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练怎么开口求援？”
林川看着李超在地图上画出的三个圈，表情古怪。
“这还要练？遇到麻烦喊一声‘帮我’，不就行了？”
“那你试试。”苏晚把纸推过去，“假设你被困在东侧走廊，我们俩在西边。你喊帮忙，我们该怎么救？”
“当然是过来找我。”
“走哪条路？”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有三条通道，两条被标记为危险区，剩下一条绕得很远。
“……你们先问我在哪儿。”
“考核时未必有这个时间。”苏晚笑了，“所以得说清楚。”
李超原本只是随口提议，现在反而认真起来。他想起北都裂界撤离时，韩卓腿上带伤，仍会清清楚楚告诉他哪边有敌人、哪段路能走。那时候自己只顾着背人，没觉得这些话有多重要。
今天换成他行动受限，才发现一声含糊的“没事”，可能让两个队友白跑。
第二天上午，三人到了协同推演室。
这里不用实战对抗，而是三间隔开的操作舱。学生坐着操纵模拟人物，只能通过耳机交换信息，不会给受伤的腿和肩膀增加负荷。
管理老师核对他们的伤情记录，提醒：“你们今天只能做静态推演。谁想借机跑去隔壁训练场，先来我这里注销预约。”
“老师放心。”林川抢着保证，“我负责看住他们两个。”
苏晚瞥他：“你昨天还说想试试真刀对抗。”
“那是昨天。今天我成熟了。”
李超笑着拿起耳机。
第一轮开始前，系统随机指定失能队员。
【李超：右腿行动受限，无法独立通过楼梯。】
林川隔着耳机大笑：“连模拟系统都知道你腿有伤！”
“专心点。”苏晚提醒，“准备开始了。”
场景是一栋停电的教学楼。李超被困在二层，楼梯口出现模拟烟雾；苏晚从正门进入，林川则在后门侦查。
倒计时刚启动，李超的角色旁边便亮起红色警报。
【烟雾浓度上升。】
“李超，你那边怎么样？”苏晚问。
“我还能待一会儿，你们先去找出口。”
林川立即往一层跑：“那我先查南边！”
“等一下！”苏晚急了，“李超，你到底在哪个房间？”
“二楼靠窗的……应该是东侧。”
“什么叫应该是？门牌呢？”
李超忙去看屏幕，才发现视角被烟雾遮住大半。等他终于找到门牌，林川已绕到另一栋楼的连接走廊。
“你们说的东侧是哪个东侧？”林川也急了，“这里有两条楼梯！”
“别吵，我看地图。”苏晚试图调整路线。
没等她说完，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
【救援超时。】
【被困队员生命状态下降，任务失败。】
三个操作舱同时亮起红灯。
透过透明隔板，李超看见苏晚还盯着地图，手指悬在一段标红的通道上。她选的路线本来没错，却因为两人传来的位置不一致，最后连该往哪里接应都没确定。
林川摘下耳机，推门出来，满脸不服气。
“我明明跑得最快！”
“所以你跑错楼了。”苏晚扶着额头，“李超连门牌都没说清楚，你就出发。”
“那他也没说不能出发啊。”
“我说了让你们先找出口。”李超试图解释。
苏晚转头看他：“问题就在这儿。你想让我们先找出口，我们却以为你没什么危险。等你真的撑不住，再说就晚了。”
李超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林川原本还想争辩，低头看见自己的模拟角色在另一栋楼绕了个大圈，顿时也没了脾气。
他抄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行，咱们不互相埋怨了。以后先报位置，再报危险，最后说需要谁做什么。”
“还有，”苏晚补充，“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别靠猜。”
李超看着那三行字，苦笑：“我平时还真习惯说‘我没事’。”
“看出来了。”苏晚把水杯递给他，“以后少说一点，能让人省不少心。”
第二轮随机到了林川。
【林川：左臂失能，无法使用双手工具。】
“坏了，没手拿刀了。”林川看着屏幕，一脸痛惜，“你们今天终于见识不到我的刀法。”
“那正好省点修设备的钱。”李超回了一句。
林川笑着骂了他一声，随即认真报出位置。
“我在地下车库b区，左臂动不了，右手能开门。北侧卷帘门被锁住，需要一个人带破拆工具过来，另一个人去确认升降梯能不能用。”
苏晚迅速回答：“收到。我去升降梯。李超，你去工具柜，三分钟后在车库入口会合。”
“明白。”
两个人分别行动。李超找到工具后，没有直接冲进车库，先问了一句：“林川，你那儿有积水吗？”
“有，脚踝深。怎么了？”
