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隔离层的医疗通道重新开启时。
已经是十二分钟后。
三名三境医疗武者先进入。
随后是许兰、杜横。
宋岳最后一个进来。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那张金属椅上。
周成还活着。
虽然脸色苍白得吓人。
虽然全身至少还有二十多条导管。
但——
活着。
宋岳站在原地看了足足几秒。
周成先笑了。
“宋主任。”
“好久不见。”
宋岳喉结动了一下。
“你他妈……”
话到嘴边。
却没骂出来。
只快步走过去，一拳砸在周成没插导管的肩膀上。
很轻。
“死了两年。”
“你倒挺会藏。”
周成疼得龇牙。
“我也不想。”
“里面伙食不好。”
“没看出来。”
“瘦了。”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李超站在旁边，没有参与。
他正在看整个七号层最后的状态。
【07号外部接口：关闭】
【07-031代理席位：无源冻结】
【区域异常接入：0】
【临江主节点污染度：6.2%】
还有污染。
但那些已经不是马上要爆炸的东西。
剩下的运维协议、历史残留、异常定义，完全可以让武道协会和省级节点慢慢处理。
真正压在临江头顶两年的刀——
已经没了。
“李超。”
宋岳走过来。
“能确定吗？”
“什么？”
“彻底关了？”
李超想了想。
“临江这里。”
“确定。”
宋岳听出了后半句。
“外面呢？”
“不知道。”
“第七序列还有没有其他接口。”
“不知道。”
“031是不是唯一一个代理席位。”
“不知道。”
李超一连说了三个不知道。
宋岳反而点了点头。
“至少比以前好。”
以前他们甚至不知道“7”是什么。
现在。
至少知道它存在。
知道031只是代理席位。
知道第三序列不是单纯的敌人。
更知道——
这些规则不是绝对不能碰。
宋岳看了一眼李超。
准确来说。
是有人能碰。
……
周成身上的导管不能一次全部拔除。
医疗组只能分批解除。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五根。
每拔掉一根。
周成脸上的血色就恢复一点。
直到胸口那根最粗的黑色导管被切断。
他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弯。
紧接着——
胸前那道属于第三序列的原始三境武纹，重新亮了起来。
很弱。
但完整。
【第三序列标准武契恢复独立运行】
【残余异常条款暂未影响核心循环】
李超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至少人能带出去。
医疗人员推来担架。
周成却没马上躺。
“等一下。”
他看向李超。
“你姐姐。”
李超脚步一停。
周成喘了几口气。
“她当年……”
“不是因为武蚀才退出A-17。”
李超没有插话。
“进入七号层之前。”
“我们七个人都碰过一个东西。”
“黑色碎片。”
零号碑残片。
果然。
“那块碎片最先选中的不是你。”
周成道。
“是李清禾。”
李超眼神微变。
“然后呢？”
“她拒绝了。”
“为什么？”
周成闭上眼，似乎在努力从破碎记忆里寻找。
几秒后。
才重新开口。
“我记不全。”
“只记得她说了一句话。”
“我有个弟弟。”
“我不能拿自己试。”
李超张了张嘴，没立刻问下去。
姐姐两年前就接触过零号，甚至可能有机会获得和自己类似的权限。
可她那时候先想到的，是他这个弟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如今能看见这些条款，能站到这里，最初也是因为她带回家的那块残片。
“还有呢？”
“剩下的。”
周成摇头。
“等我记忆恢复一点再说。”
李超没有逼。
周成被推走。
宋岳跟在后面。
走到通道口时，忽然回头。
“你不一起出去？”
“还有十分钟权限。”
李超看了眼主节点剩余时间。
