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川良并不知道身后这番景象。

    他随手收刀入鞘,单手抵在刀柄上,安静地立在那里。

    山风拂过,带起羽织的一角,在他感知里不过是被风吹动了一下而已。

    但在周围众人看来,这个少年仿佛是从天上降临人间的英雄,神气而威仪。

    那尚未散尽的五色流光,像是他自带的华丽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

    不得不说,确实帅到了人的心底。

    尤其是在某个女孩的眼中,少年此刻的身姿,已经深深地烙印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简单来说,就是又一个名场面。

    不过,黄泉川良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他转过头,看向产屋敷家的负责人,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见状,那位负责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面向众人,朗声宣布:“诸位,考核时间即将开始。”

    “相信诸位已经清楚规则了——请进山吧。”

    山门前的剑士们闻言,纷纷收敛起各异的心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握紧腰间的刀,迈步走进了那座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山。

    目送着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林间,黄泉川良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微微怔了一下。

    这是......在担心?

    察觉到自己这个变化的时候,他的表情不由得顿了一瞬。

    凝视着山门许久,他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毕竟接下来还有柱合会议需要参加,更何况,他对自己有信心,对蝴蝶香奈惠他们也有信心。

    主要还是对自己——毕竟山上没有一只鬼没被他撞残过。

    然而事实却并非完全如他所想。

    山中的新人们还是感受到了几分压力。

    因为这些恶鬼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开始到处乱跑,或是拼命躲藏起来。

    弄得这一届的剑士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鬼杀。

    当然,也有运气好的,找到了那些还嵌在墙里没被拔出来的倒霉蛋。

    与此同时,越是往山深处走,这些新人心底的震惊就愈发强烈。

    因为没有遇到鬼,他们便四处搜寻,而在搜寻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那些被黄泉川良弄出来的坑洞。

    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洞,或是在地面上,或是在岩壁中,像是什么洪荒巨兽肆虐后留下的痕迹。

    就很震惊。

    随着发现的坑洞越来越多,黄泉川良在这些新人心中的形象也变得越来越神秘。

    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么多恶鬼全部打进这样深的坑洞里,而不是一刀砍死了事。

    怎么看都是强得离谱吧?

    更何况,黄泉川良本人的身形还那么......瘦小。

    那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做到这些的?

    又或者,是什么样的能力?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目前是没有人知晓的了。

    哦,也不对。

    蝴蝶香奈惠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她并没有往太深的地方去想,只是单纯地觉得。

    控制力气什么的,对于黄泉川良来说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

    话分两头。

    另一边,黄泉川良和产屋敷家的负责人点头告别后,便跟着知途离开了。

    七天时间,足够他去开一个会议再赶回来。

    一路前行,他抵达了产屋敷家的宅邸。

    走进庭院的瞬间,几张熟悉的面孔便映入了眼帘。

    音柱·宇髄天元。

    炎柱·炼狱槙寿郎。

    岩柱·悲鸣屿行冥。

    花柱·花泽玲。

    还有......真菰?

    黄泉川良一脸困惑地看着正朝自己微笑打招呼的少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下一秒,他就想通了。

    距离上次见面都已经过去两年,区区五十只鬼,难道还杀不到吗?

    想到这里,他便朝她点了点头,旋即自然地与众人寒暄起来。

    “大和尚,最近怎么样?”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声音浑厚而沉静:“一切安好。”

    黄泉川良点点头。

    也对,武装直升机这个外号是跟你开玩笑的?

    目光转向炼狱槙寿郎。

    按理说这位不太需要特意寒暄,因为对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主动联系自己。

    但想了想,黄泉川良还是本着医者的关切问了一句:“瑠火女士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闻言,炼狱槙寿郎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感激。

    他神色认真地朗声答道:“内人一切安好,多谢虹柱关心!”

    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微微弯下了腰。

    尽管按照对方此前的要求,他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位少年。

    但每当谈及妻子的时候,这份感激之情总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黄泉川良见状点了点头,连忙把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以免这位刚直的男人继续行礼下去。

    花柱·花泽玲。

    但看着她,黄泉川良发现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可问的。

    毕竟他们一天前才刚刚聊过,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然后是......宇髄天元。

    看着这家伙咧着一口白牙、笑得无比灿烂的傻脸,黄泉川良果断地把头转向了真菰:“鳞泷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吗?”

    真菰微笑着点头,声音温柔:“老师的身体还很硬朗呢,承蒙黄泉川君挂念。”

    听到这话,黄泉川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体好就行,好歹也是教授过自己水之呼吸的老师。

    只不过,眼角余光瞥见那个一直杵在旁边龇着大牙傻笑的宇髄天元,黄泉川良的脸就绷不住了。

    他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脸扭到另一边去,摆出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宇髄天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唯独跳过他是吧?

    他是不是柱了?

    还是说他不是队友了?

    然而还没等宇髄天元把这句憋屈的质问说出口,产屋敷宅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产屋敷耀哉从门内缓步走出,脸上依旧是那抹温和如春风的笑意。

    只是他的额头上,那片不可抑制的紫色瘢痕又蔓延了几分。

    哦,也不对。

    黄泉川良可以压制。

    “主公大人!”

    看到产屋敷耀哉出现,除黄泉川良以外,众人立刻单膝跪地,齐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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