“工具是电动的，不能直接在水里用。我换手动破拆钳，可能会慢半分钟。”
“没问题，我还能等。”
苏晚随即报来消息：“升降梯可以运行，但一次只能载两个人。我们得分批上去。”
三人重新安排顺序，先由李超护送林川乘升降梯撤离，再将平台降回去接苏晚。
李超本想说自己留下，听见苏晚已经确认控制装置正常，便把那句“我自己来”咽了回去。
【任务完成。】
【用时：五分十二秒。】
【协同评分：合格。】
三个操作舱同时亮起绿灯。
林川第一个冲出来：“看见没有！我不拿刀也能发挥作用。”
苏晚扬起眉毛：“这次你没乱跑，确实值得夸。”
“苏组长，你夸人怎么跟训人一样？”
三人笑成一团。
门外却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穿深色训练服的青年站在走廊，胸前别着高阶协同课程的标识。他手里拿着一叠训练记录，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李超、苏晚、林川？”
林川先站直：“学长好。您找我们？”
“周彻。”青年自报姓名，“我刚看了你们的推演记录。”
苏晚愣了愣：“周彻学长？您就是这次选拔的指导员？”
“其中一个。”
周彻没有夸他们，先把终端上的评分转了过来。
“第二轮做得不错，但有个问题。你们每次都默认通讯畅通，指令一发出去，就会有人听见。”
李超收起笑容。
“选拔里会断讯？”
“有可能。也可能有人受伤后只能听，不能回答。”
林川抓抓头发：“那我们提前约好手势？”
“手势有用，前提是你能看见队友。”
周彻说完，把一张新的模拟任务卡放在桌上。
【地下撤离：一名队员失能，一名队员通讯中断。】
【任务时限：六分钟。】
“这是我给新生准备的练习。今天还有一个空场次，你们愿意试试吗？”
苏晚看向李超的右腿，又看看自己的肩膀。
周彻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
“仍旧是静态推演，不需要身体对抗。”
李超点头：“我们参加。”
周彻却没有马上启动系统。
“先别急。还有一条。”
他用笔敲了敲任务卡的最后一行。
【通讯中断者：任务开始后随机指定，不提前通知其他队员。】
“你们刚学会怎么求援。”
周彻看着三人。
“现在试试，求援的人连话都传不出来，你们怎么办？”
林川看着李超在地图上画出的三个圈，表情古怪。
“这还要练？遇到麻烦喊一声‘帮我’，不就行了？”
“那你试试。”苏晚把纸推过去，“假设你被困在东侧走廊，我们俩在西边。你喊帮忙，我们该怎么救？”
“当然是过来找我。”
“走哪条路？”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有三条通道，两条被标记为危险区，剩下一条绕得很远。
“……你们先问我在哪儿。”
“考核时未必有这个时间。”苏晚笑了，“所以得说清楚。”
李超原本只是随口提议，现在反而认真起来。他想起北都裂界撤离时，韩卓腿上带伤，仍会清清楚楚告诉他哪边有敌人、哪段路能走。那时候自己只顾着背人，没觉得这些话有多重要。
今天换成他行动受限，才发现一声含糊的“没事”，可能让两个队友白跑。
第二天上午，三人到了协同推演室。
这里不用实战对抗，而是三间隔开的操作舱。学生坐着操纵模拟人物，只能通过耳机交换信息，不会给受伤的腿和肩膀增加负荷。
管理老师核对他们的伤情记录，提醒：“你们今天只能做静态推演。谁想借机跑去隔壁训练场，先来我这里注销预约。”
“老师放心。”林川抢着保证，“我负责看住他们两个。”
苏晚瞥他：“你昨天还说想试试真刀对抗。”
“那是昨天。今天我成熟了。”
李超笑着拿起耳机。
第一轮开始前，系统随机指定失能队员。
【李超：右腿行动受限，无法独立通过楼梯。】
林川隔着耳机大笑：“连模拟系统都知道你腿有伤！”
“专心点。”苏晚提醒，“准备开始了。”
场景是一栋停电的教学楼。李超被困在二层，楼梯口出现模拟烟雾；苏晚从正门进入，林川则在后门侦查。
倒计时刚启动，李超的角色旁边便亮起红色警报。
【烟雾浓度上升。】
“李超，你那边怎么样？”苏晚问。
“我还能待一会儿，你们先去找出口。”
林川立即往一层跑：“那我先查南边！”
“等一下！”苏晚急了，“李超，你到底在哪个房间？”
“二楼靠窗的……应该是东侧。”
“什么叫应该是？门牌呢？”
李超忙去看屏幕，才发现视角被烟雾遮住大半。等他终于找到门牌，林川已绕到另一栋楼的连接走廊。
“你们说的东侧是哪个东侧？”林川也急了，“这里有两条楼梯！”
“别吵，我看地图。”苏晚试图调整路线。
