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没死。”
“他在七号里面。”
病房里骤然安静。
宋岳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变了。
“老程。”
“你再说一遍。”
病床上的男人喘了几口气。
嘴唇干裂。
可眼神正在一点点恢复清醒。
“周成……”
“还活着。”
宋岳快步走到床边。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男人皱起眉。
像在努力回忆。
李超下意识看向他的武契。
刚才纠错完成后，那些属于第七序列的异常覆盖已经全部消失。
【信息封锁：已解除】
【记忆干预：已解除】
【回收程序：解除】
也就是说——
他现在终于可以正常想起以前被压住的东西。
“裂灾历五十一年……”
男人声音很轻。
“去年？”
宋岳眼神一凝。
“对。”
“我那时候在临江主碑维护组。”
“主碑底层出现过一次异常源能波动。”
“我们七个人进去。”
“七个人？”
“嗯。”
男人闭上眼。
“下到七号维护层。”
“然后……”
他突然停住。
李超盯着他的状态。
没有信息封锁触发。
只是单纯想不起来。
或者说——
那段记忆本来就已经残缺。
“看见什么？”宋岳追问。
男人慢慢睁眼。
“一个人。”
“被锁在里面。”
“谁？”
“周成。”
宋岳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你认识他？”
“认识照片。”
男人声音发涩。
“A-17事故以后，周成被列为殉职。”
“内部还做过追悼。”
“可我在七号里面见到的……”
“就是他。”
李超问：
“他当时什么状态？”
男人转头。
第一次认真看向李超。
“你是谁？”
“李超。”
“李清禾的弟弟。”
男人眼神骤然缩了一下。
“李清禾……”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
右手猛地抓紧床单。
“你姐还活着？”
“活着。”
“武蚀呢？”
“在下降。”
说到这里，李超的声音才松了一点。
“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男人愣住。
足足几秒。
他眼圈竟然慢慢红了。
“真的能停……”
“原来真的能停……”
宋岳皱眉。
“什么意思？”
男人却没回答。
反而死死看着李超。
“周成当时不像人。”
李超心头一沉。
“畸变？”
“不。”
男人摇头。
“外表就是人。”
“但他身上……”
“全是武纹。”
“不是一条两条。”
“从脖子，到胸口，再到两条手臂。”
“密密麻麻。”
“像……”
他咽了口唾沫。
“像有人把几十个人的武契，全塞进了他一个人身体里。”
李超眼神骤然变化。
一个人。
几十份武契？
这已经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事情。
“他有意识吗？”
“有。”
男人回答得很快。
“我进去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只说了一句话。”
宋岳立即问：
“什么？”
男人沉默几秒。
声音更低。
“他说——”
“别再往这里送人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
李超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寒意。
送人。
谁在送？
送进七号又干什么？
男人继续道：
“我当时问他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回答，七号层的警报就响了。”
“然后我就……”
他按住额头。
“我记得有人来了。”
“穿管理处制服。”
“后面……”
“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超看向他的武契。
一条新信息正在恢复。
【记忆缺损原因：第七序列强制覆盖】
【缺损程度：37%】
不是自然忘记。
又是第七序列。
“你后来为什么武蚀？”李超问。
男人愣了一下。
“我……”
他低头看向自己已经布满黑纹的手臂。
像是直到现在才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
“七号出来以后。”
“第二个月。”
“最开始只是手指。”
“后来越来越严重。”
宋岳沉声道：
“你的病例里写的是长期高强度维护主碑造成源能侵蚀。”
男人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可现在想起来……”
“七号出来那天，我们七个人，都被重新做过一次武契校验。”
李超眼神一凝。
“谁做的？”
“管理处特别组。”
“负责人？”
男人摇头。
“不记得脸。”
“只记得编号。”
宋岳和李超几乎同时问：
“多少？”
男人看着他们。
“031。”
空气瞬间凝固。
又是031。
周成原本的编号。
杨成身上的第七序列代理编号。
现在，连去年给这批维护人员重新校验武契的人——
也是031。
宋岳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老程。”
“你确定？”
“确定。”
男人闭上眼。
“因为那天我还问过一句。”
“031不是两年前已经注销了吗？”
“那个人回答我——”
“编号可以重新启用。”
李超看着老程攥皱的床单，没有立刻接话。
这些人拿着一个早已注销的编号办事，病床上的人却连自己为什么病了，都刚刚弄清。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031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编号。
而是第七序列在现实体系里的某种代理身份。
谁拿到它。
谁就能以“031”的身份行动。
至于真正的周成——
可能一直被关在所谓的七号维护层。
“七号在哪里？”
李超问。
男人看向宋岳。
“你不知道？”
宋岳脸色阴沉。
“临江主碑公开结构只有六层地下维护区。”
“根本没有七号层。”
男人却笑了。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
“直到那天。”
他缓缓道：
“六号层最里面，有一部维修电梯。”
“平时最低只到负六。”
“可主碑异常的时候……”
“会多出一个按钮。”
“七。”
李超和宋岳对视。
红线以内。
主碑下面。
不存在于公开结构里的第七层。
还有一个官方已经死了两年的周成。
全都串起来了。
就在这时。
李超眼前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七号区域”相关信息。】
【零号残缺记录开始匹配。】
【匹配成功。】
下一行文字，让他呼吸猛地一顿。
【第三序列主节点隐藏区域：07号隔离层】
【原始用途：】
【隔离未经授权的外部序列接口。】
外部序列接口。
李超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一个。
