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两人吃完了晚饭，林清雪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个光盘盒，封面印着模糊的侧脸和一行手写体标题。
沈渡坐沙发上看着她把光盘塞进播放器，屏幕黑了一下又亮起来。
她走回来坐到他旁边，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刚好碰到他后颈。
电影开场是一段缓慢的推进镜头，一个年轻女人在清晨阳台上晒被子。风把白床单吹起来，挡住她的脸又落下去。沈渡靠在靠垫上看着屏幕，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划着，指甲尖偶尔蹭过皮肤，轻微的麻感。
“你以前看过爱情电影没有？”她偏头问他。
“没怎么看过。”
“那好好看。”
电影节奏很慢。
男女主角从认识到熟悉的过程被切成了细碎的日常，一次在街角碰面，一次在公交车站等车，一次在雨里共用一把伞。
沈渡看着屏幕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和停顿，没什么激烈的冲突。
她手指在他后颈上一直没停，像在拨一个不停转动的时钟。
影片放到后半段，女主角问了一句“你以后会走吗”，男主角没回答，镜头切到窗外正在下雨的街道。
沈渡看着画面，女主角坐在窗边看雨，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端起来喝。
看了一会，她在他后颈上的手指停住了。
“你觉得他们会分开吗？”她问。
“不知道。”
“你想他们分开还是在一起？”
沈渡看着屏幕上女主角的侧脸，雨水在玻璃窗上淌成一道道细线。
“在一起吧。”他说。
影片结尾的时候男女主角确实在一起了。
字幕从屏幕下方升起来的时候沈渡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光慢慢暗下去。她把手从他后颈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
“沈渡。”她叫了他一声。
“嗯。”
“姐姐并不是想把小渡一辈子绑在身边。”
沈渡偏头看她。
她没有转过来，还是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长大后小渡也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停了一下，“现在小渡喜欢的不是只有姐姐吗？现在跟姐姐在一起不好吗？”
沈渡坐在沙发上，她的侧脸在客厅暗下来的光线里轮廓清晰。“好。”他说。
她转过来面朝他，把手搭在他膝盖上。“前几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当时说那些话，姐姐不怪你。但你以后不要那样了，不然姐姐会很为难。”
沈渡低头看着她的拇指按在自己膝盖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身体会那么热，说出那些话。”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控制不住似的。姐，对不起。”
她没有接话，看了他几秒，凑过来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你没错。”她看着他，“小渡那么乖，怎么会是错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我以后不会了。”
她笑了一下。
她站起来把光盘退出来放回盒子里。
放进抽屉的时候她背对着他，手指在抽屉边缘停了一下。
她在想一件他不会知道的事。
她刚才亲他的时候，嘴唇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自己心里有一块东西正在膨胀。
控制着他这件事她已经确认了千百遍，但每一次重新确认，掌控感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她一个人在岸上。
她手里捏着那个光盘盒，指尖摩挲着塑料盒的边缘，光滑的。
她把抽屉推上，转身走回沙发旁边。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坐回他旁边，伸手把他握着的手拨开，把自己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了，把她的手指扣住。
“好了，不想了。”她说。
他嗯了一声。
两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电视屏幕已经全黑了，窗帘缝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
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靠着沙发靠垫，她以为他可能要说什么，但他没有。
“姐。”他过了一会才开口，“我以后听你的话。”
“你一直听我的话。”
“以后也听。”
她偏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黑暗中只能看见轮廓。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手心朝上，手指铺平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心在黑暗里模糊的轮廓，伸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道，从生命线划到感情线。
划完之后她把他的手合拢了，让他把那条看不见的线握在手心里。
“那你记住了。”她说。
她松开手，站起来说“去睡吧”。
他站起来跟着她进了卧室，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把她进门时脸上那个一晃而过的笑容照亮了一瞬。
她先上了床，他跟着躺下来关了灯。
两个人都醒着，呼吸各自均匀地在黑暗里进出，谁都没有先开口。
她过了很久才睡着。
睡着之前想着他今天说的对不起，那句对不起让她的满足感在胸口挤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在暗下来的电视屏幕里看见他的影子——他的肩膀线条比以前清晰了，他靠得很近。
那句对不起从声音里到耳朵里，比什么都让她觉得踏实。