“别浪费。”
宋岳：“……”
这种时候还想着不浪费？
可下一秒。
他就看见李超重新把手按在七号层节点上。
【区域主节点临时管理权限剩余：9分43秒】
李超开始做最后一件事。
检查。
不是查第七序列。
而是查临江主节点当前所有异常状态。
【异常武契：43份】
【高风险武契：7份】
【疑似外部序列覆盖：3份】
李超眼神一凝。
三份。
031已经没了。
临江竟然还有三份疑似第七序列之外的异常覆盖？
打开。
第一份。
三境。
对象编号隐藏。
第二份。
四境。
同样隐藏。
第三份——
读取失败。
【超出当前审校权限】
【目标等级：五境】
五境。
李超没有继续。
只是把三个异常目标全部标记。
【已提交至省级异常武契审查队列】
能做的就到这里。
他现在五级审校权限。
能完整处理三境多序列冲突。
四境只具备基础读取。
五境——
连看都不够。
世界不会因为临江这一扇门关上，就突然变干净。
恰恰相反。
站得越高。
能看见的问题只会越多。
【临时管理权限剩余：1分12秒】
李超最后看了一眼整座临江市的节点图。
成千上万个光点。
代表一名名武者。
学校里的老师。
集训营的学员。
武安局的人。
街边武馆的教练。
甚至——
姐姐。
所有人都在使用第三序列提供的武道。
里面有保护。
有权限。
有契债。
也有没人看见的条款。
以前李超觉得。
只要把有问题的都删了就行。
现在却越来越清楚。
没那么简单。
有些限制是在害人。
有些限制是真的防止人死。
有些规则必须删。
有些规则不能删。
还有些——
不该由任何人偷偷决定。
【临时管理权限结束】
嗡。
城市节点图熄灭。
李超收回手。
胸前两道武纹重新归于平静。
临江主碑。
重新回到正常运行。
……
晚上九点。
李超回到家。
门刚打开。
就闻见厨房里传来的香味。
李清禾站在灶台前。
围裙系得歪歪扭扭。
李超看了两秒。
“你会做饭？”
“会一点。”
“以前怎么没见你做？”
“以前武蚀发作的时候拿刀手抖。”
李清禾头也没回。
“现在不抖了。”
李超安静了一下。
已经是十二分钟后。
三名三境医疗武者先进入。
随后是许兰、杜横。
宋岳最后一个进来。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落在那张金属椅上。
周成还活着。
虽然脸色苍白得吓人。
虽然全身至少还有二十多条导管。
但——
活着。
宋岳站在原地看了足足几秒。
周成先笑了。
“宋主任。”
“好久不见。”
宋岳喉结动了一下。
“你他妈……”
话到嘴边。
却没骂出来。
只快步走过去，一拳砸在周成没插导管的肩膀上。
很轻。
“死了两年。”
“你倒挺会藏。”
周成疼得龇牙。
“我也不想。”
“里面伙食不好。”
“没看出来。”
“瘦了。”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李超站在旁边，没有参与。
他正在看整个七号层最后的状态。
【07号外部接口：关闭】
【07-031代理席位：无源冻结】
【区域异常接入：0】
【临江主节点污染度：6.2%】
还有污染。
但那些已经不是马上要爆炸的东西。
剩下的运维协议、历史残留、异常定义，完全可以让武道协会和省级节点慢慢处理。
真正压在临江头顶两年的刀——
已经没了。
“李超。”
宋岳走过来。
“能确定吗？”
“什么？”
“彻底关了？”
李超想了想。
“临江这里。”
“确定。”
宋岳听出了后半句。
“外面呢？”
“不知道。”
“第七序列还有没有其他接口。”
“不知道。”
“031是不是唯一一个代理席位。”
“不知道。”
李超一连说了三个不知道。
宋岳反而点了点头。
“至少比以前好。”
以前他们甚至不知道“7”是什么。
现在。
至少知道它存在。
知道031只是代理席位。
知道第三序列不是单纯的敌人。
更知道——
这些规则不是绝对不能碰。
宋岳看了一眼李超。
准确来说。
是有人能碰。
……
周成身上的导管不能一次全部拔除。
