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有误？”
李超盯着宋岳。
“什么时候出现的？”
“凌晨两点十三分。”
“持续多久？”
“到现在还在。”
宋岳看了眼训练场。
“秦总教官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跟我走一趟。”
李超没再问。
十分钟后。
武道协会专车驶出集训营。
车上除了宋岳，只有李超。
“我姐呢？”
“还在医院。”
“身体没问题？”
“武蚀活性继续下降，契合度也在降。”
宋岳顿了一下。
“真正有问题的是镇武碑。”
李超这才往座椅上靠了靠。
姐姐身体没往坏处走，先记住这一件。
“这四个字所有人都能看见？”
“不能。”
“什么意思？”
“它没出现在对外碑面。”
宋岳道：“而是在红线以内，靠近主碑底部的位置。”
“昨晚值守人员发现源能波动异常，进去检查以后才看见。”
“监控拍得到？”
“能。”
“但拍出来只是一片白光。”
李超眼神微动。
和那天红线熄灭时一样。
零号响应。
“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控制在二十人以内。”
“协会已经把主碑外围临时封闭。”
宋岳看向他。
“我再问你一次。”
“那天你越过红线以后，到底看见了什么？”
李超面色不变。
“碑文。”
“什么碑文？”
“第十三份契约。”
车里瞬间安静。
宋岳盯着他足足几秒。
“你果然看见了。”
“你也知道？”
“知道它存在。”
宋岳缓缓道：
“但我看不见。”
“整个临江，至少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谁真正见过第十三份契约。”
“那你怎么知道？”
“旧档案。”
“哪来的？”
宋岳没有回答。
李超也没追。
车已经驶入镇武碑管理区。
……
和上一次不同。
今天外面一个参观者都没有。
三道检查。
两次武契验证。
最后，李超跟着宋岳越过外围建筑。
远远看见主碑的第一眼——
掌心深处便猛地一凉。
【检测到第三序列主节点异常。】
【零号审校权限响应。】
【发现新增校验记录。】
李超脚步慢了一瞬。
不是碑文？
是——
校验记录。
两人继续向前。
红线依然亮着。
可红线内，主碑最下方的位置，确实多了一道白色光痕。
宋岳停在外围。
“就是那里。”
李超集中视线。
普通人看到的，也许只是四个字。
可在他的视野中——
远远不止。
【第三序列主节点自动校验完成。】
【检测到现行武契体系存在结构性冲突。】
【错误来源一：第十三份基础协议被删除。】
【错误来源二：第三序列标准回收权限遭零号审校。】
【错误来源三：第七序列存在未授权覆盖。】
下面。
才是那四个字。
【契约有误。】
李超呼吸微微一顿。
不是谁在碑上留言。
是镇武碑自己检测出了问题！
宋岳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看出什么了？”
李超没有马上回答。
继续往下。
【正在尝试纠错。】
【纠错优先级判定中……】
【第一优先级：清除第七序列异常覆盖。】
李超眼神瞬间变了。
第七序列！
镇武碑自己要清理它？
可下一秒。
提示变红。
【执行失败。】
【第三序列当前权限不足。】
【需要更高序列授权。】
李超心里一动。
零号？
果然。
下一行缓缓出现。
【检测到零号审校员进入节点范围。】
【是否接收第三序列纠错申请？】
李超没有选择。
这里不是训练室。
宋岳就在旁边。
镇武碑管理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监控。
他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点。
“宋主任。”
“嗯？”
“镇武碑有没有自己修正过碑文？”
宋岳皱眉。
“什么意思？”
“比如原本有十二份功法。”
“某一天突然变成十一份。”
“或者多一份。”
“没有。”
“至少公开记录里没有。”
李超继续问：
“那‘契约有误’出现以前，有没有别的异常？”
宋岳沉默了一下。
“有。”
