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谁把地图画成这样的？”
周彻离开没多久，林川就把刚才的推演图摊在桌上。
纸上画满了箭头，有的指向出口，有的转了半圈又回到原地。最中间还写着四个字：随机应变。
李超看了一眼：“最后这几个字是我写的。”
“我猜也是。”林川戳了戳地图，“我最怕有人说随机应变，真出了事却让我猜他要干什么。”
苏晚笑着把那四个字划掉。
“那就先把分工说清楚，临时改变计划时必须通知队友。”
“这才对。”林川忽然想起什么，“周彻既当指导员，又当对手，算不算提前摸清了我们的底？”
苏晚翻开课程说明：“高年级学生轮流担任训练导生，不参与自己所在场次的评分。对手由系统抽签，训练录像双方都能查看。如果认为不公平，可以申请回避。”
“那倒没问题。”林川挠头，“不过他已经知道咱们的毛病了。”
“我们也知道他会盯着毛病打。”李超说道，“先看看他的打法。”
第二天上午，李超先去了医务室复查。
医生让他扶着床沿做了几次慢速踮脚，又按了按小腿外侧。
“比昨天好一些，但离正常对抗还差得远。”
“那几天后的选拔呢？”
“复评通过才可以上。”医生把恢复动作发给他，“这几天继续低负荷训练。要是偷练爆发步法，别怪我不给你签字。”
李超讪讪一笑：“我真的没偷练。”
“最好是。你的训练记录我这里看得见。”
李超只好把原本想问的加训计划咽回去。
中午，他赶到研究楼旁的休息区，苏晚和林川已经打开了周彻小组的公开比赛录像。
屏幕上，周彻守在模拟桥梁入口，手里握着训练短盾。两名学生试着从侧面突破，他只移动半步，便用盾面挡住其中一人，又震开另一人的武器。
“这就是三境？”林川看得直皱眉，“他好像都没怎么用力。”
“不是没用力。”李超指向屏幕，“看他的脚。他每次都先占住对面要发力的位置。”
更麻烦的是，周彻根本不追人。对手退开，他便重新守住入口，连多迈一步都嫌浪费。
“秦越也喜欢堵路。”李超说道。
“不一样。”苏晚将录像倒回，“秦越主要守出口。周彻每次挡住一个人，都会顺势把另一个人赶向队友的位置。”
林川盯着屏幕。
“我这刀要是伸过去，他的盾恐怕已经顶我胸口了。”
“那先别跟他拼刀。”李超说，“看看另外两个人。”
画面切到桥梁另一侧。
一个高壮男生推着救援车，始终将车身护在墙内侧。另一名短发女生拿着路线终端，声音清晰得连录像都能听见。
“周彻，退两步，把东侧让出去！”
“石原，别抢时间，先固定伤员！”
两人立刻按她的指令调整位置。
苏晚打开成员资料。
【唐梨：二境巅峰，协同救援方向。】
【石原：二境后期，防护与运输方向。】
【周彻：三境初期，正面阻击方向。】
“原来她在指挥。”李超有些意外。
林川更惊讶：“三境武者听二境的？”
“有什么奇怪？”苏晚说，“他守着前面，哪有工夫把每条路线都盯住？”
录像里，唐梨突然改变撤离方向，要求石原绕远路。石原似乎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照做了。
十秒后，原本最近的出口落下一道闸门。
林川吸了口气。
“她怎么知道会关门？”
苏晚放慢画面，指向墙角。
“警示灯提前闪了两下。咱们刚才只盯着周彻，谁也没注意。”
李超在纸上写下三个人的名字。
周彻挡人，石原护送，唐梨判断路线。
他们明明各做各的，却能随时调整配合。
“真碰上怎么办？”林川问。
李超想了想：“先别急着打赢周彻。至少得保证有人能在他拦路的时候完成任务。”
“你这是让我绕着他走？”
“你要能一刀劈开他的盾，我当然赞成。”李超笑道，“现在劈得开吗？”
林川盯着屏幕，憋了一会儿。
“……得试了才知道。”
“选拔那天有机会。”苏晚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先不试。”
下午，三人借了一间空教室，用椅子摆出桥梁入口。
李超右腿还不能做快速变向，便坐在一旁计时；苏晚用文件袋代替伤员，林川拿刀鞘比画拦截位置。
第一遍刚开始，林川就冲过了头。
“停！”苏晚喊道，“你把入口守住了，我和伤员却被你挡在外面！”
林川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我这是替周彻干活了？”
“可不是。”李超指着路线，“你退到第二个拐角，我才能从侧面接应。”
第二遍，他们总算顺利通过。林川高兴得举起刀鞘，吵得隔壁自习的学生探头看过来。
三个人赶紧道歉，压着声音把椅子恢复原样。
林川收起刀鞘，忽然认真起来。