医疗组只能分批解除。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五根。
每拔掉一根。
周成脸上的血色就恢复一点。
直到胸口那根最粗的黑色导管被切断。
他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弯。
紧接着——
胸前那道属于第三序列的原始三境武纹，重新亮了起来。
很弱。
但完整。
【第三序列标准武契恢复独立运行】
【残余异常条款暂未影响核心循环】
李超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至少人能带出去。
医疗人员推来担架。
周成却没马上躺。
“等一下。”
他看向李超。
“你姐姐。”
李超脚步一停。
周成喘了几口气。
“她当年……”
“不是因为武蚀才退出A-17。”
李超没有插话。
“进入七号层之前。”
“我们七个人都碰过一个东西。”
“黑色碎片。”
零号碑残片。
果然。
“那块碎片最先选中的不是你。”
周成道。
“是李清禾。”
李超眼神微变。
“然后呢？”
“她拒绝了。”
“为什么？”
周成闭上眼，似乎在努力从破碎记忆里寻找。
几秒后。
才重新开口。
“我记不全。”
“只记得她说了一句话。”
“我有个弟弟。”
“我不能拿自己试。”
李超张了张嘴，没立刻问下去。
姐姐两年前就接触过零号，甚至可能有机会获得和自己类似的权限。
可她那时候先想到的，是他这个弟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如今能看见这些条款，能站到这里，最初也是因为她带回家的那块残片。
“还有呢？”
“剩下的。”
周成摇头。
“等我记忆恢复一点再说。”
李超没有逼。
周成被推走。
宋岳跟在后面。
走到通道口时，忽然回头。
“你不一起出去？”
“还有十分钟权限。”
李超看了眼主节点剩余时间。
“别浪费。”
宋岳：“……”
这种时候还想着不浪费？
可下一秒。
他就看见李超重新把手按在七号层节点上。
【区域主节点临时管理权限剩余：9分43秒】
李超开始做最后一件事。
检查。
不是查第七序列。
而是查临江主节点当前所有异常状态。
【异常武契：43份】
【高风险武契：7份】
【疑似外部序列覆盖：3份】
李超眼神一凝。
三份。
031已经没了。
临江竟然还有三份疑似第七序列之外的异常覆盖？
打开。
第一份。
三境。
对象编号隐藏。
第二份。
四境。
同样隐藏。
第三份——
读取失败。
【超出当前审校权限】
【目标等级：五境】
五境。
李超没有继续。
只是把三个异常目标全部标记。
【已提交至省级异常武契审查队列】
能做的就到这里。
他现在五级审校权限。
能完整处理三境多序列冲突。
四境只具备基础读取。
五境——
连看都不够。
世界不会因为临江这一扇门关上，就突然变干净。
恰恰相反。
站得越高。
能看见的问题只会越多。
【临时管理权限剩余：1分12秒】
李超最后看了一眼整座临江市的节点图。
成千上万个光点。
代表一名名武者。
学校里的老师。
集训营的学员。
武安局的人。
街边武馆的教练。
甚至——
姐姐。
所有人都在使用第三序列提供的武道。
里面有保护。
有权限。
有契债。
也有没人看见的条款。
以前李超觉得。
只要把有问题的都删了就行。
现在却越来越清楚。
没那么简单。
有些限制是在害人。
有些限制是真的防止人死。
有些规则必须删。
有些规则不能删。
还有些——
不该由任何人偷偷决定。
【临时管理权限结束】
嗡。
城市节点图熄灭。
李超收回手。
胸前两道武纹重新归于平静。
临江主碑。
重新回到正常运行。
……
晚上九点。
李超回到家。
门刚打开。
就闻见厨房里传来的香味。
李清禾站在灶台前。
围裙系得歪歪扭扭。
李超看了两秒。
“你会做饭？”
“会一点。”
“以前怎么没见你做？”
“以前武蚀发作的时候拿刀手抖。”
李清禾头也没回。
“现在不抖了。”
李超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