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端上来之后他低头吃着，她坐在对面也吃着，碗筷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持续地响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把筷子放下来了。
“你现在还是想住校？”
他正在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同学们都……”他刚开了个头，她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有人管你吃管你穿吗？”她的声音不大。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他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平静变成了一种他熟悉的……
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低头扒了一口饭。
那天晚上他站在主卧门口，膝盖下面垫着一块搓衣板。
她说：“跪着。”他就跪了。
搓衣板的棱角硌在他的膝盖骨上，他跪了大约四十分钟，膝盖从疼变麻，从小腿到脚踝都在发酸。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下方那一小块被压出的红痕，听着主卧里她走动的声响。
后来门开了，她说：“进来吧。”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的时候腿弯了一下，他扶着门框稳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她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忽然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从他背后绕过去扣在他的后背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断断续续的：“你要是搬走了，姐姐一个人怎么办。”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鼻音。
他低头搂住了她，她的头发贴着他的下巴，他闻到她头发上那股他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息。
“不搬了。”他说。
她在他怀里又待了一会，然后松开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微笑起来。
她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她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步，吻了他。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力道很重，他的嘴唇被她的嘴唇压得微微张开，她的舌尖探进来……
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去，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
林清雪说：“多久了……好像两个月了……想不想……”
沈渡摇了头，但是她却说：“摇头就是同意哦，点头才是拒绝。”
然后林清雪把他推进了卧室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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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之后……
他的耳尖泛着微微的红和微微湿润的嘴唇……
“行了，去洗澡吧。”
她把他往浴室方向推了一下。
他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之后，她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手指搭在自己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主卧。
洗完澡之后，赵宇在V信上问他住不住校，他回了一句“家里近，不住。”
赵宇发了一个“行吧”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那你每天得起好早。”
他没有再回，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他在次卧的床沿上坐了一会，膝盖上那块被搓衣板压出来的红痕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月光落在石板路上，玉兰树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着。
他转身躺回床上，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