两人吃完了晚饭，林清雪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个光盘盒，封面印着模糊的侧脸和一行手写体标题。
沈渡坐沙发上看着她把光盘塞进播放器，屏幕黑了一下又亮起来。
她走回来坐到他旁边，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刚好碰到他后颈。
电影开场是一段缓慢的推进镜头，一个年轻女人在清晨阳台上晒被子。风把白床单吹起来，挡住她的脸又落下去。沈渡靠在靠垫上看着屏幕，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划着，指甲尖偶尔蹭过皮肤，轻微的麻感。
“你以前看过爱情电影没有？”她偏头问他。
“没怎么看过。”
“那好好看。”
电影节奏很慢。
男女主角从认识到熟悉的过程被切成了细碎的日常，一次在街角碰面，一次在公交车站等车，一次在雨里共用一把伞。
沈渡看着屏幕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和停顿，没什么激烈的冲突。
她手指在他后颈上一直没停，像在拨一个不停转动的时钟。
影片放到后半段，女主角问了一句“你以后会走吗”，男主角没回答，镜头切到窗外正在下雨的街道。
沈渡看着画面，女主角坐在窗边看雨，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端起来喝。
看了一会，她在他后颈上的手指停住了。
“你觉得他们会分开吗？”她问。
“不知道。”
“你想他们分开还是在一起？”
沈渡看着屏幕上女主角的侧脸，雨水在玻璃窗上淌成一道道细线。
“在一起吧。”他说。
影片结尾的时候男女主角确实在一起了。
字幕从屏幕下方升起来的时候沈渡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光慢慢暗下去。她把手从他后颈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
“沈渡。”她叫了他一声。
“嗯。”
“姐姐并不是想把小渡一辈子绑在身边。”
沈渡偏头看她。
她没有转过来，还是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长大后小渡也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停了一下，“现在小渡喜欢的不是只有姐姐吗？现在跟姐姐在一起不好吗？”
沈渡坐在沙发上，她的侧脸在客厅暗下来的光线里轮廓清晰。“好。”他说。
她转过来面朝他，把手搭在他膝盖上。“前几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当时说那些话，姐姐不怪你。但你以后不要那样了，不然姐姐会很为难。”
沈渡低头看着她的拇指按在自己膝盖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身体会那么热，说出那些话。”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控制不住似的。姐，对不起。”
她没有接话，看了他几秒，凑过来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你没错。”她看着他，“小渡那么乖，怎么会是错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我以后不会了。”
她笑了一下。
她站起来把光盘退出来放回盒子里。
放进抽屉的时候她背对着他，手指在抽屉边缘停了一下。
她在想一件他不会知道的事。
她刚才亲他的时候，嘴唇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自己心里有一块东西正在膨胀。
控制着他这件事她已经确认了千百遍，但每一次重新确认，掌控感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她一个人在岸上。
她手里捏着那个光盘盒，指尖摩挲着塑料盒的边缘，光滑的。
她把抽屉推上，转身走回沙发旁边。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坐回他旁边，伸手把他握着的手拨开，把自己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了，把她的手指扣住。
“好了，不想了。”她说。
他嗯了一声。
两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电视屏幕已经全黑了，窗帘缝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
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靠着沙发靠垫，她以为他可能要说什么，但他没有。
“姐。”他过了一会才开口，“我以后听你的话。”
“你一直听我的话。”
“以后也听。”
她偏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黑暗中只能看见轮廓。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手心朝上，手指铺平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心在黑暗里模糊的轮廓，伸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道，从生命线划到感情线。
划完之后她把他的手合拢了，让他把那条看不见的线握在手心里。
“那你记住了。”她说。
她松开手，站起来说“去睡吧”。
他站起来跟着她进了卧室，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把她进门时脸上那个一晃而过的笑容照亮了一瞬。
她先上了床，他跟着躺下来关了灯。
两个人都醒着，呼吸各自均匀地在黑暗里进出，谁都没有先开口。
她过了很久才睡着。
睡着之前想着他今天说的对不起，那句对不起让她的满足感在胸口挤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在暗下来的电视屏幕里看见他的影子——他的肩膀线条比以前清晰了，他靠得很近。
那句对不起从声音里到耳朵里，比什么都让她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