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退房的时候，老板娘站在前台后面拨算盘珠子，拨完了抬头说“下次再来”。林清雪接过找零塞进口袋，沈渡站在门口拎着旅行袋。
三角梅的花瓣被风从墙头吹下来落在鞋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弯腰去捡。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白色小楼，院墙上的三角梅在午后阳光里红得发亮，越缩越小，然后被路边的树挡住了。
她放了歌，还是来的路上那首，沈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农田和山脊交替着滑过去。
开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铃声是她设置的那首，屏幕上周野的名字跳出来。他接起来的时候周野的声音带着点懒：“你在干啥？”
“回家路上。”
“暑假过得咋样？”
“还行。去了趟海边。”
周野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爽。我问你个正事，作业写完了没？”
“写完了。”
“能借我抄不？”
沈渡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清雪，她正目视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他说“行，开学给你带过去”。周野说够意思，又聊了两句暑假打游戏的事就挂了。
沈渡锁屏把手机放回膝盖上。林清雪偏头看了他一眼：“谁？”
“周野，问我借作业。”
“你写完了？”
“暑假头几天就写完了。”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继续开着，窗外的田埂上有一头水牛站在树荫底下甩尾巴，车驶过的时候它连头都没抬。
到家的时候傍晚的光从西窗照进来。
沈渡把旅行袋拎进卧室放在床尾，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林清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说“先不用收拾，过来量身高”。
他从地上站起来。她已经从柜子顶上拿了那卷软尺，站在墙边等着他。
他走过去靠墙站好，她蹲下去把软尺一头按在他脚边，然后拉直贴着他头顶压平。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正抬头读尺面上的刻度。光从西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一米七零。”她放下软尺，手指在他头顶压了一下，指腹蹭过他发顶，“又长了一些。”
她收了软尺但没有走。
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海风、防晒霜、洗衣液的残留，跟她用的是同一款。
她微微偏头，鼻尖凑近他脖颈，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她说话的时候鼻息扫在他颈侧，痒痒的。“你用的都是我的。”沈渡靠着墙站着，背贴着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前胸对着她的温度，一凉一热。
她抬起手，手指搭上他的腰。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子。
他感觉到她的嘴唇在他颈侧贴了一下，然后张开嘴轻轻含住了他颈侧的一小块皮肤，含着，嘴唇的温度传过来，温的，不烫。
她松开了，嘴唇往上移，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上，擦过下巴，擦过嘴角，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两秒，没有深入。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慢慢往上移，隔着t恤布料，指腹按着他腰侧的弧度。从腰滑到肋骨，再滑到肩膀。
她从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手掌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也上来了，手指缠上了他的脖子。
沈渡贴着墙站着，视线落在她肩膀后面某一点上——衣柜的边角，窗帘的褶，窗外楼顶的天线。
他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闭上了眼。
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她的手指环着他的脖子，他喉咙里有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在她掌心下轻轻滚了一下。
她松开他的嘴唇时，他的嘴唇还是微微张着的。
她看着他的脸，他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了阴影，呼吸从微微张开的嘴唇里进出。
她退后一步，手指从他脖子上滑下来。
“把旅行袋收拾了。”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沈渡还站在原地。后背上墙壁的凉意还在，前胸的暖意也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他低头把手掌贴在胸口上，心跳通过掌心传回到自己手里。深呼吸了一下，弯腰继续从旅行袋里往外掏东西。
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回衣柜，洗漱用品放回卫生间架子，那双在海边穿了一周的拖鞋冲了冲晾在阳台栏杆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手还是稳的，只有指腹偶尔在衣服布料上多停一下。
收拾完旅行袋，他拉开书包拉链，把那本写完了的暑假作业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书包夹层。
又检查了一遍笔袋，笔芯都还有墨，橡皮磨圆了一个角。
课本也放进去了，书包侧袋里塞了一瓶水和一个苹果。拉链拉好，放在书桌旁边的地上，靠墙立着。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在房间里站了一会。窗外天已经暗了，楼下的路灯亮起来，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点。
晚饭她在厨房做饭，锅铲碰到锅壁的声响从厨房传出来，和平时一样。
沈渡在餐桌前坐下来。
