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低下头继续讲他的故事:

    “可故事里的男孩很有天赋,他曾以为这是上天的眷顾。

    他九岁那年,公主在生日当天被歹人谋害,坠落城墙,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个不要命的亲卫和男孩先后从城楼一跃而下,千钧一发之际男孩觉醒了原力,当着城楼上的贵族和城楼下的百姓的面,阻止了一场阴谋。

    可是国王他们没能查出凶手,却抓住了所谓元力来路不明的男孩。

    听到这里,蒙哥马利的悲伤全都化为了愤恨,大声叫道:“什么!?”

    引略显惊讶地抬头看了情绪激动的蒙哥马利一眼,轻笑一声,继续往下说。

    “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蒙哥马利义愤填膺地说。

    引依旧自顾自地讲述着,蒙哥马利只好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很快铺天盖地的谣言传遍了大街小巷,即便公主再怎么解释都变成了徒劳,就像咆哮的洪水一般,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男孩的母亲被愤怒的人们刨出了坟墓,父亲被昏庸的贵族关进了监狱,男孩在公主的帮助下逃出了皇宫。

    不再有人记得男孩的父母是被人爱戴的医生,也不再有人记得男孩才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谣言把无知的人们变成了疯狂的野兽。

    男孩再次见到父母是在绞刑架上,男孩亲眼目睹了父亲是如何痛不欲生,母亲是如何身首异处。

    只在一夜之间,男孩被扒掉了光鲜的外衣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通缉犯,从贵族沦为了厄流区的野狗。

    厄流区的人鄙视落魄的贵族,贵族厌恶厄流区的野狗,男孩融入不了任何一个团体,既不是黑也并非白,哪里都没有属于他躲避的阴影。

    男孩品尝到了不同身份间的差距:贵族纸醉金迷、执法者草菅人命、厄流区哀声载道,高高在上的皇族好像从来都看不到高耸的皇城投下的阴影中滋生出了多少不公和黑暗,他们只能看到阳光下的繁荣。

    男孩无法评价厄流区的母亲为了一口饭食把最健康的孩子卖进皇宫;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们和野狗一起去争抢分食夭折的孩子;皇宫里派来的酷吏为了上面要求的天价税额不得不杀鸡取卵,导致这一切的究竟是谁的错。

    男孩恨自己的天赋带来的厄运,恨自大的皇族是非不分,恨无知的百姓人云亦云,也恨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楼,恨意如野草般在男孩的心中疯长。

    男孩的元力不知是随着年龄还是恨意与日俱增,蛰伏数载,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一个机会。”

    “影军来了?”蒙哥马利早已默认故事里的男孩就是引。

    “没错,毕竟在皇宫里度过了大半个童年,那里的地形小到一个狗洞我都记得,所以我助纣为虐,带着他们杀进了皇宫。我血洗了贵族的街区,参与过我父母的案子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我替他们报仇了。”引也不兜圈子了。

    “不过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将国王赶下王座,抹除那帮为非作歹的贵族,这一切就都会好转,可惜我只是激起了一场血腥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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