来,拿着已经签定好的项目书,方榆文整个人还有点懵。

    直到她们坐上了方晴安排的车,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小麦,真是太感谢你了。”

    方榆文很激动,握着江麦的手放不开。

    她马上就要请产假,在生产之前拿到这个项目,她在公司的位置就稳了,生完孩子回来,她在公司还有立足之地。

    这一切都是江麦的功劳。

    “我就是帮忙搭个线,能签下这个项目,还是榆文姐你的项目书做得好。”江麦谦虚道。

    她并不觉得自己占了多大的功劳,任何人看见方榆文这个项目书都不会不认可的。

    方榆文却摇头,“不,全都是你的功劳,我项目书做得再好,送不到方董面前,一切都是白搭。”

    “等回了公司,我给你请功。”

    “那就多谢榆文姐了。”功劳可以不争,但钱还是要的。

    回去的路上,江麦问方榆文,为什么这么拼命。

    方榆文说:“因为曾经有人说,量化市场没有女人的地位,我不信。”

    他们说女人混不了交易权,操盘不了几十亿的资本,她不信。

    方榆文说给她请功,可江麦没想到,会给她请这么大一个功。

    年前最后一天,公司团建,当场发年终红包。

    江麦以为自己一个实习生,顶多也就拿个一两千块钱,可谁知道,公司总经理亲自给她发了八万块的奖金,比公司资深老员工还多。

    不仅如此,除了这八万块钱,她还被破格允许加入京晟集团的跨境利率对冲量化委外项目,跟公司员工一样分红。

    年前最后一天,方榆文又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同时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他给江麦申请了公司A级员工权限,从年后开始,她不仅可以参与京晟集团的项目,还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这对江麦来说,不仅是能力上的认可,更是一次现实的锻炼。

    她问方榆文为什么,方榆文说:“因为你不一样。”

    她看着江麦,语气认真,“我能力有限,在这个圈子里,能抢到的话语权只有这些,但是以你的天赋,交易圈迟早会成为你名利的收割场。”

    “好好积累经验,后面才能走得更远。”

    江麦把方榆文的话听了进去,说不感动是假的。

    初入职场就能遇见方榆文这样的领路人,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放了假,她特地给李教授买了新年贺礼上门拜访,感谢李教授给她引荐的这份实习工作。

    拜访完了李教授,她又拉着季繁去了一趟商场,给方女士挑了一对耳钉。

    她能拿那么多奖金,还破格以实习生的身份参与项目,全都仰赖方女士的照顾。

    除夕那天,江麦带着礼物登门,把方女士和季爸爸哄得高高兴兴。

    方女士听了江麦能参与项目,非常高兴,本来她还担心江麦刚进入职场会被轻视,谁知道那公司还挺懂事的。

    她嘱咐江麦好好干,又给江麦说了一些项目上的细节。

    江麦听得认真,越听越干劲十足。

    年还没过完,她就迫不及待投入了工作之中。

    大年初四,她从方榆文手里拿到了项目资料,资料是绝密,她只能每天去公司看。

    通常一看就是一整天,那叫一个废寝忘食。

    这可给季繁气坏了,但他又不敢冲着江麦撒火,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方女士。

    在家里对方女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她不该跟江麦说那么多。

    方女士恨不得给季繁一棒槌,“你自己吸引不到人家的注意力你赖我?”

    “儿子,你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

    季繁撇嘴,反思自己?呵,反思不了一点。

    “反正都怪你,我本来想好这个寒假带她出国玩的,现在她眼里只有工作,家都不回了。”

    好像又回到了上学期江麦赶项目的时候,每天他连一个亲亲都捞不着。

    听着季繁语气里的幽怨,方女士也是很无奈。

    “行了,你别在这给我抱怨了,小麦没空你不是有空吗?你去找她啊。”

    “我要是能进去她公司,我能不去吗?”

    方女士:“……”

    “那没办法了,熬着吧你。”

    挂了季繁的电话,方女士无奈摇头。

    季爸爸看了过来,笑着说:“别说,小麦跟你以前还挺像的。”

    方女士问哪里像。

    季爸爸说:“都是工作狂,以前我跟你刚在一起的时候,也十天半月见不到你人。”

    方女士笑了,“那时候我跟老爷子都憋着劲儿呢,不努力干出一番事业,怎么能让他松口把公司交给我。”

    “不过你这么说起来,小麦好像是有点太拼了。”

    季爸爸嗯了一声,说江麦现在在大二呢。

    “是不是咱们给她压力了?她怕自己配不上季繁?”方女士开始胡思乱想。

    季爸爸拧眉,“是不是那臭小子在人家小麦面前说了什么,小麦误会了?”

    “还真有可能,那小子说话口无遮拦的。”方女士越说越觉得是这样,“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别把我到手的儿媳妇弄跑了。”

    .

    江麦一直从正月初四忙到了正月十五,期间只有黎芝约她吃饭的时候闲了一天。

    季繁以为开学了,她在学校的时间变多,他就能多粘着江麦。

    结果事情反而更糟了。

    开学后,江麦并没有辞去公司的实习,而是开始了教室、李教授课题组和公司三头跑的日子。

    现在别说粘着江麦了,他就是颗牛皮糖,都能被江麦从身上撕下来。

    季繁有怨气不敢撒,只能每天起得比江麦还早,在她出门之前,争分夺秒跟她多相处一会儿。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拿捏江麦的办法。

    在江麦眼底的黑眼圈不容忽视的时候,他就会搬出小禾。

    以小禾想她了为由,把她骗到别墅,让她好好休息两天。

    这个借口屡试不爽,因为江麦对小禾心怀愧疚,这一年的时间,小禾基本上都是在别墅跟方女士和季爸爸生活,她对她的关心少之又少。

    不过这招从小禾出国做手术之后就没用了。

    五月初,小禾在方女士的陪同下去做手术,江麦整个人彻底扑到了项目和李教授的课题组内。

    季繁劝不住,拦不了,只能三天两头换着花样给她补身体。

    好在江麦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七月底,京晟集团的跨境利率对冲量化委外项目步入正轨,江麦作为重要人员,在公司对外的宣传名单上名列前茅,一举成为国内量化机构令人侧目的新人。

    同时,李教授的金融课题也进入了尾声,作为核心成员,他为李教授的重要课题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李教授的帮助下,她以大二本科生的身份,在国内金融领域顶级权威期刊《金融研究》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极端风险视角下国内金融市场的多层级溢出效应与动态传导路径》论文,轰动业内。

    江麦的名字,第一次从国内学术圈,传到了海外主流宏观金融研究的视野里。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李教授把江麦叫到了办公室。

    “江麦,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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