她从厨房端出菜来的时候他把碗筷摆好了，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到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他低头吃了。
三角梅的花瓣被风从墙头吹下来落在鞋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弯腰去捡。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白色小楼，院墙上的三角梅在午后阳光里红得发亮，越缩越小，然后被路边的树挡住了。
她放了歌，还是来的路上那首，沈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农田和山脊交替着滑过去。
开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铃声是她设置的那首，屏幕上周野的名字跳出来。他接起来的时候周野的声音带着点懒：“你在干啥？”
“回家路上。”
“暑假过得咋样？”
“还行。去了趟海边。”
周野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爽。我问你个正事，作业写完了没？”
“写完了。”
“能借我抄不？”
沈渡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清雪，她正目视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他说“行，开学给你带过去”。周野说够意思，又聊了两句暑假打游戏的事就挂了。
沈渡锁屏把手机放回膝盖上。林清雪偏头看了他一眼：“谁？”
“周野，问我借作业。”
“你写完了？”
“暑假头几天就写完了。”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继续开着，窗外的田埂上有一头水牛站在树荫底下甩尾巴，车驶过的时候它连头都没抬。
到家的时候傍晚的光从西窗照进来。
沈渡把旅行袋拎进卧室放在床尾，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林清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说“先不用收拾，过来量身高”。
他从地上站起来。她已经从柜子顶上拿了那卷软尺，站在墙边等着他。
他走过去靠墙站好，她蹲下去把软尺一头按在他脚边，然后拉直贴着他头顶压平。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正抬头读尺面上的刻度。光从西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一米七零。”她放下软尺，手指在他头顶压了一下，指腹蹭过他发顶，“又长了一些。”
她收了软尺但没有走。
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海风、防晒霜、洗衣液的残留，跟她用的是同一款。
她微微偏头，鼻尖凑近他脖颈，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她说话的时候鼻息扫在他颈侧，痒痒的。“你用的都是我的。”沈渡靠着墙站着，背贴着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前胸对着她的温度，一凉一热。
她抬起手，手指搭上他的腰。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子。
他感觉到她的嘴唇在他颈侧贴了一下，然后张开嘴轻轻含住了他颈侧的一小块皮肤，含着，嘴唇的温度传过来，温的，不烫。
她松开了，嘴唇往上移，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上，擦过下巴，擦过嘴角，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两秒，没有深入。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慢慢往上移，隔着t恤布料，指腹按着他腰侧的弧度。从腰滑到肋骨，再滑到肩膀。
她从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手掌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也上来了，手指缠上了他的脖子。
沈渡贴着墙站着，视线落在她肩膀后面某一点上——衣柜的边角，窗帘的褶，窗外楼顶的天线。
他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闭上了眼。
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她的手指环着他的脖子，他喉咙里有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在她掌心下轻轻滚了一下。
她松开他的嘴唇时，他的嘴唇还是微微张着的。
她看着他的脸，他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了阴影，呼吸从微微张开的嘴唇里进出。
她退后一步，手指从他脖子上滑下来。
“把旅行袋收拾了。”她转身走出了卧室。
沈渡还站在原地。后背上墙壁的凉意还在，前胸的暖意也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他低头把手掌贴在胸口上，心跳通过掌心传回到自己手里。深呼吸了一下，弯腰继续从旅行袋里往外掏东西。
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回衣柜，洗漱用品放回卫生间架子，那双在海边穿了一周的拖鞋冲了冲晾在阳台栏杆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手还是稳的，只有指腹偶尔在衣服布料上多停一下。
收拾完旅行袋，他拉开书包拉链，把那本写完了的暑假作业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书包夹层。
又检查了一遍笔袋，笔芯都还有墨，橡皮磨圆了一个角。
课本也放进去了，书包侧袋里塞了一瓶水和一个苹果。拉链拉好，放在书桌旁边的地上，靠墙立着。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在房间里站了一会。窗外天已经暗了，楼下的路灯亮起来，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点。
晚饭她在厨房做饭，锅铲碰到锅壁的声响从厨房传出来，和平时一样。
沈渡在餐桌前坐下来。
她从厨房端出菜来的时候他把碗筷摆好了，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到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他低头吃了。