第七序列。
可提示还没结束。
【当前07号
“他在七号里面。”
病房里骤然安静。
宋岳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变了。
“老程。”
“你再说一遍。”
病床上的男人喘了几口气。
嘴唇干裂。
可眼神正在一点点恢复清醒。
“周成……”
“还活着。”
宋岳快步走到床边。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男人皱起眉。
像在努力回忆。
李超下意识看向他的武契。
刚才纠错完成后，那些属于第七序列的异常覆盖已经全部消失。
【信息封锁：已解除】
【记忆干预：已解除】
【回收程序：解除】
也就是说——
他现在终于可以正常想起以前被压住的东西。
“裂灾历五十一年……”
男人声音很轻。
“去年？”
宋岳眼神一凝。
“对。”
“我那时候在临江主碑维护组。”
“主碑底层出现过一次异常源能波动。”
“我们七个人进去。”
“七个人？”
“嗯。”
男人闭上眼。
“下到七号维护层。”
“然后……”
他突然停住。
李超盯着他的状态。
没有信息封锁触发。
只是单纯想不起来。
或者说——
那段记忆本来就已经残缺。
“看见什么？”宋岳追问。
男人慢慢睁眼。
“一个人。”
“被锁在里面。”
“谁？”
“周成。”
宋岳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你认识他？”
“认识照片。”
男人声音发涩。
“A-17事故以后，周成被列为殉职。”
“内部还做过追悼。”
“可我在七号里面见到的……”
“就是他。”
李超问：
“他当时什么状态？”
男人转头。
第一次认真看向李超。
“你是谁？”
“李超。”
“李清禾的弟弟。”
男人眼神骤然缩了一下。
“李清禾……”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
右手猛地抓紧床单。
“你姐还活着？”
“活着。”
“武蚀呢？”
“在下降。”
说到这里，李超的声音才松了一点。
“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男人愣住。
足足几秒。
他眼圈竟然慢慢红了。
“真的能停……”
“原来真的能停……”
宋岳皱眉。
“什么意思？”
男人却没回答。
反而死死看着李超。
“周成当时不像人。”
李超心头一沉。
“畸变？”
“不。”
男人摇头。
“外表就是人。”
“但他身上……”
“全是武纹。”
“不是一条两条。”
“从脖子，到胸口，再到两条手臂。”
“密密麻麻。”
“像……”
他咽了口唾沫。
“像有人把几十个人的武契，全塞进了他一个人身体里。”
李超眼神骤然变化。
一个人。
几十份武契？
这已经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事情。
“他有意识吗？”
“有。”
男人回答得很快。
“我进去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只说了一句话。”
宋岳立即问：
“什么？”
男人沉默几秒。
声音更低。
“他说——”
“别再往这里送人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
李超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寒意。
送人。
谁在送？
送进七号又干什么？
男人继续道：
“我当时问他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回答，七号层的警报就响了。”
“然后我就……”
他按住额头。
“我记得有人来了。”
“穿管理处制服。”
“后面……”
“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超看向他的武契。
一条新信息正在恢复。
【记忆缺损原因：第七序列强制覆盖】
【缺损程度：37%】
不是自然忘记。
又是第七序列。
“你后来为什么武蚀？”李超问。
男人愣了一下。
“我……”
他低头看向自己已经布满黑纹的手臂。
像是直到现在才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
“七号出来以后。”
“第二个月。”
“最开始只是手指。”
“后来越来越严重。”
宋岳沉声道：
“你的病例里写的是长期高强度维护主碑造成源能侵蚀。”
男人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可现在想起来……”
“七号出来那天，我们七个人，都被重新做过一次武契校验。”
李超眼神一凝。
“谁做的？”
“管理处特别组。”
“负责人？”
男人摇头。
“不记得脸。”
“只记得编号。”
宋岳和李超几乎同时问：
“多少？”
男人看着他们。
“031。”
空气瞬间凝固。
又是031。
周成原本的编号。
杨成身上的第七序列代理编号。
现在，连去年给这批维护人员重新校验武契的人——
也是031。
宋岳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老程。”
“你确定？”
“确定。”
男人闭上眼。
“因为那天我还问过一句。”
“031不是两年前已经注销了吗？”
“那个人回答我——”
“编号可以重新启用。”
李超看着老程攥皱的床单，没有立刻接话。
这些人拿着一个早已注销的编号办事，病床上的人却连自己为什么病了，都刚刚弄清。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031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编号。
而是第七序列在现实体系里的某种代理身份。
谁拿到它。
谁就能以“031”的身份行动。
至于真正的周成——
可能一直被关在所谓的七号维护层。
“七号在哪里？”
李超问。
男人看向宋岳。
“你不知道？”
宋岳脸色阴沉。
“临江主碑公开结构只有六层地下维护区。”
“根本没有七号层。”
男人却笑了。
“我以前也这么认为。”
“直到那天。”
他缓缓道：
“六号层最里面，有一部维修电梯。”
“平时最低只到负六。”
“可主碑异常的时候……”
“会多出一个按钮。”
“七。”
李超和宋岳对视。
红线以内。
主碑下面。
不存在于公开结构里的第七层。
还有一个官方已经死了两年的周成。
全都串起来了。
就在这时。
李超眼前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七号区域”相关信息。】
【零号残缺记录开始匹配。】
【匹配成功。】
下一行文字，让他呼吸猛地一顿。
【第三序列主节点隐藏区域：07号隔离层】
【原始用途：】
【隔离未经授权的外部序列接口。】
外部序列接口。
李超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一个。
第七序列。
可提示还没结束。
【当前0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