“其实我以前最怕遇到不说话的队友。高中参加野外训练，有人发现危险也不吭声，只顾着自己往前跑，后面的人差点跟丢。”
苏晚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总强调有事当面说清楚？”
“嗯。我不想以后再碰到那种事，也不想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李超点头。
“那就互相提醒。尤其是我。”
林川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别嫌我啰唆。”
走出教学楼时，李超右腿仍有些紧，却没有上午那么难受。
苏晚放慢脚步，跟他并排。
“今天坐着看我们折腾，是不是很不习惯？”
“有点。”李超笑道，“以前遇到麻烦，总想自己先冲。”
“你现在受伤，就先把身体养好。选拔到了，也不是只有你能出力。”
李超看了她一眼。
“知道。今天你俩做得比我多。”
“那下次换你多做。”
“成交。”
前面的林川忽然回头：“你们俩快点！晚了食堂红烧肉又没了！”
李超刚想加快脚步，就被苏晚一把拉住。
“走慢点！医生说了不能跑！”
“我还没跑呢。”
“你刚才都准备迈步了！”
林川听得直乐，干脆折回来等他们。
同一时间，实训馆另一边。
唐梨把一份新生队伍资料放到周彻面前。
“你昨天教的那三个人，真抽到咱们了？”
“嗯。”
“你倒大方，把他们沟通上的毛病全说了。”
“我当指导员，总不能为了赢，故意看着他们犯错。”
唐梨点点头，翻到李超那页。
“他的速度不慢，三境以下想追上他不容易。不过腿还没恢复，能不能上场都不确定。”
“那就等他拿到许可再说。”周彻回答，“别拿伤处做文章。”
“我问的是正常情况下怎么打。”
周彻将李超的资料放到一旁，又打开苏晚阻击秦越和叶澄的录像。
“先想办法让苏晚和另外两个人分开。”
唐梨看向他：“你要先解决她？”
“对。”
“为什么不先拦李超？”
“李超一个人再快，也得知道队友在哪儿。”
周彻暂停画面。录像中，苏晚正冒着被击中的风险，指挥李超改用拖拽带。
“她一旦失去联络，李超和林川很可能会各按自己的习惯行动。”
唐梨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我知道开场该干什么了。”
周彻离开没多久，林川就把刚才的推演图摊在桌上。
纸上画满了箭头，有的指向出口，有的转了半圈又回到原地。最中间还写着四个字：随机应变。
李超看了一眼：“最后这几个字是我写的。”
“我猜也是。”林川戳了戳地图，“我最怕有人说随机应变，真出了事却让我猜他要干什么。”
苏晚笑着把那四个字划掉。
“那就先把分工说清楚，临时改变计划时必须通知队友。”
“这才对。”林川忽然想起什么，“周彻既当指导员，又当对手，算不算提前摸清了我们的底？”
苏晚翻开课程说明：“高年级学生轮流担任训练导生，不参与自己所在场次的评分。对手由系统抽签，训练录像双方都能查看。如果认为不公平，可以申请回避。”
“那倒没问题。”林川挠头，“不过他已经知道咱们的毛病了。”
“我们也知道他会盯着毛病打。”李超说道，“先看看他的打法。”
第二天上午，李超先去了医务室复查。
医生让他扶着床沿做了几次慢速踮脚，又按了按小腿外侧。
“比昨天好一些，但离正常对抗还差得远。”
“那几天后的选拔呢？”
“复评通过才可以上。”医生把恢复动作发给他，“这几天继续低负荷训练。要是偷练爆发步法，别怪我不给你签字。”
李超讪讪一笑：“我真的没偷练。”
“最好是。你的训练记录我这里看得见。”
李超只好把原本想问的加训计划咽回去。
中午，他赶到研究楼旁的休息区，苏晚和林川已经打开了周彻小组的公开比赛录像。
屏幕上，周彻守在模拟桥梁入口，手里握着训练短盾。两名学生试着从侧面突破，他只移动半步，便用盾面挡住其中一人，又震开另一人的武器。
“这就是三境？”林川看得直皱眉，“他好像都没怎么用力。”
“不是没用力。”李超指向屏幕，“看他的脚。他每次都先占住对面要发力的位置。”
更麻烦的是，周彻根本不追人。对手退开，他便重新守住入口，连多迈一步都嫌浪费。
“秦越也喜欢堵路。”李超说道。
“不一样。”苏晚将录像倒回，“秦越主要守出口。周彻每次挡住一个人，都会顺势把另一个人赶向队友的位置。”
林川盯着屏幕。
“我这刀要是伸过去，他的盾恐怕已经顶我胸口了。”
“那先别跟他拼刀。”李超说，“看看另外两个人。”
画面切到桥梁另一侧。
一个高壮男生推着救援车，始终将车身护在墙内侧。另一名短发女生拿着路线终端，声音清晰得连录像都能听见。
“周彻，退两步，把东侧让出去！”