“什么？”
“昨晚一点四十七分。”
“临江所有完成武契的武者，契合度监测系统同时出现了一次短暂波动。”
李超眼神一凝。
“全部？”
“全部。”
“持续不到一秒。”
“绝大多数人数据没变。”
“但有一批人的契合度——”
宋岳停顿。
“下降了。”
“谁？”
“武蚀患者。”
李超心脏重重一跳。
姐姐也是。
所以不是只有姐姐的武蚀在好转。
是整个临江范围内——
一部分武蚀患者都开始下降？
“多少人？”
“目前确认三十七人。”
“共同点？”
宋岳看着他。
“他们体内的回收程序，都在昨晚出现过异常。”
李超沉默。
自己只删了姐姐一人的回收条款。
不可能影响另外三十六人。
除非——
姐姐这次审校被主碑识别以后，让第三序列第一次发现：
所谓回收，并不是不可修改的固定规则。
第十三份契约又被自己重新备份。
两件事叠在一起。
触发了整个主节点的自检。
就在这时。
零号提示再次刷新。
【纠错申请等待中。】
【申请内容：请求零号授权清除临江节点内第七序列异常覆盖。】
【预计涉及武契：47份。】
四十七。
李超眼神一沉。
“宋主任。”
“临江现在有多少确认的异常武蚀患者？”
宋岳愣了一下。
“四十多个。”
“具体？”
“如果只算武契结构异常——”
他看了眼手里的内部终端。
“47。”
对上了。
一个不少。
李超终于确定。
所谓第七序列的异常覆盖，不是只针对姐姐和A-17小队。
整个临江——
至少还有四十七个人。
“你为什么问这个？”
宋岳盯着他。
李超没有回答。
反而问：
“如果这些异常覆盖都能清掉呢？”
宋岳明显愣住。
“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如果。”
宋岳沉默几秒。
“那至少意味着——”
“这些人不会再继续按照现在的路径恶化。”
“但谁能清？”
李超抬头。
看向那座四十多米高的黑色巨碑。
眼前。
零号申请还在等待。
【是否授权第三序列执行纠错？】
李超依旧没有点。
不是不想救。
而是他已经吃过一次亏。
上一次晋升三级权限。
第七序列立刻提前回收姐姐。
现在如果一口气动四十七份武契——
第七序列会做什么？
没人知道。
李超盯着宋岳。
“什么时候出现的？”
“凌晨两点十三分。”
“持续多久？”
“到现在还在。”
宋岳看了眼训练场。
“秦总教官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跟我走一趟。”
李超没再问。
十分钟后。
武道协会专车驶出集训营。
车上除了宋岳，只有李超。
“我姐呢？”
“还在医院。”
“身体没问题？”
“武蚀活性继续下降，契合度也在降。”
宋岳顿了一下。
“真正有问题的是镇武碑。”
李超这才往座椅上靠了靠。
姐姐身体没往坏处走，先记住这一件。
“这四个字所有人都能看见？”
“不能。”
“什么意思？”
“它没出现在对外碑面。”
宋岳道：“而是在红线以内，靠近主碑底部的位置。”
“昨晚值守人员发现源能波动异常，进去检查以后才看见。”
“监控拍得到？”
“能。”
“但拍出来只是一片白光。”
李超眼神微动。
和那天红线熄灭时一样。
零号响应。
“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控制在二十人以内。”
“协会已经把主碑外围临时封闭。”
宋岳看向他。
“我再问你一次。”
“那天你越过红线以后，到底看见了什么？”
李超面色不变。
“碑文。”
“什么碑文？”
“第十三份契约。”
车里瞬间安静。
宋岳盯着他足足几秒。
“你果然看见了。”
“你也知道？”
“知道它存在。”
宋岳缓缓道：
“但我看不见。”
“整个临江，至少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谁真正见过第十三份契约。”
“那你怎么知道？”
“旧档案。”
“哪来的？”
宋岳没有回答。
李超也没追。
车已经驶入镇武碑管理区。
……
和上一次不同。
今天外面一个参观者都没有。
三道检查。
两次武契验证。
最后，李超跟着宋岳越过外围建筑。
远远看见主碑的第一眼——
掌心深处便猛地一凉。
【检测到第三序列主节点异常。】
