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温听得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

    “公子胸襟,奴才佩服。”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胡亥刚下车,就闻见府里飘出一股豆香。

    他循着味儿走到厨房,只见三个媳妇正围着灶台,手忙脚乱。

    苏婉清在点卤,阿月在推磨,阿姝在添水。

    三人一见胡亥,都住了手,有点心虚。

    “你们这是……偷师了?”胡亥挑眉。

    阿月先撑不住,赔笑道:“公子,我们是想着,您教了一遍,我们总得练练,不能让您白教。”

    胡亥走上前,看了看锅里。

    豆浆已经凝成了豆花,看着倒是像模像样。

    “点得还行。”胡亥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阿菱磨的那盆豆浆,皱了皱眉,“就是这浆磨得不够细,里头还有渣。”

    “那咋办?”阿月问。

    “再磨几圈。”胡亥说着,帮着阿菱推了几圈磨,“磨豆子,最忌急。你图快,渣子就粗,豆腐就发柴。”

    阿月红着脸,重新磨了起来。

    苏婉清在一旁问。

    “公子,我这点卤,可有岔子?”

    胡亥舀了一勺豆花,看了看。

    “不错,点得匀,火候也够。你再压一会儿,就能成豆腐。”

    苏婉清听了,脸上露出喜色。

    阿姝凑过来,一脸期待。

    “公子,那您尝尝我们做的豆浆?”

    胡亥接过一碗豆浆,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还行,比今早的稍淡了些,不过也成。”

    三人听了,都松了口气,脸上都带着笑。

    胡亥看着这三个媳妇,心里忽然觉得,这日子,倒也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以前电视里不是经常演,妻妾是仇人,内院斗得你死我活。

    咋到了他这,这三个女人相处得这么……

    融洽。

    他放下碗,没再多说,抬脚往厅堂走。

    刚坐下,张良便来求见。

    “公子。”张良上前行了一礼。

    “子房来得正好。”胡亥招了招手,“进来坐,我正有事与你商量。”

    两人进了厅堂,分宾主落座。

    胡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子房,我今日做了一道新吃食,叫豆腐。已送进宫,阿父尝了,赞不绝口。”

    “豆腐?”张良挑眉,“公子所制,必是佳品。”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胡亥说道,“我寻思着,在咸阳城开一间豆腐坊。一来,让百姓能尝尝这新鲜吃食;二来,也能给国库添点进项。”

    张良沉吟片刻。

    “公子此计,甚好。只是,这豆腐坊要开起来,得先解决几件事。”

    “你说。”胡亥来了兴致。

    “其一,大豆的货源。咸阳城周边,种豆的农户多,收购不难。但要收得多、收得稳,得跟农户立好规矩,定下价。”

    “其二,人手。磨豆、煮浆、点卤,都要人手。可先用府上的人学着做,再慢慢雇些老实本分的帮工。”

    “其三,销路。豆腐容易坏,得当天做,当天卖。咸阳城人多,只要味道好,不愁没人买。”

    胡亥听完,抚掌一笑。

    “子房说到点子上了。这三样,我心里都有数。货源、人手、销路,一件一件来,不急。之前做的酱油作坊的豆子的货源是一样的,这个好办。”

    张良看着胡亥,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眼前这位公子,一门心思扑在民生上,与他从前所想的大不相同。

    “公子,”张良忽然问,“做这豆腐坊,当真只是为了让百姓吃上一口新鲜吃食?”

    胡亥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张良。

    “子房,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做这些事,一半是为了自己这张嘴,一半,是为了让大秦的百姓,日子能好过一点。”

    “咱们大秦,地大物博,可百姓过的什么日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好的。要是连豆腐这种便宜又好吃的东西,都不能让他们尝上,那这新政,还有什么意思?”

    张良沉默片刻,缓缓起身,郑重地向胡亥行了一礼。

    “公子心怀天下,张良佩服。”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胡亥摆摆手,“等豆腐坊开起来,你帮我把账目管好,别让底下人中饱私囊。”

    “本公子迟早是会把豆腐这一个吃食都让大秦的百姓会做的。”

    “诺。”张良应下。

    送走张良,胡亥坐在案前,又盘算起豆腐坊的事。

    他想得入神,连苏婉清端着碗走进来都没察觉。

    “公子,妾给您留了一碗豆浆,放温了,正可口。”苏婉清把碗轻轻放到案上。

    胡亥回过神来,接过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

    “难为你还记得。”胡亥笑道,“你也别总围着我转,回头我把做豆腐的方子教全了,你们几个也学着操持操持。”

    苏婉清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妾愿意学。公子教的东西,都是好的。”

    胡亥看着这温顺的妻子,心里一软,也没再多说什么。

    低头继续忙。

    苏婉清……我是走呢?还是走呢?

    看着胡亥认真的忙着自己的事情,苏婉清默默地退出书房。

    胡亥亚根没在意,喝了豆浆,他让人取来一卷空白纸,提起笔,开始写豆腐坊的章程。

    成温候在一旁,默默地当着柱子。

    女主子这第一回主动看起来是白瞎了。

    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娶回来三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妻妾,却是一直扔在后院,不闻不问。

    哎……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有小主子哦。

    胡亥就没有想到内侍在想啥。

    他的心思全在人手怎么分,豆子从哪儿收,价钱定多少,每天做多少,卖多少,一样一样,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胡亥吹了吹墨迹,看着满纸的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温在一旁伺候着,忍不住问。

    “公子,这豆腐坊,真能开起来?”

    “能。”胡亥放下笔,语气笃定,“原料遍地都是,法子也不难,人手咱们也有。只要把这章程立好,一步一步走,用不了多久,咸阳城的百姓,就能吃上这白生生的豆腐。”

    成温听了,眼睛一亮。

    “那奴才,往后是不是天天能吃上豆腐了?”

    “那得看你手勤不勤快。”胡亥笑骂一句,“你要是能把这点卤的手艺练好,往后府上的豆腐,就归你管。”

    “奴才一定好好练!”成温连忙应下,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儿个就把那锅发苦的豆腐疙瘩,重新练过。

    胡亥看着成温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他放下笔,望着窗外。

    四月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这一块小小的豆腐,从胡亥的厨房,走进了咸阳宫。

    往后,还要走进大秦千千万万百姓的饭桌。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白生生的豆腐,就会出现在咸阳城每一个百姓家的灶台上。

    胡亥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累是累,可心里头,却格外踏实。

    “这日子,算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带着笑意。

    成温:“啥,主子,您说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是不是我就要有小主子呐?”

    ……

    ???

    你小子才多大就耳背了?

    “哪来的小主子?”胡亥看着一脸懵的成温。

    “公子……公子,三位夫人都已经到府上不少日子了。”您啥时候去同个房啊?这话成温不敢开口。

    公子之前中过毒,这会儿也不知道身子好了没有。

    万一,还没有好呢?

    如果公子还不行呢?

    这要是说出来,公子不得打死他啊。

    胡亥一听。

    好家伙,这是在劝他去睡老婆呢还是睡老婆呢?

    这年头的内侍都操心这么多了?

    也是,这可是阿父给她派来的内侍,阿父到现在为止还没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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