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拍着袖口上不小心沾上的尘土,一边朝着花泽玲与蝴蝶香奈惠两人的方向走来,口中语气极其诚恳地辩解道:

    “我这可是正儿八经为了三天后的柱合会议、为了能给诸位柱们更好地直观展示上弦壹那种诡异剑术,才苦心研究出来的‘仿照品’啊。”

    “你看,这不效果挺好么?”

    跨过沟壑时,黄泉川良还低头扫了一眼那条深沟。

    嗯,确实是稍微切得有点宽了。

    上弦壹·黑死牟的月之呼吸看上去那种是无孔不入、带着无规则小型月刃的凌厉与诡谲。

    而自己所模仿出来的,则只是带了点专属于上弦壹的那种的睥睨。

    不过,这威力也已经足够证明他确实在极短的时间内真的摸索出了关于“月之呼吸”的运行轨迹与呼吸法拆解。

    剩下的,就是根据自己脑海中那些隐秘的记忆,一步步将其完善,然后彻底融合进自己的“虹之呼吸”里。

    如果能将月之呼吸那种诡异的变化与气刃融入其中......说不定真能碰撞出某种全新的、不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黄泉川良的心底隐隐泛起一阵热切与期待。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虚无飘渺的花架子。

    一旦融会贯通,那是实打实能增加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底牌的好东西啊!

    当然了,黄泉川良心里也清楚,这种深层次的融会贯通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显然不是现在该干的事情。

    眼下最紧要的,是去产屋敷耀哉家里开会。

    而且,按照约定,他还需要在这次柱合会议上。

    向主公以及其他尚未与上弦交过手的柱们,总结并汇报关于上弦壹的剑术情报。

    换句话说......又到了他黄泉川良展现“超强情报搜集能力”(划掉),又到了他公开“开盒”上弦壹的时候了。

    毕竟,黄泉川良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通过跟踪、调查、打探来搜集情报的人啊!

    他脑子里的情报,那都是直接站在上帝视角看过的剧本。

    但也正因如此,麻烦才随之而来。

    比起情报的连续性与合理性,黄泉川良现在脑子里想得最多的,反而该怎么样在接下来的会议上糊弄过去。

    特别是糊弄身旁这位一直都在一个病房里的花泽玲。

    总不能直接跟产屋敷耀哉说我做梦梦到的那种胡话吧?

    而自己这些天因为伤势的原因,在病房里躺了这么久,大半时间都在跟躺着和安静养伤。

    真正翻看鬼杀队古籍文献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

    到时候要是被问起这些关于月之呼吸和继国兄弟的文献自己要怎么合理的安排自己所发现的线索呢?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黄泉川良突然脚步一停,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误判啊!

    自己刚才差点陷进死胡同里了!

    柱合会议又不是今天下午就开,还有整整三天的时间呢!

    既然还有三天,那自己这三天时间里完全跑去疯狂翻阅文献。

    把那些能跟黑死牟身份挂钩的破纸烂页找出来,凑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不就完了?

    到时候其二一问,自己直接抛出出处,岂不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想通了这一层,黄泉川良原本有些凝重的脸庞瞬间冰消雪融。

    随后,他也没多做解释,转身便脚底抹油往这边存放资料的地方走去。

    留在大树下的两师徒面面相觑。

    而看着黄泉川良那头也不回的背影,花泽玲嘴角狂抽,刚刚压下去的血压瞬间又飙升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又被气到了。

    虽然她作为长辈和前辈,确实不是很想天天吃这俩少年人人的狗粮。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香奈惠和黄泉川良这个优秀到可怕的年轻人之间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啊!

    要知道,这次柱合会议结束之后,随着鬼舞辻无惨阵营的异动。

    各位柱大概率都要被分派往各地执行长期驻守和巡逻任务。

    这一分开,指不定就是好几个月甚至更久才能见上一面。

    这种大环境之下,趁着这最后的平静三天,多花点时间陪伴彼此、培养培养感情才是正常年轻人该干的事情吧?

    可这个阶段,黄泉川良那个家伙在干什么呢?

    他居然跑去资料库看书?!

    看书啊?!

    那些满是灰尘的破纸有什么好看的?!

    能看出一个媳妇来吗?!

    颜如玉也不是这么来的啊!

    花泽玲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在隐隐作痛。

    “哦.....对,差点忘了。”花泽玲揉着太阳穴,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黄泉川这个‘老’小子,骨子里有严重的年龄纠结症......

    那个家伙明明外表看起来看起来年轻稚嫩,实力强悍,可偏偏在感情方面拧巴得要死。

    看上去极度被动,可是被动里边又藏着几分几乎坦诚的情绪。

    那么......自己的弟子呢?

    花泽玲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蝴蝶香奈惠。

    此时的香奈惠,白皙精致的面庞上泛着一层娇艳欲滴的晚霞,纤细修长的双手正有些局促不安地捏着队服的衣角。

    看着弟子这副“没救了”的模样,花泽玲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声,伸出手指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香奈惠啊......”花泽玲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师傅我也算是知道你们之间感情事迹明朗的人了。”

    “师傅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们俩这进度,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按照黄泉川良那个木头秉性,要是等挑开,这两个人怕不是要等到鬼舞辻无惨被消灭了才能牵上手?

    说是年纪问题,但是到什么时候才算是有呢?

    要知道这方面,黄泉川良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的。

    再想到某人那令人发指的老古板秉性,花泽玲在提问时甚至果断将黄泉川良的主动性从选项里直接划掉了。

    听到师傅这直白无比的询问,蝴蝶香奈惠的脸庞顿时更红了,那抹绯红一路蔓延到了洁白的耳朵根。

    她微微低下头,有些害羞地咬了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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