“石原，别抢时间，先固定伤员！”
两人立刻按她的指令调整位置。
苏晚打开成员资料。
【唐梨：二境巅峰，协同救援方向。】
【石原：二境后期，防护与运输方向。】
【周彻：三境初期，正面阻击方向。】
“原来她在指挥。”李超有些意外。
林川更惊讶：“三境武者听二境的？”
“有什么奇怪？”苏晚说，“他守着前面，哪有工夫把每条路线都盯住？”
录像里，唐梨突然改变撤离方向，要求石原绕远路。石原似乎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照做了。
十秒后，原本最近的出口落下一道闸门。
林川吸了口气。
“她怎么知道会关门？”
苏晚放慢画面，指向墙角。
“警示灯提前闪了两下。咱们刚才只盯着周彻，谁也没注意。”
李超在纸上写下三个人的名字。
周彻挡人，石原护送，唐梨判断路线。
他们明明各做各的，却能随时调整配合。
“真碰上怎么办？”林川问。
李超想了想：“先别急着打赢周彻。至少得保证有人能在他拦路的时候完成任务。”
“你这是让我绕着他走？”
“你要能一刀劈开他的盾，我当然赞成。”李超笑道，“现在劈得开吗？”
林川盯着屏幕，憋了一会儿。
“……得试了才知道。”
“选拔那天有机会。”苏晚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先不试。”
下午，三人借了一间空教室，用椅子摆出桥梁入口。
李超右腿还不能做快速变向，便坐在一旁计时；苏晚用文件袋代替伤员，林川拿刀鞘比画拦截位置。
第一遍刚开始，林川就冲过了头。
“停！”苏晚喊道，“你把入口守住了，我和伤员却被你挡在外面！”
林川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我这是替周彻干活了？”
“可不是。”李超指着路线，“你退到第二个拐角，我才能从侧面接应。”
第二遍，他们总算顺利通过。林川高兴得举起刀鞘，吵得隔壁自习的学生探头看过来。
三个人赶紧道歉，压着声音把椅子恢复原样。
林川收起刀鞘，忽然认真起来。
“其实我以前最怕遇到不说话的队友。高中参加野外训练，有人发现危险也不吭声，只顾着自己往前跑，后面的人差点跟丢。”
苏晚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总强调有事当面说清楚？”
“嗯。我不想以后再碰到那种事，也不想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李超点头。
“那就互相提醒。尤其是我。”
林川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别嫌我啰唆。”
走出教学楼时，李超右腿仍有些紧，却没有上午那么难受。
苏晚放慢脚步，跟他并排。
“今天坐着看我们折腾，是不是很不习惯？”
“有点。”李超笑道，“以前遇到麻烦，总想自己先冲。”
“你现在受伤，就先把身体养好。选拔到了，也不是只有你能出力。”
李超看了她一眼。
“知道。今天你俩做得比我多。”
“那下次换你多做。”
“成交。”
前面的林川忽然回头：“你们俩快点！晚了食堂红烧肉又没了！”
李超刚想加快脚步，就被苏晚一把拉住。
“走慢点！医生说了不能跑！”
“我还没跑呢。”
“你刚才都准备迈步了！”
林川听得直乐，干脆折回来等他们。
同一时间，实训馆另一边。
唐梨把一份新生队伍资料放到周彻面前。
“你昨天教的那三个人，真抽到咱们了？”
“嗯。”
“你倒大方，把他们沟通上的毛病全说了。”
“我当指导员，总不能为了赢，故意看着他们犯错。”
唐梨点点头，翻到李超那页。
“他的速度不慢，三境以下想追上他不容易。不过腿还没恢复，能不能上场都不确定。”
“那就等他拿到许可再说。”周彻回答，“别拿伤处做文章。”
“我问的是正常情况下怎么打。”
周彻将李超的资料放到一旁，又打开苏晚阻击秦越和叶澄的录像。
“先想办法让苏晚和另外两个人分开。”
唐梨看向他：“你要先解决她？”
“对。”
“为什么不先拦李超？”
“李超一个人再快，也得知道队友在哪儿。”
周彻暂停画面。录像中，苏晚正冒着被击中的风险，指挥李超改用拖拽带。
“她一旦失去联络，李超和林川很可能会各按自己的习惯行动。”
唐梨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我知道开场该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