【零号审校权限响应。】
【发现新增校验记录。】
李超脚步慢了一瞬。
不是碑文？
是——
校验记录。
两人继续向前。
红线依然亮着。
可红线内，主碑最下方的位置，确实多了一道白色光痕。
宋岳停在外围。
“就是那里。”
李超集中视线。
普通人看到的，也许只是四个字。
可在他的视野中——
远远不止。
【第三序列主节点自动校验完成。】
【检测到现行武契体系存在结构性冲突。】
【错误来源一：第十三份基础协议被删除。】
【错误来源二：第三序列标准回收权限遭零号审校。】
【错误来源三：第七序列存在未授权覆盖。】
下面。
才是那四个字。
【契约有误。】
李超呼吸微微一顿。
不是谁在碑上留言。
是镇武碑自己检测出了问题！
宋岳一直观察他的表情。
“看出什么了？”
李超没有马上回答。
继续往下。
【正在尝试纠错。】
【纠错优先级判定中……】
【第一优先级：清除第七序列异常覆盖。】
李超眼神瞬间变了。
第七序列！
镇武碑自己要清理它？
可下一秒。
提示变红。
【执行失败。】
【第三序列当前权限不足。】
【需要更高序列授权。】
李超心里一动。
零号？
果然。
下一行缓缓出现。
【检测到零号审校员进入节点范围。】
【是否接收第三序列纠错申请？】
李超没有选择。
这里不是训练室。
宋岳就在旁边。
镇武碑管理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监控。
他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点。
“宋主任。”
“嗯？”
“镇武碑有没有自己修正过碑文？”
宋岳皱眉。
“什么意思？”
“比如原本有十二份功法。”
“某一天突然变成十一份。”
“或者多一份。”
“没有。”
“至少公开记录里没有。”
李超继续问：
“那‘契约有误’出现以前，有没有别的异常？”
宋岳沉默了一下。
“有。”
“什么？”
“昨晚一点四十七分。”
“临江所有完成武契的武者，契合度监测系统同时出现了一次短暂波动。”
李超眼神一凝。
“全部？”
“全部。”
“持续不到一秒。”
“绝大多数人数据没变。”
“但有一批人的契合度——”
宋岳停顿。
“下降了。”
“谁？”
“武蚀患者。”
李超心脏重重一跳。
姐姐也是。
所以不是只有姐姐的武蚀在好转。
是整个临江范围内——
一部分武蚀患者都开始下降？
“多少人？”
“目前确认三十七人。”
“共同点？”
宋岳看着他。
“他们体内的回收程序，都在昨晚出现过异常。”
李超沉默。
自己只删了姐姐一人的回收条款。
不可能影响另外三十六人。
除非——
姐姐这次审校被主碑识别以后，让第三序列第一次发现：
所谓回收，并不是不可修改的固定规则。
第十三份契约又被自己重新备份。
两件事叠在一起。
触发了整个主节点的自检。
就在这时。
零号提示再次刷新。
【纠错申请等待中。】
【申请内容：请求零号授权清除临江节点内第七序列异常覆盖。】
【预计涉及武契：47份。】
四十七。
李超眼神一沉。
“宋主任。”
“临江现在有多少确认的异常武蚀患者？”
宋岳愣了一下。
“四十多个。”
“具体？”
“如果只算武契结构异常——”
他看了眼手里的内部终端。
“47。”
对上了。
一个不少。
李超终于确定。
所谓第七序列的异常覆盖，不是只针对姐姐和A-17小队。
整个临江——
至少还有四十七个人。
“你为什么问这个？”
宋岳盯着他。
李超没有回答。
反而问：
“如果这些异常覆盖都能清掉呢？”
宋岳明显愣住。
“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如果。”
宋岳沉默几秒。
“那至少意味着——”
“这些人不会再继续按照现在的路径恶化。”
“但谁能清？”
李超抬头。
看向那座四十多米高的黑色巨碑。
眼前。
零号申请还在等待。
【是否授权第三序列执行纠错？】
李超依旧没有点。
不是不想救。
而是他已经吃过一次亏。
上一次晋升三级权限。
第七序列立刻提前回收姐姐。
现在如果一口气动四十七份武契——
第七序列会做什么？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