没等她说完，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
【救援超时。】
【被困队员生命状态下降，任务失败。】
三个操作舱同时亮起红灯。
透过透明隔板，李超看见苏晚还盯着地图，手指悬在一段标红的通道上。她选的路线本来没错，却因为两人传来的位置不一致，最后连该往哪里接应都没确定。
林川摘下耳机，推门出来，满脸不服气。
“我明明跑得最快！”
“所以你跑错楼了。”苏晚扶着额头，“李超连门牌都没说清楚，你就出发。”
“那他也没说不能出发啊。”
“我说了让你们先找出口。”李超试图解释。
苏晚转头看他：“问题就在这儿。你想让我们先找出口，我们却以为你没什么危险。等你真的撑不住，再说就晚了。”
李超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林川原本还想争辩，低头看见自己的模拟角色在另一栋楼绕了个大圈，顿时也没了脾气。
他抄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行，咱们不互相埋怨了。以后先报位置，再报危险，最后说需要谁做什么。”
“还有，”苏晚补充，“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别靠猜。”
李超看着那三行字，苦笑：“我平时还真习惯说‘我没事’。”
“看出来了。”苏晚把水杯递给他，“以后少说一点，能让人省不少心。”
第二轮随机到了林川。
【林川：左臂失能，无法使用双手工具。】
“坏了，没手拿刀了。”林川看着屏幕，一脸痛惜，“你们今天终于见识不到我的刀法。”
“那正好省点修设备的钱。”李超回了一句。
林川笑着骂了他一声，随即认真报出位置。
“我在地下车库b区，左臂动不了，右手能开门。北侧卷帘门被锁住，需要一个人带破拆工具过来，另一个人去确认升降梯能不能用。”
苏晚迅速回答：“收到。我去升降梯。李超，你去工具柜，三分钟后在车库入口会合。”
“明白。”
两个人分别行动。李超找到工具后，没有直接冲进车库，先问了一句：“林川，你那儿有积水吗？”
“有，脚踝深。怎么了？”
“工具是电动的，不能直接在水里用。我换手动破拆钳，可能会慢半分钟。”
“没问题，我还能等。”
苏晚随即报来消息：“升降梯可以运行，但一次只能载两个人。我们得分批上去。”
三人重新安排顺序，先由李超护送林川乘升降梯撤离，再将平台降回去接苏晚。
李超本想说自己留下，听见苏晚已经确认控制装置正常，便把那句“我自己来”咽了回去。
【任务完成。】
【用时：五分十二秒。】
【协同评分：合格。】
三个操作舱同时亮起绿灯。
林川第一个冲出来：“看见没有！我不拿刀也能发挥作用。”
苏晚扬起眉毛：“这次你没乱跑，确实值得夸。”
“苏组长，你夸人怎么跟训人一样？”
三人笑成一团。
门外却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穿深色训练服的青年站在走廊，胸前别着高阶协同课程的标识。他手里拿着一叠训练记录，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李超、苏晚、林川？”
林川先站直：“学长好。您找我们？”
“周彻。”青年自报姓名，“我刚看了你们的推演记录。”
苏晚愣了愣：“周彻学长？您就是这次选拔的指导员？”
“其中一个。”
周彻没有夸他们，先把终端上的评分转了过来。
“第二轮做得不错，但有个问题。你们每次都默认通讯畅通，指令一发出去，就会有人听见。”
李超收起笑容。
“选拔里会断讯？”
“有可能。也可能有人受伤后只能听，不能回答。”
林川抓抓头发：“那我们提前约好手势？”
“手势有用，前提是你能看见队友。”
周彻说完，把一张新的模拟任务卡放在桌上。
【地下撤离：一名队员失能，一名队员通讯中断。】
【任务时限：六分钟。】
“这是我给新生准备的练习。今天还有一个空场次，你们愿意试试吗？”
苏晚看向李超的右腿，又看看自己的肩膀。
周彻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
“仍旧是静态推演，不需要身体对抗。”
李超点头：“我们参加。”
周彻却没有马上启动系统。
“先别急。还有一条。”
他用笔敲了敲任务卡的最后一行。
【通讯中断者：任务开始后随机指定，不提前通知其他队员。】
“你们刚学会怎么求援。”
周彻看着三人。
“现在试试，求援的人连话都传不出来，你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